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活在换装游戏中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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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水刑吗?”

    “什、什么……”

    杨雨泽不知道,但他本能地认为这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会被摁进水里, 或者以湿毛巾捂住口鼻,一开始,你憋着气,感觉就像在游泳,三十秒之后你开始挣扎,一分钟后你血液中的氧分就会迅速消耗,接着,你会接近窒息,不得不张开口鼻,可你呼吸不到空气,水倒灌进你的气管、肺叶、胃,两三分钟后,你将意识模糊,体会到濒临死亡的失重感。再过两分钟,你会七窍流血……”

    “你敢!”杨雨泽听得嗓子里都冒出了甜腥味儿,“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知道他们的家里都是什么背景吗?你今天敢这么对我们,别想活着走出蓝柜!”

    听到这一嗓子,地上横七竖八的公子哥里有人回过神来了,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就想求助,而这时候之前几个被挡在厕所门口的客人叫来了蓝柜的管理人员,经理亲自在前面开路带着一大群保镖。

    刚到厕所门口,见到这情况,经理尖声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在敢在蓝柜闹事,踢场子吗?”

    一众公子哥们立马对着经理伸出了尔康手,七嘴八舌地表示抗议。

    “谭经理,快来救我们啊!”

    “你们蓝柜保护客人的措施未免也做得太差了吧,怎么现在才来!”

    “谭经理,就是他,就是这个恶徒竟然敢打我们,赶紧把他弄局子里去!”

    谭经理暗暗地打量这一厕所的人。

    嗯?眼熟啊,某集团董事长的公子?很好……

    嗯?那个也眼熟啊……

    嗯?怎么都眼熟呢?

    谭经理有些惊骇地看向方维之,心说这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这位客人,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好像不太好吧?”

    方维之手上的力气半点没松,只是侧过头,沉沉地看了谭经理一眼,说:“只要他把我的手机捞出来我就跟你好好说。”

    谭经理心里一凛。自从接管蓝柜以来,来来往往的体面人破落户他见得多了,只这样一个眼神他就能体会到方维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先生,我让清洁人员帮你捞,你先把杨少放了可以吗?”

    方维之淡淡道:“他做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谭经理讪讪地看着杨雨泽。

    这边的动静闹得附近的几个包厢都出来看热闹了,曾雅丽、林临和岑颖他们也出来了,一见这情形都愣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众人面前丢大了脸,杨雨泽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说:“我给你捞,给你捞还不行吗!”

    小狐狸感动地快要哭出来了,心说你们僵持了这么久总算商量出个结果来了!

    事后时叙追问小狐狸当时躺在马桶里是啥感觉,小狐狸特哀怨地回答道:“感觉?感觉挺好的,离当场去世也就差那么一点吧。”真庆幸那天还没人用过残疾人专用厕所,否则它真的要当场去世了。

    谭经理见杨雨泽脸上青青白白,很好心地让清洁阿姨递给他一双手套,杨雨泽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捏着手机把它从马桶里弄了出来。

    “啊呀,快点看看擦擦干还能不能用,这么贵这么好的手机坏了可惜!”清洁阿姨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和干燥的纸巾仔仔细细帮杨雨泽擦了好几遍,然后递还给方维之。

    杨雨泽第一时间脱下手套丢在地上,恨不得把两只手泡在消毒水里泡个三天三夜。

    清洁阿姨心疼地捡起手套,皱眉道:“你这个娃子怎么这样,我借你手套你还扔地上!”

    杨雨泽懒得跟这老太婆说什么,气冲冲地带着身后一群狐朋狗友就走了,路过谭经理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放下话来:“方维之,咱俩之间的事情没完,你给我等着!”

    方维之摁下电源键,屏幕照常亮了起来,一应功能键也没受影响,看来当时卖家说防水不是在忽悠人。

    谭经理客气地向周围受到影响的客人道歉,并且说今天的酒水费可以减免,大家看了热闹又占了便宜,纷纷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包厢。

    谭经理有点不知道该跟方维之说什么,说他闹事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纠纷是杨雨泽他们目中无人先挑起来的,受害人讨回自己的东西很合理没话好说。保镖告诉他订这个包厢的人是曾雅丽,于是谭经理不轻不重地跟曾雅丽委婉道下次来蓝柜别再这样了。

    曾雅丽听说过蓝柜幕后的老板很厉害,这会儿只觉得尴尬,心里还对方维之有些恼怒。没想到方维之和杨雨泽还有纠纷,她虽然看上了方维之的脸,但她完全不想因为方维之而得罪杨雨泽那种人。

    “不好意思经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微笑着道歉,曾雅丽眼角的余光恨恨地瞟了瞟方维之,方维之却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换装游戏运行正常,小狐狸瞪着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对着方维之嘴角一掀露出个苦哈哈的笑容,在心里为时叙默哀。

    对不起宿主,我瞒不住方BOSS了,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回到包厢里,曾雅丽脸色很不好看,同学们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只有林临和岑颖拉着方维之问他有没有受伤。

    “杨雨泽真是像条疯狗一样,怎么总是咬着你不放!”林临对方维之感到委屈,说完又把他拉到角落里轻声道,“我听小颖说曾雅丽喜欢你,但是你看见她那个表情了没,嫌弃你惹麻烦呢!你可千万别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一个满脑子只有利益取舍的人不好谈感情!”

    方维之知道林临是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先走了,你们再玩会儿。”

    曾雅丽巴不得方维之快走,连客气客气挽留他的话都没说。

    方维之拿起自己的书包,包厢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曾雅丽担心是杨雨泽去而复返,看向方维之的眼神更加埋怨。

    “请进!”

    包厢门没关,来人慢慢地推开,礼貌地对众人笑笑,随即眼神落在了方维之的身上。

    “方少爷,我家大少爷已经到了,在五楼等您上去。”

    “刷拉”一下,一屋子的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到了方维之身上。

    曾雅丽双手环胸装着波澜不惊的样子,略微睁大的眼睛却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亮色。蓝柜的五楼是特意空出来的贵宾招待层,普通人有钱也不一定能上的去,这个方维之是怎么做到的?

    方维之对来人淡淡地点点头,背起书包跟林临道了声再见。那人略微弯着腰,讨好地笑着接过方维之的书包,方维之也没拒绝,神色自然地传给他了。

    包厢里剩下的人都愣了,恍惚间好像看了一出土包子小可怜逆袭成暴发户大恶魔的狗血剧。

    方维之来到五楼,其他服务人员自觉地退下。

    时祺坐在落地窗前,浓郁的咖啡香味伴随着桌上的半截熏香袅袅上升,他侧着头专心地看窗外的一只鸟,仿佛没有听见方维之的脚步声。

    方维之静静地在他对面对下,也去看那鸟,洁白的羽毛沾染着太阳的光辉,展开翅膀的风姿特别的优雅漂亮。

    “今天我拜托芳瑶去拜访了秦姨和你弟弟。”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时祺。

    “弟弟?”方维之有些意外。

    “对,你当年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吧。他叫方思为,今年也该十二岁了,正在上初中,小眼睛长得跟你挺像的。”

    方维之抿着唇,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眼睛可不小。”

    时祺忍俊不禁道:“对,他以后肯定没有你帅。”

    方维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笑完之后两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互相都不看对方的眼睛。

    也难怪之前时叙会因为两人语焉不详的谈话而误会了什么,他们俩现在这样子确实很像闹矛盾的情侣。连刚才请方维之上来并且帮他拿书包的傅牧也是这样想的,他跟着时祺的时间短,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董事长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青年学生这么热情。

    为此傅牧还特地问了问时西川,时西川原本是时爸爸的警卫,后来成了时祺的贴身秘书,可以说是老资格了。

    听了傅牧的问题,时西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意思--小子,腐是种病,你该吃药了。

    傅牧不死心还想打听,时西川直接拍了下他后脑勺:“再打听老板的事小心丢饭碗。”

    傅牧悻悻地闭上了嘴。

    “有空的话回家看看吧。”时祺将地址放到桌上推到方维之面前,“不过方家老宅已经不在了。”

    方维之无所谓地笑笑。一个清冷的大房子留着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在乎了,有亲人的地方哪怕是破茅草房也是家。

    “还有这个,送给你。”

    “什么?”方维之看了看那本相册。

    “小叙的一些照片,从小到大都有。”

    时祺拿着小勺子搅拌已然冷透的咖啡,声音泠泠然如山中奔流不息的泉水,方维之一边打开相册,他一边慢悠悠地说着:“这张是他还躺在保温箱里的时候我偷偷拍的,很丑吧,皱巴巴的,脑袋跟我的手掌一样大,看着特别脆弱的样子。”

    “这小家伙骨子里是个魔星,可我们家上上下下都宠着他,看着他自己在那哼哧哼哧的折腾就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骂他。那个时候我记得爸妈最经常跟我说的话就是:‘小祺,你要照顾好弟弟’。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了。”

    方维之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看着时叙从一个肥团子变成熊孩子,又从中二少年变成事业有成的青年……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人眼熟,直到翻到最后一张,也就是离时叙去世最近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时叙与游戏里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时祺没发现方维之的异样,以为他只是在怀恋,继续说道:“也许我确实保护过度,但我至今也不认为我就是完全错误的,对你我只能说抱歉,人已经不在了,你也重新开始吧。我说过集团的股份一直为你保留,不论你什么时候过来就职都可以,这是我当初答应过你的。”

    把话都说出来之后时祺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一口喝完了冷得发苦的咖啡站起身。

    “你在蓝柜的消费我都包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

    傅牧见时祺出来了立马和时西川跟上去,心里啧啧感叹。

    他离得远,只能看到动作听不到他们说话,他以为时祺给方维之的地址条是支票,再加上最后那句“消费我都包了,以后遇到事情随时找我”,他更加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完全是霸道总裁和小情人的标准配置嘛!

    方维之一个人坐在那儿,四周安静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