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宗主难当(女穿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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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道:“你说得对。”他缓缓抬起眼睛,望向宋墨,“我现在无处可去,既然你愿意收留我,我为什么还要离开?”他在自问,并不需要任何的回答。

    宋墨需要知道这人的基本信息,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是哪里人士?”

    “我叫方白,今年已满十九周岁,是北部人士。”

    闻言,方小贵一喜,“我没有孩子,连个伴也没有。既然上天注定你没有父母,又跟我同姓,那我收你做义子如何?”

    方白同意了。

    方小贵心里美滋滋的想:“我现在不但有儿子了,还有了个‘龙凤体’的儿子,老天真是待我方小贵不薄啊!”

    宋墨做了个“且慢”的手势,道:“小贵,你收义子,就跟我收徒时一道儿举办仪。这样,也算的上双喜临门。”最重要的是——有了场面,也不会再度破费。

    方小贵以为宋墨是器重他才这么做的,并没有往深处想。他乐呵呵抱拳道:“是!”

    接着方小贵去带领新人领新衣,并安排他们住宿。

    宋墨思索着:“虽然去慈愿府那三个人每月会定期将财务运输过来,但毕竟是杯水车薪,不足以支持沧澜宗稳定发展……而且,招收新弟子以后,他们修炼的功法从哪来?更何况,这次还招收了一个龙凤体……”

    诸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压来,宋墨感到很头疼。

    接下来几天,也有几个人来沧澜宗看过,但后来都没有留下来。因此,方小贵倒是十分感谢徐冬冬当日“指人入宗”之举。

    方小贵自从有了方白这个义子以后,干事更加积极了。他时不时在宋墨面前夸赞方白的各种好,像个急于献宝的人,盼望着别人夸赞方白。宋墨对此,从不吝啬夸奖之词——既肯定了方白的优秀程度和自身价值,也满足了方小贵的虚荣心。

    这天,宋墨路过方小贵住的“富贵屋”,在门前就听到方白的读书声:“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这段话取自《道德经》第二十二章。

    方白的声音温润动听,如珠落玉盘,听的人心宁神静。宋墨矗立门外,心想:“方小贵教子有方啊。”

    方小贵处理了之前那批拐卖方白的人,小捞了一笔,正在数钱,就听方白说,“宗主就在门外。”他丝毫没有怀疑,立即收起钱财,开了门——果真见到宋墨站在门外。

    宋墨道:“我能进来坐坐么?”

    方小贵立即让开位置,道:“宗主请进。”

    宋墨走进去,坐到位子上,就见一位穿着月白长袍,容貌清雅中透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男子,捧着青瓷茶盏上前,道:“宗主请用茶。”

    那人就是方白。方白五官较常人立体,但整体却十分柔和。配上异色双眸,漆黑的长发,有种特别的美感——宛如晨曦之光,朦胧却可刺破阴霾。

    宋墨接过茶盏,里面泡的是普洱,茶色澄亮通红,很漂亮。然而他只是看了会,并不喝。放下茶,他道:“沧澜宗新招收的那些人该修炼什么功法才好?”他毕竟年轻,很多东西拿不得主意,便来请教方小贵。

    方小贵道:“去‘沙海之地’的‘闹集’,哪儿就有人私下走贩功法。”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瞟一下方白。

    宋墨问道:“这主意你是你想出来的?”

    方小贵支支吾吾片刻,最终还是如实招来道:“是小白想的!”他解释,“安排完新人后,我心里也惦记着这事,结果不知怎的就被小白看出来了。他问我‘干爹最近可是在为我们的事苦恼?’,我一惊,后来将那些事情跟他说了。他人小鬼大的,很有主意,没几天就把问题解决了。”

    “当时他跟我说‘孩儿查阅典籍,发现沙海之地的闹集曾走贩出过高级功法’,我心里惊喜交加,说真的,这办法好是好,却只能存于言论中,无法实践——因为沙海之地十分危险,宗中无人能安全抵达。就算真的到了那里,买卖功法,又不知要花费多少财力……”

    其实后半段否定掉‘沙海之地’的言论,也是出自方白之口。只是方小贵知道‘慧极必伤’的道理,不愿让方白太冒针尖,便略了此事。

    宋墨却道:“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也只能这么做了。”

    宋墨敢这么说,一是因为秦远可能会带回来三株星华草,二是因为他发现徐冬冬给他的那个糖果盒里装满了中品愿力珠,每一颗都有鹅蛋大小——雄厚的财力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

    方小贵犹豫道:“可是……”

    宋墨拍桌质问:“方白是龙凤体,你难道真要浪费他的天赋,让他修炼那些不入流的功法么?!”

    方小贵听宋墨这么说,也不再纠结犹豫。他叹了口气,道:“宗主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无能,就断了孩子们的前程……”

    方白问道:“既然宗主已下定决心,不知想好了派谁去没?”

    方小贵心里一惊,他曾和方白讨论过这个问题,方白给出的答案是“宗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想:“完蛋!这小兔崽子竟要将此事说出来!如果宋墨发怒,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宋墨道:“想好了。”他沉默片刻,将桌上的茶一口喝光,道,“我去!”然后轻轻将茶杯放下。

    方白赞许道:“宗主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我辈楷模也!”明明是再虚假不过的恭维话,从他口中说出,听着却叫人打心底里舒坦。

    方小贵虚惊一场。他擦擦脑袋冒出的汗,道:“不知宗主来此,可还有其他的事么?”

    宋墨道:“我想修建一下沧澜宗的建筑,再添几个新人弟子的居处。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说话间,他将一颗中品愿力珠塞到方小贵手中。

    方小贵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愿力珠,眼珠子都直了。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道:“是!属下定不负使命!”没有深究这愿力珠的来历。

    方白问道:“不知宗主准备何时起身?”

    宋墨沉思片刻,答道:“不急。”

    在宋墨的计划中,这件事最起码要等到他收徒,方白拜方小贵为干爹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写一个斯文聪明的角色,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第5章 第五章 石光换方白

    “什么?沧澜宗竟然招到了个龙凤体!”

    “哈,这件事我早晓得了!”

    “那你知道沧澜宗是什么宗么?”

    “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

    “正是!我跟你说——那沧澜宗本是北部那边的一个大宗门。一开始创立,第一任宗主谢无情在位的时候那是这个!”说话的人翘起了大拇指,“但是在谢无情死后,沧澜宗从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说话的人似乎感同身受,有些怅惘,”再后来,沧澜宗的人从北部迁移来咱们这,重新开宗立派,却怎么也回不到当年那样风光的时候就是了……”

    “那现任宗主呢?”

    “听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老宗主收养,如亲儿子般对待。老宗主死后,他继承宗主之位……叫宋墨,是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修为才不过白莲境界……”

    “原来如此,那那个龙凤体……”

    “沧澜宗这样的小门派能保得住?肯定会被上面的人挖走!”

    万丈红尘外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谈论的全是“沧澜宗”、“龙凤体”这样的话题,大家众说纷纭。

    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沧澜宗本宗内,宋墨唤方小贵和方白来见:“如今外面流言四起,相信你们应该有所耳闻。”他面色凝重,“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他虽然不过是个小宗的宗主,但是人居高位一段时间,已经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气势。

    方小贵呐呐道:“禀告宗主,属下对此事严守口风,并未向任何人透漏过,所以、所以…也不晓得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方白道:“我认为此事应早早平息为好。”

    宋墨问道:“既然如此,你们谁有良策?”

    三人相对无言,都没有办法。

    宋墨左思右想,想出一个办法。他让两人上前。两人上前后,他在两人耳边将自己的计划细说了一遍。

    方小贵抱拳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方白那双异瞳中有一瞬闪过动容之色。

    三人聚谈完毕后,各做各事去了。

    方小贵召集那些新人弟子,对他们道:“现在你们有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只能有一人才能拥有。三天后,我看你们谁能有资格获得这样的一个名额,再上报给宗主,请他审夺。”

    那些新人弟子的耳朵全被“飞黄腾达”四个字圈住了,他们忍不住叽叽喳喳地问:“是什么机会?”

    方小贵摆手不答,说完就离开了。

    有人道:“不论是什么样的机会,能‘飞黄腾达’,就是好机会!像这样好的机会,肯定轮不到咱们!方白那家伙是方掌事的义子,方掌事难道还能把这样的好名额让给咱们么?”

    有人道:“那可不一定!他要是不给咱们,不把这机会告诉咱们,偷偷给了方白,咱们也没招。可是现在他对咱们讲了……大伙猜,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道:“那就是说,这件事情可以公平竞争。”

    有人甚至道:“谁知道方白是不是真就姓方?说不准他是为了讨好方掌事,才这么说的!难道就他可以当方掌事的义子,我们就不可以么?”

    有人甚至道:“哈!既然如此,那我还说我跟宗主一个姓,是他亲哥哥呢!看咱俩谁比谁大!”

    有人道:“据我所知,宗主没有哥哥,倒有一个美貌师姐。”

    新人弟子们越说越混,越说越没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