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活在换装游戏中

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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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孩子平安回来了,不然时爸爸心里梗着的那根刺恐怕也好不了。

    曹鑫和纪嘉慕见方维之这儿不需要他们了就先告辞了,时祺说会把医药费打到他卡上,曹鑫点点头与他告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总觉得有一股压迫感,一种小学时候挨班主任教训的压迫感。

    走进夜色之中,纪嘉慕拍拍胸脯:“刚才那人是方维之的哥哥吗?感觉好有气势啊。”

    曹鑫挑了挑眉,心想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纪嘉慕瞅了眼手表,惊呼道:“哎呀,都凌晨四点了,完了我明天还有考试呢,肯定爬不起来了。”

    清冽的风轻轻拂在脸上,离开了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地方,曹鑫倒觉得心情好了些。

    随口问道:“什么考试?”

    “自动化。”纪嘉慕低着头嘟囔,神色颇为苦恼。

    曹鑫抬了抬下巴,道:“去年我考过,我可以把复习资料送给你。”

    “你?”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我怎么了,我去年虽然没有满分,95还是有的好吗。”

    “真的?”纪嘉慕的眼睛亮了。他为这门他最不擅长的课已经头痛了快一个礼拜了,骤然听说有捷径都不太敢相信。

    “还能是假的吗,回学校就给你。”

    “谢谢学长!”

    “嗯?”曹鑫得意地笑了,“终于肯叫学长啦,乖……”说着揉了一把纪嘉慕的头发。

    纪嘉慕低下头,夜色掩住了他眼中的狡黠。

    方维之做了一个梦,梦中不知身是客。

    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时叙听见了,但下一秒他就使劲地钻进方维之怀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嘟囔“听不见听不见”。

    小狐狸故意大声地喊时叙,气得时叙直想把方维之的手机砸掉,不过他拿到手里还没有砸的时候,方维之轻轻地把手机夺走,顺便在他嘴角烙下一个吻。

    时叙显然还没睡醒,呆呆地看着方维之放大的俊脸,忽然两手一夹把他的脸捧住了,追上去使劲亲了亲。

    方维之轻笑着推开他:“快去刷牙。”

    “不去。”时叙仰天装死,“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了……”

    方维之保持微笑:“你什么时候能换一套说辞。”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干嘛定那么早的闹钟?”

    方维之起身穿衣服,道:“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今天市场部加班,我去看看,然后接你回家吃饭。”

    “你怎么那么积极为我哥挣钱,干脆我也去弄个公司,然后赏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给亲给抱还给暖床的那种。”

    “我现在不给亲给抱不暖床了吗?”方维之无奈。

    时叙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果断缩回被子里:“那你中午回来再叫醒我,我要睡个回笼觉。上好的清晨时光不能蹉跎在刷牙上。”

    这家伙总有一套又一套偷懒的说辞,偏偏方维之拿他没办法,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径自去洗漱间了。

    听到方维之那声叹息,时叙悄悄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滴溜溜的大眼睛。

    方维之洗漱完出来,见时叙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又怎么了?”

    “你生气啦?”

    大概是游戏里天天躺着的后遗症,时叙对床的依赖是改不掉了,他还诡辩说增加睡眠对健康有好处。

    方维之笑道:“我怎么敢生老婆的气呢。”

    一听这话,时叙翻了个身,整张脸压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只有耳朵尖尖上冒出一点红。

    方维之怎么看怎么觉得时叙可爱,临走前连人带被子抱了抱,闹钟不甘寂寞地响起第三次的时候他才出门。

    “总监早。”

    “总监好。”

    方维之回以他们微笑,几个小姑娘在他身后窃窃私语:“总监今天心情竟然不错?没有因为加班而生气吗?”

    “大概是家庭生活比较幸福吧。”话中都快滴出醋来了。

    办公室的桌上放着时叙的照片——时祺好几次接着跟方维之谈公事的机会想把这照片偷走。

    电脑前摆着两个小仙人球——时叙非说仙人球可以防辐射,不准方维之拿掉。

    第一格抽屉里放着一大袋分包装燕麦片——时叙规定方维之一天只能一杯咖啡,再想喝就泡麦片。

    仗着是董事长他亲弟弟,时叙霸道地进行了一番整改,整个办公室似乎都留着时叙的痕迹。

    忍住思念,方维之快速地了结了项目的残局,回家之前拐去冰淇淋店买了蔓越莓味道的雪糕。

    时叙前几年工作的时候不注意身体结果胃就出了问题,即使是夏天也不能吃太多冷的东西,时妈妈严令禁止,偶尔还要亲身上阵监督他,他只能委屈巴巴地拜托方维之。在确定摄入量不会引起不适之后,方维之基本是会满足时叙的。

    回到家,时叙果然还在床上。

    方维之咬了一口雪糕,凑上去吻时叙的唇,时叙被冻得一激灵,登时就清醒了。

    “唔,到中午了吗?”

    方维之揉他睡得翘起来的呆毛:“是啊,起来啦。”

    时叙在床和时爸时妈时大哥之前权衡了一下,果然还是只能选择后者。

    两个人磨磨蹭蹭出门已经十二点多了,一到大宅时妈妈就数落时叙,心知他定是赖床。

    时叙好不容易才逃脱时妈妈的魔爪,跑到儿童房逗小侄子玩,小侄子晃晃悠悠的已经会走了,那模样特别软萌。

    时妈妈忽然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他身后,幽幽道:“你总让我别催别催,可是也该打算起来了,你和维之什么时候也生个小家伙给我抱抱?”

    时叙僵硬道:“妈,你睡傻了吧,我们都是男的怎么生啊?”

    时妈妈奸笑两声,轻轻摸了摸时叙的肚子:“当然是你生啊,你们一定是还不努力,我告诉你啊……”

    时叙听得天雷滚滚,整个三观都重建了。

    “我不要生!”

    正在给他换点滴的护士吓得一蹦,问:“您说什么?”

    时叙额头上出了点汗,他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

    明明是方维之的梦嘛,怎么到最后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个愿望

    阳春三月, 帝都的气温一下子从零度徘徊飙升到了二十度。

    轻暖的风送来木叶清香,似乎给苍白单调的疗养院也增添了一丝生气。

    时叙伸手拽住垂柳的一根枝条, 点点嫩绿在视野中变得清晰。

    多么神奇啊。

    时叙记得他刚来这里的时候, 柳树都枯了,丑陋干燥的树干上垂下死人头发一般僵硬的柳枝;不过几个月, 往简单了说也就是几次眼睛一睁一闭的时间, 这些枝条竟然抽发出了春天的馈赠,看来生命的确是顽强的。

    方维之见他发呆, 慢慢地走过去从时叙身后扶住了轮椅的把手。

    “你在想什么?”

    时叙清浅一笑,说:“春天来了。”

    方维之应了一声。

    “你怎么样?老主任怎么说?”

    那次车祸撞坏了时叙的脊柱, 其他部位也有轻重不一的损伤, 医生一开始下通知说他会成为植物人, 可是半个月之后时叙醒了,医生大为惊奇,一番详细检查过后, 医生改称时叙的腰及腰以下部位全都瘫痪了。

    时祺不放弃,请了几波国内外的专家, 给他的答案都差不多,而且还有劝他们的:“这结果不错了,至少人还活着, 伤得这么重了还能醒过来的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了。”

    醒来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方维之终于在那时候开口了,他说不管时叙能不能好起来,他都照顾时叙一辈子。

    时祺皱着眉看他,沉思了良久, 顺便嗖嗖的放冷气,方维之一脸坦然,岿然不动。

    其他人不明所以。

    秦秋露问:“维之,他是你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