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毛茸茸的花栗鼠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梵不思轻轻笑了起来。
“好,那就一起去吧。”
他伸手抱起毕羽,脚步轻快地向大门走去。
李绵绵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追了上去:“哎,哎?怎么突然想开了?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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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为什么我会有铲屎官一朝落魄没钱付我医药费的错觉呢?他明明是个家里有矿的大明星,就算将来真的不工作了,现在挣的钱也早就够用了嘛……
虽说劝梵不思来拍代言品牌的广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当毕羽被自家铲屎官拉着一起出镜的时候,突然就想穿越回两个小时之前砍掉自己那双敲键盘的爪子。
在梵不思补妆换衣服的间隙,毕羽被一群造型师围着投喂拍照。
“小哔好可爱哦!看这里,让我给你拍张照!”
啊,被人围观好痛苦……
“小哔,我这儿有饼干哦,快过来!”
啊,被人调戏好可怕……
“小哔~来让我摸摸你的尾巴,不要跑嘛!”
啊,当个明星不容易,当个社畜明星就更不容易了!铲屎官我错了,我不应该劝你来拍广告,我要回家!
而毕羽刚爬回梵不思身上,导演助理就来通知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拍摄了。
……你们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FICO是澳洲最出名的一家奢侈品大牌,它在国内和澳洲本土的双国代言人正是梵不思这个有着四分之一澳洲血统的混血儿,这个选择无疑是能令两个市场都满意的明智选择,然而选择梵不思不仅是有他自身血统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所代表的两国资本,不过这件事是毕羽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而现在,他正在陪梵不思拍一支男士香水的广告。
……虽然这是我喜欢的那种西伯利亚针叶林的味道,但是你们也不用真的让一只花栗鼠出镜吧!而且拍香水而已,为什么铲屎官的上半身只有一堆镶着祖母绿的首饰啊!
摄影棚里飘着人造雪花,梵不思周围簇拥着绿色丝绒仿造的松树枝,而他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只有一套纵横纠结的链条状首饰,他的颈部、手臂和手腕都被银色包围,而银制的链条上镶满了细小的玫瑰钻石,各个连接点之间则嵌着比较大颗的祖母绿宝石,这也是FICO旗下自主设计的首饰。
毕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仅要被宝石闪瞎了,更是久违的要被梵不思完美的肉体闪瞎。
这种奇葩首饰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也只有铲屎官能hold住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尽量不去看梵不思的身体,一边配合着他的动作站在他的肩膀上去闻那只香水的喷嘴,以此来实现摄影师“用花栗鼠来表现香水主题”的想法。
要是摄影师能变成一只花栗鼠,老子一定把一堆松针叶子塞丫嘴里!
虽然这一整套广告拍下来很累,但毕羽还是坚持着跟梵不思一起做完了所有工作,而他们的成果也得到了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
梵不思正在卸妆,毕羽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小哔,谢谢你。”
毕羽一边享受着他的按摩,一边冲他叫了一声。
知道我也累就好,看我这种卖得了萌拍得了照的牛逼宠物哪里找啊,记得给我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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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奕司刚从舞台上回到公寓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似的。
“快起来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高士清戳了戳摊在沙发上的他,为了演唱会做的造型和衣服都还没有卸下,郝奕司脸上贴着的夸张水晶亮片还在灯光下发出点点光芒。
“不要带妆睡,脸会烂的。”
“……哼,你又开始吓唬人了。”
郝奕司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晃晃悠悠进了浴室。听着传来的水声,高士清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过期的冰淇淋,没有任何食材。
“真是活该胃疼。”
他叹了口气,只好打电话定了外卖。
郝奕司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高士清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看杂志,电视里则小声播着新闻。
“快吃饭,不然要凉了。”
“你的呢?”
“我已经吃完了……你干什么?”
郝奕司俯身凑到高士清的嘴边,耸着鼻子闻了起来:“你是不是又吃麻辣烫了?混蛋,为什么我就只能喝皮蛋瘦肉粥啊!”
“我吃什么你就不要想了,先管好你自己的胃吧。”
高士清心虚地往旁边坐挪了挪,却被郝奕司拉住了胳膊:“你在看什么?让我看看!”
杂志被瞬间抽走,一整副跨页就这样闯进了郝奕司的视线里。
见他没说话,高士清道:“梵不思代言的FICO的新季度广告,上个星期刚大规模上刊,受到不少好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他休息半年不拍戏了,你也不接影视剧了,好,我顺着你,但你不能不工作,好不容易同意了开演唱会,我告诉你这个难道要看你半路再去跟他抢代言吗?”
“谁要跟他抢代言!”
杂志脱手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狗窝边上,本来睡得正好的吉娃娃被吓得狂叫起来。
“波比,闭嘴!”郝奕司瞪了那只吉娃娃一眼,它瞬间又缩回了窝里呜咽了一声。
“你跟一只狗撒什么气。”
“一只狗当然不值得我撒气,但一只禽兽就不一样了。”
眼看因为这件事这个小作精又要跟自己吵起来,高士清头疼不已,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把那碗粥直接灌进郝奕司嘴里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闭嘴,安静!”
新闻的声音被调大了,里面正在播报一条澳洲下议院官员对华言论不当的消息。
“……呵,真是有意思。”
看他这样,郝奕司一脸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关心国家大事的爱好?”
高士清笑了笑,对他道:“你不是说迟早有一天要让梵不思走下神坛吗?弑神之刃来了,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我想当条咸鱼
梵不思:起来工作,好好赚钱
毕羽:我又不养家!放开老子!
☆、舆论
新闻话题在网络上沸腾起来被全民讨论的时候,毕羽正在想办法阻止自家铲屎官要再次为自己身体做护理的迷惑行为。
“啾啾!”
[你干嘛非要自己做这种事啊?让护工来不好吗?]
毕羽又站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扛着老爷机对梵不思发出了灵魂拷问。
“放心吧,小哔,我已经跟护工学过了,不会伤到他的。”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毕羽被梵不思的脑回路折腾的再一次开始了鼠生与人生的双重怀疑,他在到底是做人好还是做花栗鼠好的终极问题之间反复横跳。
当梵不思安安静静做个正常铲屎官的时候,他觉得做一只花栗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但是当梵不思脑回路一个没接通的时候,毕羽恨不得立马变回人类。
老子现在要是能诈尸,肯定告你性骚扰啊!
正当他叫唤着抗议的时候,梵不思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笑道:“啊,我知道了,你总是跑来踩人家,是不是因为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变少,你嫉妒了?”
……用手机把当红准影帝的沙雕脑袋敲成正常人的几率有多大?在线等,急!
“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多给你一些酸奶当做补偿好不好?”
说着,梵不思就打开了一盒酸奶,用手指蘸了一些放在了他的面前。
哼,你以为用酸奶就能蒙混过关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喔呜!是新出的樱桃味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