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萝的情况让宋墨不禁想到:“多情之人,自会为情所伤。”但是他并没有将注意力全放在那对儿男女身上,而是放在了蛇妖身上。
蛇妖在苍苍古木间来回穿梭,她身躯虽然庞大,但是行动却不笨拙,甚至灵活敏健的不可思议。转眼间,她就来到萧寒面前。她绿色的鳞片上淌着血,嘴里嚼着人的身躯,偶尔还会听到牙齿咬碎骨头的“嘎嘣”声,远看只看到她嘴里有一团模糊的血肉。
沫萝见到那蛇妖,吓得脸色泛白。她环顾四周,看到宋墨,眼底燃起一抹喜色,朝宋墨透去求助的目光。
宋墨什么也没说,只是挡在了沫萝面前。
沫萝眼中含泪,道:“我就知道……”
蛇妖望向宋墨,冷笑一声,“人类,凭你区区白莲修为,也敢跟我作对?”她眯起了眼睛,“看你这幅皮囊不错,如果你肯献身,我不介意留你一条命!”
宋墨没有理会蛇妖的话,他对身后的沫萝道:“带着萧寒,朝皱眉走的方向跑。”在嘱咐完这句话,他忽然能体会到想要守护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温暖,浑身充满力量,意志坚不可摧。
以前宋墨以为自己不在乎任何人,可是穿越了以后,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在乎的人有太多,多到他无力背负。他心想,“多情之人,自会为情所伤。而无情的人,也终会有情……”
沫萝应声,抱着奄奄一息的萧寒,拼了命朝皱眉的方向跑去。泥泞溅了她一身,可是她却无暇理会,她只能抱着萧寒不顾一切地跑——直到活下来。
蛇妖一幅并不担心萧寒和沫萝会跑远的样子,她道:“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地盘,他们是逃不出去的。”她嘶嘶吐着蛇信,“如果不是那群可恶的家伙,我今天的午饭应该是一个鲜嫩可口的小女孩,但是现在却是一群又硬又臭的粗汉。昨天,他们救走了我的午餐,所以今天只好用他们自己来填补了。”
宋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是为了给沫萝拖延时间,他还是耐心地听蛇妖讲完了。
蛇妖讲完后,再一次道:“如果你肯做我的男宠,我不但放你一条生路,还可以对那对男女既往不咎,如何?”她望着宋墨,眼中露出痴迷之色。
宋墨并不答话,他使出《沧刀》刀法,将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都使了出来。只见他运起《步惊微澜》身法,如穿林风般穿过蛇妖,在与蛇妖相撞那刹立即刀刃对外,只见刀刃与蛇鳞相碰,溅开星火,“铮”的一声——
蛇妖已经知道了宋墨的回答,她眼瞳竖起,道:“不识好歹的人类!”说话间,她口吐阴风,吹得树林哗啦啦作响。
宋墨的兴趣不多,除了爱看小说以外,他还喜欢吃。他曾自行参悟一招“刀削面“招式,这招式可以如刀削面般将对方浑然一体的攻击削成一片片,从而逐步瓦解对方。此刻,宋墨不求瓦解蛇妖吹来的阴风,只求自保,他侧刀开削,体内运转《沧澜诀》,风属功法使得他这招用来效果不错。
巨大的树木不停摇摆着,泥泞从地面上飞起,小蛇小虫死了一大片,纷纷随着阴风飞起。所有的攻击全集中在宋墨身上,但是宋墨刀过之处,那些阴风自动改变轨迹。
蛇妖见阴风对付不了这“区区白莲修士”,随即张口一吸。伴随着巨大的吸力,蛇妖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仿佛十月怀胎的妇人。
宋墨这次没办法了,他身体本就轻盈,轻易被蛇妖吸了起来。看着蛇妖圆滚滚的肚皮,宋墨用“臧剑”在手掌上划了一下,血浸润刀刃,使得刀刃愈发尖锐嗜血。顺势使出《沧刀》中“风雨无阻”,宛如离弦之箭般刺向蛇妖。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会描写打斗场面……接下来,发布不定时,我真实的码字速度即将暴露……
第19章 第十九章 海底的沧澜城
蛇妖的肚皮被刺破,剧烈的疼痛使她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声。惨叫时,她上半身恍惚间化为蛇像。
宋墨在那一击中用尽全力,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力气。此刻,他见蛇妖只是肚皮化开一道口子,根本没有性命之忧,心下不安,却还是不支地昏倒过去。
那边,秦远、方白跟着皱眉,见宋墨和沫萝迟迟没有跟上来,不由焦急。于是在快出森林的时候,他们脱离了队伍,准备回去找人。
而风满本欲随秦远、方白一起去找宋墨、沫萝,却被石光和绣花宗的人阻止,最终还是留在队伍里。
秦远和方白行至半路,就遇到抱着萧寒的沫萝。沫萝看到秦远和方白,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喘着粗气问:“怎…怎么就…你们两个?”
秦远将两人离队的事告诉了沫萝,沫萝听完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
宋墨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穴内。洞穴很大,但是环境湿润阴暗,他心想:“难不成我是被那蛇妖抓起来了?”这个想法冒出的时候,他听到了周围有抽噎声。
“谁?”宋墨开口,声音嘶哑,且无力。
那抽噎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仿佛受惊的小鹿。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磷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响起。
接着,一个小女孩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她看起来莫约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质地极佳的蓝裙,白皙的肌肤莹润如玉,然而最特别的还是她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睛和蓬松微卷的长发,使得她好像童话里的人鱼公主般梦幻可爱。
那女孩望着宋墨,眼里闪闪发光,赞叹道:“好美。”她伸手刚碰到宋墨的眼睫毛,却又好似怕宋墨生气般,立马缩了回来。
宋墨并不在意女孩的赞美和举动,他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孩道:“蛇妖的洞穴。”或许好看的外表比较有欺骗性,她对宋墨也没有防备,就将情况如实说给宋墨听:“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岛上的。来到岛上后,我在海边玩了会,肚子就饿了。没吃的,四周又没人,我进入森林,还没找到吃的,就碰到那蛇妖了。”
“之后我被那蛇妖给抓住,带到这里来了。一开始我说我肚子饿,那蛇妖还给我吃的。我以为她长的虽然古怪,心肠却不坏,谁知道……竟然是想把我当做‘储备食’圈养!”说道这里,那女孩握着拳头,一幅被欺骗的样子,又愤怒又难过。
“后来有一群人救了我,他们也给我吃的,对我很不错,还将那个蛇妖的真实目的告诉了我。”那女孩继续讲道,“可是蛇妖追了出来,他们明显打不过那蛇妖,就这样我又被抓了回来。”说到这里,女孩一幅害怕又无助的样子,十分的楚楚可怜。
接着,女孩道:“那蛇妖带回你的时候明显受了伤,刚才我听外面守卫家伙说,蛇妖今天晚上就要吃了你!”她仿佛下定决心般,咬牙道,“我知道一个离开这里的通道,要不你逃走吧!”
宋墨似乎对蛇妖今晚要吃了他的事情并不在意,他问,“蛇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还带回了什么人了吗?”
女孩歪头想了想,说:“没别人了,就你一个。”
闻言,宋墨心想:“看来蛇妖并没有去找沫萝,或者说没有找到沫萝。”心里踏实了些。
女孩道:“你会水么?”
宋墨点了点头。
女孩道:“那好……”她爬回磷火照不到角落,忙活了一阵,然后折回来,解开绑在少年身上的链条,“快走吧,那条通道通往海底。”
宋墨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了。他有些戒备地望了眼那女孩,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女孩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没有名字。”她想了想,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或许是因为……不忍心看你被那蛇妖吃掉吧。”
宋墨半信半疑,他走到磷火照不到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那条道有些窄,看样子是女孩原本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却让给他了。他道,“既然有这条通道,你和我一起逃吧。”
宋墨说的是“你和我”,而不是“我们”,这言语间细微的差别,女孩并没有察觉。她面露喜色,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可真聪明!”说着,她就爬进那通道里去了。
宋墨跟着女孩在窄小弯曲的通道里攀爬,不知爬了多久,前面传来女孩怯怯的声音:“我……到这里我就没挖了,路被堵住了。”她脖子上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女孩脖子上的夜明珠发出温和美丽的蓝色光芒,照亮幽暗的通道。顺着女孩侧身所指的方向,宋墨看见一块半透明的蓝色物体,却不知是什么。他沉吟片刻,说:“现在应该逃离了蛇妖的洞府,我们应该尽快往上挖,出来才是。”
女孩附和宋墨的说法,两人正准备往上挖去,就听到泥土流动的声音。女孩听到这个声音,脸色惨白,道:“蛇……”她一个字刚崩出来,身后就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宋墨心中警惕起来,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以及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教训使他没有折回去抵挡蛇妖,叫女孩快逃。他再次使出了百试不爽的“刀削面”,将泥土削去,打开通道。
那些削出的泥土被女孩堆起来,她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蛇妖找到他们。
“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们!”听蛇妖的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
宋墨心理素质好,倒没什么,那女孩却吓破了胆子。她无意间碰到一块蓝色的琉璃砖,“咔擦”一声脆响,人就消失了。
宋墨见四周顿时黑暗,回头查看,发现女孩消失,心里一咯噔,生出些许不妙之感。但是他没有浪费时间回去查,毕竟蛇妖已经越来越近,离开这里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他摸黑挖着通道,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貌似是越来越往上,突然间,宋墨发现自己的刀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他拨开泥土,看见了一块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琉璃砖。那琉璃砖手感温润,表面浮动着一层隔膜状的法力。
“咔擦”一声,宋墨身下一空,发现转眼间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心想:“方才那个琉璃砖不是某种机关按钮就是某种传输阵法……”
此刻,宋墨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城池前。
抬头看,是一层泛着水光的防护罩,四周的环境很奇妙,有海水,但人却可以像在陆地时一样可以呼吸、眨眼、说话,简直与在陆地时无二。当然,仅是这样并不足以让宋墨感到奇妙,让宋墨感到奇妙的是他四周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要知道之前秦远是被宋墨的法力包围,才能在海中活动、说话、呼吸的。这里却一点儿法力波动都没有!
宋墨心想:“或许是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感知其存在吧。”他望着眼前的城门,那是一个很高很高的城门,城门的匾额上是浮雕样凸起的三个大字:沧澜城。
宋墨不知那女孩去了哪里,又忌惮着蛇妖追来,没做太多犹豫就决定进去。
那蓝色的门随着宋墨的动作打开了,仿佛现代的“自动”门一样。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如云烟的雾气,带着清凉的水汽。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城内,并不阻碍视线的探访。宋墨看得清城内的一切!
笔直的街道,蓝色琉璃砖铺地,砖与砖之间毫无缝隙,乍看上去,仿佛一体。街道边却奇妙的生长着植物,它们的根部似乎深埋砖下,但它们周围却没有砖块裂开的痕迹。
宋墨踏上那条道,门仿佛有所感应般,关上了。
那条街道分了东西,由大门直通向城尾的宫殿。
宋墨在城内转了转,险些迷路。这城很大,仿佛已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微型的国家。城墙呈弧线流畅的圆形,城内有九条路,大大小小的楼房、店铺、庭院、祭台、花阁等不计其数,交错的河流上建了许多样式精巧美观的桥,随处可见的植物无人打理……
这是一座除了宋墨,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城!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凌乱无序,却仿佛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定般,有种奇妙的和谐。
让宋墨在意的是,这座城里的一切建筑貌似都是由昂贵不菲的“蓝色琉璃”铸成,仿佛里面住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没有平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