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循小声地对沉睡的周觅白说:“我的腺体为你发烫了。我爱你。”
明循艰难地抱住周觅白,笨拙地来来回回地抚摸他的宽阔的脊背,一会儿又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和脸颊。
他有点傻乎乎地笑起来。
好像曾经受到的一切苦难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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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觅白揉着额角醒过来,他的腺体有点痛,他摸了摸,腺体外原本覆盖着的那块软骨消失了。
周觅白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不是处男了。
而且他还标记了一个Omega。
周觅白翻身坐起来,看向怀里沉沉睡着的明循,柔软的额发落下来,显示出毛茸茸的触感,他缓慢地呼吸着,雪白朱艳的光裸身体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日光下缓缓起伏,像是睡着的银色月牙。但是从胸口到腰侧,甚至是大腿上都落满了暧昧的痕迹。
周觅白的呼吸停了一下。
昨天甚至可能直到今天的疯狂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他好像看到了两个赤条条缠在休息室里的身体似的。
他那时候简直就是粗暴的发情野兽。
周觅白套上衣服,打开了房间的换气系统。
房间里是一股浓重腥膻的麝香味,还有一股积雪覆盖着青松和白色山茶的味道。
这是他们两个信息素融合后的味道。
周觅白一瞬间是不知所措的。不是因为即将承担责任的恐惧,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去照顾一个Omega。
或者,更糟的是,明循根本就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上床并且由他标记的。
他当时由于乱溢的信息素,根本就是不清醒的。
明循揪着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喷嚏,睫毛轻轻颤动。
周觅白蹲下身去看他,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的Omega了。
虽然过程有点开了倍速。
第十二章
明循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他的头疼得厉害,腺体微微发烫,但是并不难受。
手机短信里躺着一条王薄州发来的短信:你还好吗?我帮你向吴老师那儿请假了。
明循这才如梦初醒,自己并没有在白楼,而是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他微微撑起上半身,绵软轻柔的灰色被子落在他的胸口上,面积到的可以称之为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触感十分柔软,并不像之前硬得像块骨质增生。
他被标记了。
他记得是被周觅白标记了。
他红着脸又缩回被子里,他没穿内裤,只套了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袍。他低着头像条小狗一样闻这件睡袍,好香。
是他现在已经十分痴迷的一闻到就几乎立刻会有反应的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身体已经开始对Alpha上瘾。
卧室的门被打开。
明循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有人走近床,探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腺体,明循一下子就弓起了背,向被捏住脖颈的小猫。
来人低笑了一下,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点滑稽可笑,坐在床边问:“你好些了吗?”
明循的心在听到周觅白声音的一瞬间就酥了。
他的喉咙好像也酥了,有点哑,但是有些娇:“嗯。”
但是还是不肯转过身体去看他。
周觅白又摸摸他的头发,柔软蓬松的像是云絮。
“饿不饿?”
明循很乖地说“饿。”
“那我们点个外卖好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松江食府的可以吗?”
“我都可以。”
周觅白很快点了外卖,然后就坐在床边。
他现在很难控制住不去触碰他的Omega,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感受他的体温的呼吸,必须一再确定占有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因此他的手非常不规矩,一下子就从明循的头发摸到了他的脖颈和肩膀。
明循的耳根一下子就红起来。
半晌,他有些羞答答地转过来,可是脸上却装出了一副非常正经的表情:“你想要做吗?”
周觅白只是说:“我们先吃饭吧。”
周觅白说先吃饭,没有说不做呢。
明循撑起腰坐起来,低头看着床单,一只手却游移着拉住了周觅白的小指,充满了依恋和信赖,“我们,我们可以先做一次再吃饭吗?”
周觅白有些紧张:“初次标记后的反复发情期到了吗?”
明循本来想摇头,可是他已经发出了非常大胆的羞人的求爱,他有点后悔了。所以他就撒谎了,“嗯。我有些难受。”
周觅白闻言,只问了一句:“关掉灯吗?我们开一盏小灯好吗?”
明循突然就更加害羞了,脚趾头但泛起粉来,脚背在被子下绷紧了,“好。”
半昏半明的灯光下,周觅白站起来伸手脱掉了上衣,明循只敢偷偷拿眼睛看。
他的肩膀好宽,肩背和胸腹的肌肉有型但不夸张,不是块垒分明但是线条流畅轮廓隐隐,两条性感漂亮的人鱼线断在裤腰里。他的手放在了皮带上。
明循闭上眼睛,听到皮带扣碰撞的声音。
他要过来了。
明循还没睁开眼睛,周觅白的吻就落了下来,细细密密的像是一场朗润春雨,但是没一会儿,辗转到胸口和腰肢的时候,却变成了夏日午后的暴雨。
情谷欠一下子就将明循吞没。
他舒服地喘息着,配合着,既享受着又奉献着,既主动又被动。
他完全信赖周觅白,周觅白完全占有主导权。
等周觅白再一次进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身体克制不住地酸软起来,周觅白捞起他雪白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颈上,亲了一口他的嘴唇,询问道:“我开始了?”
明循的脸红如番茄:“你别问我啊。”
周觅白“嗯”了一声,开始冲撞耸动。
最后,周觅白完全释放,却不抽出,只从背后抱住明循,细细密密地啃咬那处发烫的腺体,轻柔缓慢地再次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明循压抑着喘息,脸色酡红,舒服得如坠云端。
等他们整理完,吃完外卖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周觅白抱他回了床上:“我得回咨询所里补一张今天的假条,我还得请好几天。”
明循红了一下脸,标记以后的反复发情期的确会持续几天呢。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完整地亲密地待在一起好几天,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周觅白以防万一,在房间里先补充了大量的安抚信息素,之后才出了门。
郑佩驰对于他从昨天开始的无故旷工很有些不满,因为他的优秀他选择让一步,对他口下留情,结果周觅白上来就要再请三到五天的假期。
郑佩驰一下子大发雷霆:“周觅白,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你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就算是正式员工也不可能在我无缘无故请出这么多天的假!”
周觅白有点不好意思:“我的Omega在反复发情期呢。”
郑佩驰手一抖,“你说谁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