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攻总想喂胖我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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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胡了提着裤子一脸虚脱的走进来,看到赵无涯吓得简直要魂飞魄散,站着半天不敢动。

    赵无涯说:“方湖,跟我回去。”

    胡了站着不动。

    “就半天,我修行上的问题解决了你还可以回来。”赵无涯真觉得自己丢尽了脸,跟道侣修炼还得买东西一样讨价还价。

    胡了站着还是不敢动。

    微生下巴一抬:“愣着做什么啊,去吧,大少爷说了没事的,回来记得在徐街那买些香干回来。”

    “哦,要几片?”

    “不多,三片就够。”

    胡了跟着赵无涯上了马车,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分坐车椅两端,气氛十分尴尬。

    道侣修行,需要两人配合,掌心相贴,灵力可以在两个人的身体里流转,能够掀起更大范围的灵力,正常情况下能扩展五倍甚至更高。

    然而效果并不能让赵无涯满意,胡了对道侣修炼很抗拒,怎么也协调不了。赵无涯还不能发火,忍着火气一点点指导他该怎么放松下来,让灵力顺畅地流转起来,折腾到大半夜,总算是成功了。

    赵无涯接着这次修炼彻底巩固了境界,稳稳地站在了玄鱼双境的白境,离圆满不过数步之遥。

    他主动脱开了灵力对接,胡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主动往后滑了老远。

    “我可以回去了吗?”

    赵无涯讥讽的语气:“你不是有脚吗,不会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就走回去,他又不是没走过长路。

    顶多是夜太黑,夜风吹着有些冷,路不好认,而且也没香干买的了。

    他走着走着就想起那个下定决心逃得越远越好的夜晚,在回去睡和在外面熬纠结了不止百回。

    虽然后面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能说世事无常。

    他快到壶仙居附近的时候,屋上瓦数声轻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一泼恶臭液体,把他淋懵了。

    寒风一吹,他清醒了些许,扯扯衣服,手上都沾着稀泥似的玩意儿,恶臭得自己都想吐。

    胡了活这么大第一回 被人泼粪,幕后黑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真倒霉。他叹了口气,想不通,怎么这么恶臭的馅饼就落在了自己头上呢?

    他不敢进正门了,依然翻后院墙,在草丛里脱下衣服。妈的,赵无涯心够狠,估计都是酿了好几天的陈粪,滑腻腻的比新鲜的还臭。

    绞几桶水上来,一桶接一桶地从头上冲淋,冲了十几桶才感觉差不多了。还要洗洗头,搓搓脚趾头缝,折腾了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干净,但是臭味仍余音绕梁,袅袅不绝,胡了再冲了七八桶水也无济于事,一横心索性不管了,臭衣服也不收拾了,抱着胳膊一溜烟跑回自己屋里,直接钻进被窝里,窝了好久才暖和起来。

    哎,世上只有被窝好。

    微生是被臭醒的。

    他在黑海中修炼了好长时间,出来自然进入梦乡,梦到书桌抽屉装满了金银珠宝和银票子,他美滋滋地数着钱,足有好几百万。

    他数得正高兴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臭味渗透进来,当时他沉浸在数钱的喜悦中一时没有理会。但是那臭味愈发壮大嚣张,已经到了不能不引起他注意的地步。

    他暂时放下一书桌的宝贝,起身去找臭味源头,在漫长的走廊一间间地推开房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源头,反而那臭味变得越来越不可忍受,最终……他臭得醒了过来。

    不仅梦里很臭,现实也很臭!

    他捏着鼻子四处看看:“大少爷,你在哪呢?”

    “在这,还能在哪?”苍斗山依然在窗户下修炼,低眉容颜胜雪,清冷似月下梨花。

    “好臭,你闻到没有?”

    苍斗山掀开眼皮:“你就是因为这个醒了?”

    “是啊!太臭了!”

    “封闭五识,接着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起来解决。”苍斗山闭上眼睛,丝毫不乱。

    “哎!”微生倒回去,按着苍斗山所说的封闭了五识,好是好多了,但是那臭味仿佛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就算封闭五识了仍然在鼻尖飘来飘去,久久不散。

    他眯了一会,眯不着,不找着臭味源头他不安心,索性爬起来穿好衣服,对苍斗山说:“我下去看看。”

    苍斗山没睁眼:“在院子,不用找。”

    微生紧了紧衣服,提着灯笼就下楼去了,直奔后院,一开门,冷风夹着带着寒气的臭味铺面而来:啊,就是这个味儿!

    他提了提灯笼,往地上一照,地上一行浅浅脚印。沿着脚印照过去,他看到了一丛屎黄色的乱草,满地屎黄色的冰碴子,一堆屎黄色的臭衣服奇形怪状耸立着,表面结着一层屎黄色的霜,连挂在水井边上的木桶把手也蒙上了一层屎黄色手印,臭!不!可!闻!

    烧掉烧掉全部烧掉!微生看得一阵头晕目眩,一团灵火扔过去,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屎黄色冰霜在火焰中融化,热气蒸腾下臭气变得更加猖狂,并且随风扩散,很快壶仙居里就传来杨知白的大骂声:“谁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臭气的影响力继续扩散,左右邻居亮起了灯:“当家的,你去看看是不是俺家的粪坑炸了?”

    “……我看了,没炸啊,应该是隔壁的炸了吧?”

    “大冬天粪坑怎么会炸?”

    微生顾不上这么多,赶快把火焰灭了,地上的一切蒙上了屎黄色的东西全被烧了个干净,萋萋荒草烧出了一大片白地,真好。

    “不怪我不怪我。”微生默念着,提着灯笼溜回楼里,想想去敲了胡了的房门:“臭小子,你在不?”

    “在。”胡了睡得迷迷糊糊。

    微生怒不可遏:“狗日的,外面一坨屎是不是你弄的?你走路都能掉粪坑里啊!”

    胡了清醒了,大声喊冤:“我没掉粪坑,是赵无涯派人泼粪!”

    微生骂不出来了,只恨恨地咒了一声:“草!”提着灯笼噔噔噔上楼,向苍斗山诉苦:“怎么办,好臭啊,太臭了受不了啊!”

    苍斗山面无表情地睁开眼:“蓝睛犼的粪,赵无涯还挺会挑粪。”

    “哎,管他是蓝睛犼的粪还是人的粪,不能这么臭下去了。”

    苍斗山起身,在房间书架后摸出了一个芥指,又摸出了一个,比较一下,给了微生蓝色戒面的芥指,简短地说了一句:“烧香草。”

    微生不禁赞叹,以为妙绝,马上下去付诸行动。

    一大捆香草燃起雄雄火焰,很快散发出馥郁浓烈的香气,与臭气展开了激烈交锋,争夺地盘。形成了香中有臭,臭中有香,香臭混合的奇妙气味,在微生不断的添砖加瓦之下,慢慢的香气占了上风,越来越香,越来越香,臭气大败,落荒而逃。

    仿佛天地都变香了,香喷喷。

    微生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胡了揪起来,放在香草火焰堆边熏了半个钟头,确认最后一点臭气源头都被香气赶走,才放他回去。

    是日后,徐街附近三日香气缭绕不绝,有识者辨出此乃青冥草之香气,一斤值千两白银。如此之盛大香气,少说也要燃烧上百斤,京中是何等人如此豪富,往后十余年都未得其人。

    第50章 青野宴

    春天越来越近了,梅子越来越熟了。

    赵无涯估计是听说了徐街香气绕梁三日的事,以后再找胡了修炼时没再做什么幺蛾子,太平了很长时间。

    酿了一冬的酒终于要启封了,首先开的是松花酒,淡淡的苦香味,包含的松香气息很明显,渺远清淡,像积雪厚敷的松枝。

    苍斗山把头酒斟给了微生微生很小心地品尝了一口,只感觉酒味偏淡,凉凉的,到喉头就化成了火辣。

    “好喝吗?”苍斗山带点期盼的神色,微生当然狂点头:“好喝!非常好喝!凉凉的,适合夏天喝。”

    苍斗山低首浅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适合初夏,再晚味就变了。”

    “是啊是啊。”微生实际屁都不懂,什么适合夏天喝也是误打误撞蒙出来的,不过这个时候点头就完事了。

    苍斗山仰脖饮下松花酒,喉结滚动。微生看着他,他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目光流连:“这味道,究竟比以往还差了几分。”

    “……”微生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应和他,苍斗山放下酒杯,说:“不如等杨编修回来,再喝上几杯。”

    微生自然没意见。

    杨知白天天在忙,忙出了一身老人味,老气横秋。

    他今天破天荒的准时下了班,比以往提早了很多,一路都在哼歌,喜得简直能飞起来。

    苍斗山没料到他回来得这么早:“咦,杨编修,今天回来得挺早的啊。”

    杨知白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我升官啦!”

    苍斗山笑道:“真是大喜事,编修升到哪去了?”

    杨知白瞧瞧他,道:“说出来怕你难过,我调任的地方正是文缙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