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与光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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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跟吕倩怡走在这条小道上的时候,他多希望跟他并肩的是陈柯,当吕倩怡踩碎了树叶时,他幻想那就是陈柯。

    陈柯笑起来是很动人的,嘴角显出两个小梨涡,眼睛弯成月牙,里头迸出细碎的光,唇下的那颗痣像是点睛之笔,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顾金北想,陈柯无处不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喜欢却还要吊着人确实渣,但顾金北不是一个完人。

    ☆、第三十八章

    吕倩怡看着顾金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好啊,分就分。”吕倩怡说,为了能让整个人显得更有气势一点,她还伸手戳了戳顾金北的胸膛,“记住,是老娘甩了你,人渣。”

    她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不带留恋,好像真正提出分手的是她一样。

    顾金北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最后跟她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恢复单身让他像是卸去了重担一样舒坦,他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他迫切想见到陈柯,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去做。

    陈柯不在家。

    他拿出书看了一会儿,看了挺久,陈柯也不见回来。等到时间到了晚上十点,他开始担心起来。

    他先去陈柯工作的地方,他早就下班了。有个女同事告诉他是孟独姜送陈柯回去的,他要了孟独姜地电话号码,便急急忙忙跑到外面给孟独姜打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顾金北说:“我是顾金北。”

    孟独姜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了眼身边的陈柯,复又垂下眼睑。

    “怎么了?”

    “我陈哥在你旁边吗?”顾金北的语气染上焦急,他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

    “在。”

    “可以把电话给他吗?我想跟他说话。”顾金北抬了抬脚,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孟独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好。”

    他把手机递给陈柯,陈柯不明所以,孟独姜就大声说:“你弟的电话。”

    孟独姜看见陈柯的眼睛亮了。

    陈柯接了电话,跟顾金北说了几句,便同孟独姜说:“小北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孟独姜说:“他都那么大了,让他一个人在家呆一晚上也没什么。你跟我呆着,好戏要等夜深了才开场呢!”周围人声鼎沸,孟独姜觉得自己是在扯着嗓子说话。

    陈柯朝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很感兴趣。”

    孟独姜看着陈柯,陈柯也看着他。陈柯的眼睛是很清澈的,像是一面镜子,能明晃晃地照到人心深处。这双眼睛是孟独姜所没有的,是顾金北也不曾有的。

    那小孩真是太讨厌了。

    “成吧,你去吧。”孟独姜最终还是挥手,“去吧。”他有些疲惫地放下来,突然就没了喝酒的兴致。

    陈柯说:“抱歉。”然后走得很急。他的背影匆匆,像是去奔赴一场温暖的重逢。孟独姜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想笑。

    但他真的笑不出来。

    陈柯打开家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他的心被喜悦攫住,几乎连呼吸都不稳。可等他开门看到顾金北,他的心忽然就静下来,好像全世界都沉寂下来。

    他喊了一声:“小北。”

    顾金北也听到声音看过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刮过,然后他抱住了陈柯。

    “陈哥。”顾金北把脸埋在陈柯的颈窝,闻到了酒味。

    “嗯。”陈柯应了一声,双手穿过陈柯的腰,却迟疑着,没有搂上去。

    顾金北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他看着陈柯,问他:“陈哥,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陈柯说,“不多。主要是酒吧人多,沾上味儿了。”

    “哦,那下回能带我去吗?”顾金北跟在陈柯身后,看着陈柯翻出衣服,跟着他走到厕所。

    “好。”陈柯说,他进了厕所,把门给关上了。

    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水声。

    顾金北从小想象力就丰富,他听着水声,脑子里的画面却不止有水。他就站在厕所门口,他有些话很想说出来,不负责地说出来,但他迟疑了很久,久到陈柯出来时被他吓了一跳,他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原来说“喜欢你”,是这样难。

    洗完澡,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躺在床上。顾金北告诉陈柯他分手了,陈柯说:“没事,你总会遇到更好的。”

    顾金北笑了,他很想说我已经遇到了,但他觉得这话太暧昧了,他怕陈柯察觉到,便不敢说,只能说:“我现在还不太想谈恋爱。”

    他翻了一个身,往陈柯身边凑。天气渐凉,屋里也不像之前那么闷热了,他挨着陈柯地时候,陈柯也没像之前那样嫌弃他。他心安理得地跟陈柯贴着,觉得很安心。

    好想天不要亮,时间就凝固在这里,让他一直一直挨着陈柯。

    “陈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陈柯问他,“问这个干嘛?”

    “想到了,就顺便问一下。这么多年,也没看你跟哪个女生有来往。”顾金北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一直记着那个借陈柯钱打胎的女生,虽然她的样貌已经模糊,但她在顾金北的心里划下了一道不小的痕迹。

    “我现在还不着急。”陈柯说,“也没有这个想法。而且,你都还没毕业呢。”

    顾金北有些委屈:“是我耽误了你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陈柯安慰道,“跟你无关,我现在真没这个想法。”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或许他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小孩,但他的身体注定让他只能孤身一个人,独自穿行过一年四季。

    陈柯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才叹到一半,就被顾金北捂住了。顾金北的手掌微硬,带着薄薄的汗液,他凑到陈柯的耳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全部落在陈柯的耳廓:“不要叹气,会把好运给叹走的。”

    他收回手,却仍觉得掌心很痒。他把手放在脸上,就好像是陈柯在亲他。

    陈柯等他收回手,才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对,不能叹气。”

    他偏头,顾金北的样子在黑暗里实在看不清楚。但他现在很想感觉到顾金北,而不是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于是他伸手,摸上了顾金北的脸。

    顾金北的呼吸一滞。

    陈柯俯身过来,手一寸寸摸过顾金北的脸,顾金北不敢说话,他既开心又痛苦地享受着,恨不得此刻就地成佛。

    大约是年轻气盛的原因,顾金北被陈柯摸出了反应。

    黑暗能放大很多东西,包括人的胆子。顾金北把手搭在陈柯的手上,然后跟陈柯说:“陈哥,我/硬/了,难受。”

    陈柯的手停在他的脸上,闻言道:“那怎么办?”

    之前还不觉得,这会儿陈柯终于意识到自己喝多了酒。酒一上头,这人做事就会少了一份理智。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几乎能听见滋滋的声响。

    顾金北的声音很哑,带着让人着迷的磁性语调:“你帮帮我,我就不难受了。”

    陈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勒住了喉咙,好半天他都不能发出声音。但他最后还是低声问:“怎么帮?”

    密封昏暗的房间总能滋生出不该有的情与欲,顾金北拉着陈柯的手一路往下,然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顾金北的喘息声在房里显得很清晰,陈柯被他带着也有些喘。他的脑子现在只是一团浆糊,他什么都不能思考,也什么都不想思考。

    就算顾金北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他都没能清醒过来。

    空气的温度逐渐上升,顾金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他的衣服。陈柯顾不得这些,他只能用力地喘息,好像生命里只剩下呼吸这一件大事了。

    直到顾金北试图把手伸进他裤子里的时候,他的理智才被猛地唤醒。

    他捉住顾金北的手,说:“别。”

    于是顾金北也清醒了。

    他从陈柯的身上爬下来,陈柯把卷上去的衣服拉下来,不小心蹭过胸口的时候,还有些疼。他的手上残留些不明液体,被他顺手擦在了衣服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空气中的燥热降下来,顾金北才开口:“去洗澡?”

    陈柯下床:“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