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忽然地,她望着他,竟有一丝的陌生。
其实,她不该对这样的他陌生,这样的他,才是一直以来的他。
她低眉敛眸,缓缓向他走去,他的手没有牵住她,两仪门前,站于甬道两侧的百官随着他的转身,纷纷下跪,而,太后率着后宫一众嫔妃,就站在两仪门处。
那道巍峨壮丽的两仪门,三年前,她就是从那里,走进这禁宫深深。
现在,当再次向她敞开时,意味,是截然不同的。
她随轩辕聿一路向前行去,明黄的华盖遮去了那一隅穹空,太后站在绣着凤舞九天的华盖下,虽按品大妆,一笑间,掩不去的,是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
“皇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后说出这一叠话,并没有那些冠冕的套词,她的身后,一众嫔妃福身请安间,莺语绵柔。
“母后,朕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轩辕聿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素来,他就是淡漠的君王。
以前是,现在是,或许,将来也是。
哪怕,曾有些许的激情外露,都悉数地再次被淡漠所掩盖。
太后近得前来,语音带着一丝的哽咽:<script>s3();</script>
“哀家今日太高兴了。”
“臣妾参见太后。”夕颜俯身行礼,手臂却被轩辕聿一扶。
“母后,醉妃有了身孕,日后这些礼规暂且先免了吧。”
“皇上做主就好,这,真是双喜临门呐。”太后的目光凝向夕颜即便用腰带遮掩起的腹部,复道,“王妃,襄亲王府经历这些磨难,如今终是否极泰来。”
陈媛的脸稍低,语音谦恭:
“王府仰仗着皇恩浩荡,方有今日。”
太后并不再多言,轩辕聿的手撤离了夕颜的手臂,亦径直上了御辇,复往两仪殿行去。
他将在那里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接着,会在殿后,大宴百官,犒赏三军。
一众官员皆随御辇而去。
太后睨向夕颜,道:
“醉妃这次纵一波三折,但,依旧没有辜负哀家的托付,哀家真的十分欣慰。”
说罢,她携起夕颜的手,转望向陈媛:
“哀家今天真的很高兴,王妃从今日起,就不用陪伴哀家左右了,哀家会下一道恩旨,准王妃相陪醉妃,直到醉妃安然诞下哀家的第一个皇孙。”
“太后,妾身定当好好照顾醉妃娘娘,不负太后所托。”陈媛喜极地道。
夕颜的眉心轻颦了一下,只这一颦,她能觉到太后身后的诸妃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袭来,她寻着这道冰冷而去,却只看到,一着绯色华装的少女瞅着她,甜甜地一笑。
她没有见过这名女子,但,从她身上的装束,及戴着的凤冠来看,该是册立不久的皇后陈锦。
陈锦见夕颜望向她,笑容愈发甜美,她今其实素来很会笑,但,这宫里,大部分的人都该认为,她一直只会是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小皇后吧。
陈锦轻移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