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月白色缎袍,仿佛披着月色而来,长如瀑布的黑发束在脑后,露出俊美冷漠的面容……正是他的大徒弟江似。
“师尊可好?”
江似饶有兴趣地看着叶迟,颇有些肆无忌惮的意味。
他的师尊,修真界最受尊重的前辈之一,现如今沦为了他的阶下囚。双足双手,甚至是纤细的脖子上,都带上了黑色的镣铐,牵着一条长长的链子。
这是锁神链,若是没有钥匙,就算是神仙也打不开。
可尽管这样,师尊却依旧不显半分狼狈,一身雪色衣袍仍是干净无尘,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也是一片平静。
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牵动他的情绪一般。
他看着江似,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孽徒。”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最为信任的大徒弟会在他重伤之际暗算他,更没想到,对方之前一直在隐瞒实力,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叶迟深感痛心,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江似的事,为何?
仿佛看出了他隐藏在眸底的疑惑,江似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师尊不解?不妨想想当年你是如何坐上宗主之位的?”
叶迟闻言神色一顿,当年?
当年自然是师尊临死前传位于他……
想到那个人,他的眸色不自觉变暗。
江似是师尊的孩子,难不成是他误解了什么才使他们二人产生嫌隙?
瞧见叶迟脸上的异色,江似只当他心虚,冷笑一声抽出了腰间的蚀骨鞭,半折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今日是我继任宗主的日子,我不与你翻旧帐。师尊只需告诉我,神器在什么地方?”
传闻凌霄宗有一个上古神器,拥有无尽神力,只有历任宗主才知道神器的所有秘密。
叶迟偏过脸,神色依旧淡漠,“不知。”
江似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师尊是宗主,怎会不知?”
“如今你是宗主,我不是。江似,你若想要宗主之位,要去便是,何苦费这么大的心机?”
“师尊说得倒是好听,我却是一个字都不敢信的。”江似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眸间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我最后问你一次,神器在哪里?”
叶迟依旧是那个答案,“不知。”
江似眼底黑气缭绕,冷哼一声,“师尊倒是嘴硬得很,那就别怪徒儿冒犯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手中的蚀骨鞭便狠狠地甩在了叶迟身上,鞭子上的骨刺划破他身上的衣裳,刺进白皙的皮肤里,带下一片血肉。
叶迟痛得闷哼一声,耳边是大徒弟如鬼魅般的声音,“师尊如今被封住修为,身体与凡人无异,甚至更敏感,这一鞭下去定是很疼。”
“孽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似并不回答他,又是重重的几鞭下去,叶迟身上的白袍撕裂长长的口子,被伤口渗出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仿佛雪地里交叉盛开的红梅。
叶迟脸色发白,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江似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凝在了叶迟身上,眸子渐渐发暗。
他的师尊,毫无尊严地被他鞭笞,原本身上的洁白无尘的雪衣被染成了深红色的血衣,残破地挂在师尊修长漂亮的身体上,半遮半露引人暇思。
特别是那些皮开肉绽的血腥伤痕,更加勾起男人凌虐的浴望,想要看他痛,看他哭,看他露出镇定冷漠以外的脆弱表情。
“师尊还是不肯说吗?瞧瞧这些伤……”江似情不自禁地伸手,修长的指尖抚摸过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满意地听到师尊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我看着都觉得心疼呢。”
叶迟慢慢抬起眼,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对上江似如深渊般的眸子,“江似,我对你很失望。”
江似的脸色微变,他紧紧地盯着叶迟,却只看到了一片坦坦荡荡,“我对师尊也很失望。”
明明,明明做出了那样的事……
为什么还可以作出这幅问心无愧、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叶迟闻言闭上眼睛,似是不想看见他。
江似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抬手捏住师尊的下巴,看着对方那张绝色脸庞,心底忽然涌生出无尽的恶意来。
“师尊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来日方长,我总会知道的。只是……”
他的话停顿了一下,忽地凑近了师尊,鼻间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混着血腥味的香气,唇瓣几乎要贴上叶迟的脸颊。
“师尊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过几天,就是月圆了啊……”
叶迟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煞白,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眼中除了震惊外还隐隐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会……”知道?
江似伸手抵住他柔软的唇瓣,唇角抿笑,眼底多了一抹邪气,“师尊,我很期待。到时,你会不会求着告诉我神器的下落,甚至求着我……嗯?”
他轻轻擦过师尊冰凉的唇瓣,温热的指尖慢慢滑落到漂亮的下巴,再到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伤痕累累的胸膛……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师尊,不愧是炉鼎之躯。”
江似离开后,叶迟恢复咸鱼状,【我一点都不喜欢鞭子。】
系统小心翼翼道:【幸好有无痛保护机制呢。】
【你还敢说!】叶迟想打系统,【你就给我选了这么一个破躯壳?干啥啥不行,还有神他妈的发情期!】
系统:【这已经是我申请的最好世界了嘤qaq】
叶迟:【还我积分!你这个感情骗子!】
系统立马变成小胖橘,厥着小屁股跑了。
新买的皮肤真好看,嘻嘻。
叶迟:【……】我恨。
江似刚从石室中出来,瞬息间恢复成了平日里成熟稳重、温润如玉的形象,和在石室里威胁师尊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皎洁的月,想起那个关在石室里的人,不禁发出一声蔑笑。
刚才那一刻,师尊的眼神是震惊的,大概想不到他会得知这个秘密,倒是多亏了那一年的月圆之夜。
他无意间闯进冰室,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师尊,面色绯红地躺在冰床上,衣衫被扯得凌乱,口中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不记得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还是少年的自己,当晚回去便梦到了师尊,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泄了元阳。
倒没看到什么露骨的东西,只是师尊迷乱的神态和凌乱衣衫下那一抹细腻的白皙肌肤,深刻地留在他的记忆里。
也只有他,看到过师尊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师尊,也是第一个见到他真面目的人。在外,他仍是人人钦佩的温柔师兄,年轻有为的新任宗主。
几日过去,很快便到了月圆之夜。
江似再一次来到了石室内,打算好好欣赏欣赏师尊发作时的难堪模样。
叶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整个人被锁住,难以动弹,漂亮的脸庞染上一层红晕,面若桃花,诱人采撷。
江似用钥匙将锁链打开,叶迟便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明明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炉里燃烧,可身躯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要去冰室……”
他伸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衣袍下摆,手背青筋隐露,指骨森森发白,“江似……”
江似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邪佞的气息,“不许去。师尊,我要你就这样……给我看。”
作者有话要说:设定纯属作者菌瞎编乱造,为了狗血服务,请勿考究
第46章 炉鼎受的反攻(二)
叶迟瞳孔微缩,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徒弟,额角已经沁满了汗珠。
“你要怎样才肯……”
江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剑眉轻挑,“我之前给过师尊机会的,不是吗?是师尊自己不肯要,怪不了我。”
“神器……”叶迟眼睛里渐渐漫上红色,一字一句吐得格外艰难,“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瞧您。”江似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冷冷地看着男人,“现在还在嘴硬,这个秘密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热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叶迟的神智淹没,他咬破舌尖尽力保持清醒,“我要去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