所以,那是一场梦吗?
“毕老爷?你好了没有?”
医护人员撤走之后,路遥远终于又回到了他的窗边,连带着莫天天也来了:“毕老爷,你还认得我吗?”
看见这两个人,毕羽觉得就像看到了两个沙雕,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道:“干嘛啦你们,我没有失忆好吗?”
“哈!那就好,那你把欠我的房租交了吧?”
“……不好意思,你谁?”
包租婆你是魔鬼吗!什么时候学的跟路滚滚一样那么抠了!
毕羽恨不得当场再次昏迷变成植物人,他头一次感到自己的求生欲变得如此之强。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你没事就好。”
正当他想控诉莫天天极其不友好的奸商行为时,房门被敲响了。
“咳咳……你好,介意我们来慰问一下吗?”
梵箐箐和李绵绵出现在门口,毕羽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绵绵小心翼翼地问道:“毕先生,你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吗?”
“记得。”
“啊,实在是对不起,我是撞你的人的经纪人,他叫梵不思,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位是他的姐姐,梵天集团的董事长梵箐箐,现在你醒了,我们非常高兴,当然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也会尽全力赔偿的……”
听着李绵绵喋喋不休的道歉,毕羽心里有些焦躁。
说了这么多,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见到铲屎官?
“梵不思,他在哪里?”毕羽打断了李绵绵,他看向她们。“我要见他。”
“这……他……”李绵绵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毕羽会提出这个要求。
“不好意思毕先生,我弟弟他从昨天起就失踪了,如果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我提。”
什么?铲屎官他失踪了?
毕羽一愣,想起自己梦中最后的那个场景,他不禁心跳加快。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踪?他不是应该在这里照顾我吗?车祸的事不是已经被爆出来了吗?外面那么多记者,他……”
“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梵箐箐和李绵绵惊讶不已,一个躺在床上大半年的植物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哦,我刚才把这半年里的事都告诉我兄弟了,所以他才知道那些事情……”
路遥远看气氛尴尬,立马解围。
“我们家毕小羽这人吧天性就很善良,虽然梵先生撞了他,但他知道对方付了全额医药费而且还亲自照顾他之后,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这醒了之后就想当面谢谢他,毕竟一千多万呢是吧?”
梵箐箐叹了口气,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现在这件事又变成了社会新闻,于我们于毕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事,我只希望您能在完全康复之后就此忘掉这件事情,而我们则会给您足够的赔偿金供您下半辈子的生活。”
毕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忘掉这件事?这怎么可能?
我跟铲屎官同吃同睡同住这么长时间,还一起拍过戏上过电视,他几块腹肌那里有多大我都一清二楚好吗!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我又不是金鱼!
他看向梵箐箐,但后者已经离开了房间。
“包租婆,她说的是真的吗?”
莫天天一脸心痛,道:“是真的,我知道我哥失踪后立马就跟路滚滚赶过来看你,然后没多久你就真的醒了……哦对了,小哔,就是你花栗鼠的那具身体,已经死掉了……”
“什么?!”
“对啊,不然你以为你怎么醒过来的?”
莫天天把一个托盘放在了他面前,然后掀开了白色的盖布。
梵不思失踪已经让毕羽惊讶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灵魂曾经寄宿过的地方也不在了。看着那只小小的僵硬的毛团,毕羽心中一片空白。
“小羽,你没事吧?别难过了,我们也很伤心……”
路遥远看他没有反应,忍不住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淦!老子要把这个沙雕铲屎官找回来!他怎么能不给自己的宠物收尸就跑路呢!丫还有没有责任心了!!!”
毕羽突然火从心起,一把掀了被子就想下床,结果脚刚一挨地就扑通跪了下去。
“哎哎哎你发什么神经呢!你一个瘫痪在床大半年的人想往哪儿跑啊!没看你自己的肌肉都萎缩了吗?”
路遥远和莫天天急忙把他扶回到床上,毕羽喘着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上酸痛难忍仿佛灌了铅,这才冷静下来。
毕羽盯着天花板,再次想起了梦中那只绿眼睛的豹子。他不知道梵不思为什么要搞失踪,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去找到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坚定:“我要复健,现在就要。”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啊我醒了……
亲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毕羽:咦?我铲屎官呢?他怎么还不在?
梵不思: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
毕羽:呸!去你丫的不在服务区!梵不思!给老子出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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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梵不思同学到底在哪儿呢?(~ ̄▽ ̄)~
☆、澳洲
自从毕羽醒了之后,疗养院的这栋别墅里就再也没有安静过了,路遥远和莫天天打着唯二亲友的旗号,在这里光明正大地摸鱼做看护。
“你们俩用不着非要在这里看着我啊,”毕羽一边做着今天的例行检查,一边朝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包租婆,你毕业答辩过了吗就在这儿打游戏!”
“当然过了啊!老娘毕业散伙饭都吃完了好吗!”莫天天一脸得意。
毕羽被这回答一噎,又转头问路遥远:“路滚滚,你不是还有大项目要做呢吗?在这儿宅着你好意思吗?”
“写个剧本而已,我在这儿当然也能写啊!”路遥远一脸无辜地敲着笔记本。“而且现在我想急也没用啊,非姐她们那边因为车祸曝光这件事正忙的团团转呢。”
对啊,车祸……
一提到这件事,毕羽就不再说话了,房间里一时沉默了下来,莫天天见气氛不对,悄悄伸手掐了路遥远一把。
“干嘛又掐我啊!”
“谁让你提我哥了?”
“干嘛不能提?你哥是伏地魔吗?”
“呸!你才是伏地魔!不让你提是为了你兄弟!你看看每次一说我哥,毕老爷就满脸少男情怀总是诗的忧郁样子,明显就有问题啊!”
听着两个人在那里叽叽歪歪地过度解读自己的表情,毕羽一阵无语,自己到底是不是少男怀春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孤儿,头一次跟陌生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一种很深的缘分了。
铲屎官这个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做完检查之后,毕羽便开始了日常复健。
“哎哎,毕老爷你慢点,急什么啊,别再把自己摔成骨折了!”
“路滚滚你闭嘴啦!不要诅咒我好吗!”
毕羽支撑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两手扶着双杠开始迈步向前,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到自己的腿酸痛而沉重,仿佛一条刚刚上岸鱼尾被分成两脚的小美人鱼一般,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走了没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身上的病号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路遥远赶紧拿了毛巾,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心疼道:“不是,我说你这么奋不顾身的干嘛啊?好不容易醒了好好养身体不行吗?非要折腾自己,去找你的罪魁祸首就这么重要吗?”
“他不是罪魁祸首。”毕羽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再度向前迈步。
“不是罪魁祸首,难不成还是梦中情夫啊……”
路遥远在一旁小声BB,毕羽也懒得反驳他,只是继续锻炼自己的腿部肌肉。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恢复,这样才能早点去找铲屎官……
复健的时间总是过得漫长而又迅速,毕羽不断地从早走到晚,除了上厕所和中午吃饭,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只恨不得自己再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