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避开撩闲的前伴侣

分卷阅读6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傅庭秋点头,待二人走出花园,沿着长廊走到前厅,再次同江珀道别,傅庭秋又将未能与江穹道别一事告诉江珀,希望江珀转达,如此交代后,傅庭秋与谢焉便离开江家。

    二人驾马离开玉衡城,在出城门的官路上分道扬镳。

    傅庭秋一人赶路,无心风月,更无心多管闲事,归心似箭的往万秋山庄赶,路途倒也顺畅。

    这日午时,快到万秋镇,傅庭秋一路紧绷的防备心不免放松些许,他嘴里叼着根草,头上扣着荷叶,随着慢下来的马步颠簸轻哼歌谣,心情颇为愉悦。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苞米地里发出几声细碎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掺杂着女子微弱的闷哼声,不一会儿又没了声响。

    傅庭秋轻拉马缰,马儿打了个响鼻。

    苞米地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呼救声,声音高亢却戛然而止,显然另有隐情。

    傅庭秋沉吟片刻,翻身下马,拍了拍马头:“在此等我,千万别乱跑。”

    马儿似乎听懂他的话,打了个响鼻,前蹄扒了扒地,漆黑含水的眼眸望着傅庭秋。

    傅庭秋微笑,提剑朝着苞米地里走去。

    自修为有所成后,他的五感也随之攀升,方才那女子呼喊的方位,他听了个大概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摸索过去。

    苞米地出乎所料的大,傅庭秋抬眼看去,似接天而来,一望无垠,令人心生寒颤。

    傅庭秋走着走着,便看见前方的苞米地被人开了荒,大片苞米躺在地上,铺成床,上面躺着个赤身裸体,不知死活的貌美女子。

    他脚步一停,微微蹙眉。

    “姑娘?”

    无人应答,那女子依然不知死活的躺着,傅庭秋心生危机,转身朝着来时路走,方才走两步,自两侧刺过来两把刀,他脚步一顿,拔剑一挥反手再一斩。

    两把刀应声而断,偷袭人没想到傅庭秋手中剑如此厉害,惊讶之余再次拔剑而上,竟是做足万全准备。

    傅庭秋见状哂然,看来今日想要离开此处,怕是要费些功夫。

    他并不惧怕,甚至有些心如止水。

    来人一身黑衣,黑巾遮脸,只留有一双狠绝毒辣的眼睛,十足的扶桑门装扮,饶是如此,傅庭秋也没确定这便是扶桑门中人,毕竟他如今得罪的还有八神殿。

    他若是粗心应敌,被种下蛊,只怕无颜面对谢焉。

    思索间,那两个拔了剑的黑衣人卷土重来,以刺破苍穹之态,将剑朝他递过来,杀气不自觉的泄露,傅庭秋冷着脸,转身一剑挡住刺向他腹部的剑,另一只手捏住刺客的手腕,两手同时用力。

    一名刺客惨叫出声,另一名刺客被推的后退几步。

    刹那一名刺客失去战斗力,另一名心下骇然,如此不算结束,这只是个开头。

    沙沙沙。

    脚步轻轻踩在苞米叶上的声音,来人似有千军万马,从西面八方群涌而来。

    傅庭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但他知道,方才听见的绝不是幻觉。

    那个引他过来的美貌女子,不管真假都不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他该如何突出重围。

    令傅庭秋意外的是,他等了半晌,也未见到一个人,连被他打伤的那两个黑衣人,也消失无踪,似方才发生的事,是个错觉。

    傅庭秋将剑收入剑鞘,抬脚便要离开,在他抬脚时,身后传来莎啦啦的声响。

    他没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傅庭秋。”

    是谢焉的声音,傅庭秋下意识的停住,他内心在警告自己,不要回头,那不是真的。

    傅庭秋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应该是白长醉为了对付他,特意备下的幻境。如今幻境外危机四伏,等待他露出马脚,将他杀死的人必定很多。

    白长醉为了杀他,当真下了血本。

    他的停顿落在身后人眼里,心中有无法压制的狂喜,找到了。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傅庭秋握剑的手陡然用力,指尖泛白,偏偏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怕我吗?怕你回头看我,被我夺走心魂吗?莫非你不想听我说句心仪你?”

    “只要你转身看看我,我便将你想听的,统统都说与你听,只说与你听,我这一生都与你不离不弃。”

    傅庭秋心里默念:不是真的,别回头,会死。

    可听见那句‘莫非你不想听我说句心仪你’,他的心微不可见的动摇了。

    幻境厉害便厉害在攻心为上,身在幻境中的人,任何心境变化,都会被施以幻境的人察觉到。

    傅庭秋的弱点暴露无遗,危机仅在一瞬间。

    站在傅庭秋身后的人,唇角微扬,柔声道:“来,听话,回头看看我,只要你看看我,我便敞开心扉的告知你,我,只心仪于你,谢焉只心仪于傅庭秋。”

    一股霸道阴沉的灵力趁机钻入傅庭秋身体内。

    在他巩固内心,坚定信念时,卷入他因谢焉流露的罅隙内,兴风作浪。

    傅庭秋被扰心神,灵力缭乱,闷咳一声,唇角见血,缓缓下流。

    在他身后之人,嗅到血腥味,笑容放大,傅庭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五七章

    傅庭秋心头混乱,脑海却很清明,他知道身处幻境,更知身后便是编织幻境的人,那人正漫不经心的走过来,甚至已将他的死相幻想过千百回。

    傅庭秋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平心静气,等待最为合适的机会,务必做到一击必中,他已受内伤,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中明白,身后靠近之人好似也明白,硬是慢吞吞的,不肯给个痛快。

    来人边花言巧语,边细细观察傅庭秋,见他手中剑似有不稳,心中一喜,越发巧言令色。

    “少庄主,人活一世,若是至死都未如愿,未免过于悲惨,你当真不愿意回头看看我?我可是你放在心尖谁也碰不得的谢焉呐。”

    “庭秋,你可知过去多少个夜晚,我都想拥你入怀,奈何你抵死不从,让我颇为伤痛,你既与我两情相悦,为何不肯趁早快活?”

    “万秋山庄与知南楼强强联手,无论中原塞外,还不都是你我的天下?你在犹豫什么?”

    “我知你接近我动机不纯,也罢,你既想要知南令,待我从塞外将它取回,便双手奉上,你回头看看我,可好?”

    ……

    甜言蜜语,坑蒙拐骗,诸如此类的话语身后人说了无数,入了傅庭秋左耳,又从他的右耳出来,统统不过心。

    说话声愈来愈近,身后有微热的身躯悄无声息的靠上来,傅庭秋倏然闭上眼,似沉浸在编织的如梦如幻的美梦中。

    身后人眯眼无声的笑了,傅庭秋闭着眼,自然不知有群黑衣人,手持武器的朝着他轻而缓慢的围过来,渐渐地、慢慢的将他围在中心,哪怕他插翅恐也难飞。

    “你为何要闭眼?莫非觉得我难入眼?”‘谢焉’的声音再次响起,竟有几分灵动。

    傅庭秋充耳不闻,闭口不答。

    那人又道:“庭秋,我日思夜想的不能将你忘怀,此时此刻,你从了我罢?就此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让天地为你我做个见证,若是我谢焉胆敢负你半分,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人抬手便要摸上傅庭秋的脸颊,指尖藏着的银针泛着幽蓝的光芒,一看便是淬了毒。若是傅庭秋继续一动不动,许是就此一死了之。

    那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傅庭秋,目光中有狂喜闪过,此人不过尔尔,担不得白长醉那厮说的厉害,如今看来,白长醉怕是被傅不放打怕了,似惊弓之鸟。

    他的手还未碰到傅庭秋,便见原本双目紧闭的人,忽然睁开眼,柔情似水的冲他笑了笑。

    笑容恬静,美轮美奂。

    那人冷不丁遭到美人深情款款的一笑,竟是看呆一瞬,正是这一瞬,让他胸口陡然一凉,穿心刺骨的痛处纷至沓来,让他险些握不住银针。

    傅庭秋面上笑容已消失,冷冷道:“你也配假扮他?”

    那人在傅庭秋将剑抽出时,连连发出倒抽冷气,冷气还未抽完,口中鲜血涕流不止,在这生死关头,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忍痛掷出银针。

    此等行事在傅庭秋面前可谓愚蠢至极,他右手持剑,左手撑开折扇,将银针尽数挡下。

    那人被傅庭秋一剑捅穿心肺,眼看活不成,他没去管流的欢快的血,忍痛道:“你,你如何保持清醒的?”

    他见傅庭秋微带笑容,手中剑分明要脱手,一副入幻境至深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贸然上前,同傅庭秋这般接近,再者,傅庭秋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娇生惯养、仗着出生不凡的二世祖,并未有何等的真本事。

    傅庭秋冷冷的望着他,冰冷道:“谢焉没你油嘴滑舌。”

    来人一哽,口中鲜血越发止不住,他盯着傅庭秋,哑着嗓子道:“即便你能伤了我,也未必杀得死我,傅庭秋,今日你大祸临头,看在你容貌生的如此好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