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驰父亲的胃病反反复复,后来他选择了提早退休,所以严时驰也在那一年顺利上位,才有机会出面,与孟花然谈合作。
随着热气球越升越高,风也变得很大,气球突然的一阵倾斜不稳,令孟花然变了脸色。
严时驰急忙扶住了他,孟花然刚想道谢,哪知,就被严时驰亲了一口脸颊。
“严总,请您自重。”孟花然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严时驰却笑着问:“孟总,你光忙着工作,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们谈合作的日子。”
孟花然淡淡道,严时驰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不仅如此,今天更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然然。”
孟花然:“……”
隔了几年没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某人去了英国学习,总之脸皮越来越厚了。
后来与严时驰交往后,孟花然的恐高症有所缓解。要是他一个人坐热气球或者空中缆车,他肯定是怕的,但只要身旁有严时驰陪着,那就不要紧了。
为了帮孟花然重新找回记忆,严时驰什么办法都愿意试一试。
严时驰告诉孟花然,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就为孟花然戴上了遮眼的眼罩,随后又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坐上了热气球。
孟花然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他手心冒汗,莫名紧张起来。
谁知下一秒,一个熟悉又温热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高,严时驰也搂着孟花然,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越吻越深。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而这个绵长的热吻,直到热气球平稳地停在半空中,才舍得结束。
孟花然的胸口止不住地起伏,他喘着气,一垂眸往下看,顿时又慌了。
不过严时驰这时候轻轻转过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然然,乖宝,你只要看着我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要看,也不要胡思乱想。”
闻言,孟花然的脑中竟是猛地一痛,他凝望着严时驰的双眼,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孟花然整个人也变得恍恍惚惚,嘴里不断呢喃着:“严总,严时驰,对……对不起,对不起……”
严时驰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也激动起来:“然然,花然!你刚才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
孟花然只是含泪重复着,随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十八岁的严时驰去了英国读书,走之前,他头一次唤出了亲昵的“然然”,也和孟花然约好了在英国那边见。
他每天心心念念,一直都盼着能早点见到孟花然,孟花然却没有来。
孟花然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般,严时驰完全找不到他,两人也彻底断了联系。
五年后,严时驰回到国内,在一位金融界大佬的生日宴会上,他居然看到了孟花然。
销声匿迹了五年的孟花然,就站在那位郑总的身侧。
严时驰上前询问,才得知孟花然竟成了对方的养子,他也仿佛不认识严时驰似的,一开口,就是礼貌而疏离的一声“严总。”
之后,严时驰私下里又单独找了孟花然,孟花然却说:“对不起。”
两人久别重逢,他嘴里没有慰问,没有一句“好久不见”,只是“对不起”。
孟花然晕倒在了游乐场,严时驰慌张不已,赶忙将他送往医院。
他睡了一觉醒来,身体暂无大碍,也恢复了精神。回想起在热气球上面的反应,孟花然也说不上原因,他揉了揉太阳穴:“严时驰,我过去和你有过什么约定吗?我是不是没能遵守?”
严时驰愣了愣:“……”
“对不起,我失约了。”
严时驰笑着摇头,也摸了摸孟花然的脸:“才不是‘失约’,然然,你只是走得慢了一些,来到我身边的这条路上,你辛苦了。”
在爱人的眼里,从没有错过的缘分,只是稍许的迟到。
第12章
孟花然又做梦了,这次不是噩梦,却也算不上什么美梦。
梦中,他走进了一幢大房子,然后穿过一楼正厅上了楼,他似乎之前就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莫名熟悉。
孟花然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背影,孟花然不禁呆愣在原地,因为这个人太像了!
实在太像……
十几岁的少年坐在书桌前,他紧紧地握着笔,认真地写着什么。由于太过专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都感受不到周围的动静。
孟花然缓缓走上前,发现少年正在写信,一封又一封,并且每封信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严时驰: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顺利寄出去,也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些话,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对不起,我没法到英国读书了。
我家里没钱了,我也病了,而这个时候,来了一位陌生的叔叔,他自称是妈妈的朋友。
他还说,非常想要照顾我,让我成为他的“儿子”……
……
严时驰:
对不起!我还是没法与你见面,你还好吗?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叔叔,他姓郑,我现在已经是郑叔叔的儿子了,要继续一段人生。
严时驰,希望你一切安好,平安健康幸福,希望你愿意再等等我……
……
严时驰:
对不起,我记不清过去多久了,我想离开这里,但我暂时没办法,如果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我不喜欢这里,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好难过,快要撑不下去了。其实爸妈离开的那一年,我就好像死过一次了,可我答应过妈妈,哪怕是一个人,也要坚强开心地活着。
严时驰,你也要加油!
……
严时驰: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了,这么多信根本寄不出去了。
你也看不到了……
………
严时驰:
五年了,真是个可怕的数字,你还在等我吗?
应该忘记我了吧……
……
孟花然心口一痛,他内心的悲伤与酸楚不断上涌,化为了点点泪水。
他不自觉地落泪了,与此同时,眼前十几岁的少年也恍惚间长大了。分别了五年,他双肩抖动着,难受得几乎握不住笔,泪水也滴落在信纸上,晕染了上面的字……
孟花然又一次哭着醒来,他的眼角湿红一片,眼神也是空洞呆滞,他再也记不起具体的梦境,但脑海中竟隐约冒出了一个地址。
他觉得,可能是梦里的那个地方。
严时驰生日的前一天,收到了弟弟严时沐发来的消息,说是不出意外,他乘坐的航班今天中午就能抵达。
严时驰打算去机场接弟弟,临走前,他反复叮嘱了孟花然,叫他乖乖在家里玩。
“然然,等我把小沐接回来,晚上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吃饭庆祝了。”
“嗯嗯。”孟花然连连点头,可严时驰走后,就动了别的念头。
明天就是严时驰的生日了,但严时驰根本没提前告诉他,他都来不及准备礼物。
望着手上的婚戒,孟花然越想越坐不住了,魂儿也早就飘到了外头。
再怎么说,他们都结婚了,严时驰一直帮他治病,悉心照料他,孟花然当然也想好好回报严时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