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样的母亲啊:头发乱蓬蓬,在路灯下像蒙上一层霜,一双混浊的眼里全是血丝,衣服也是胡乱穿的,带双男式黑色手套,手臂下夹着个小包裹,脚步沉重,辛酸的样子让人同情极了。
只是我的同情心还没流露出来又被吓回去了,那个妇人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孩子,都拉着她的衣角,是灰白的皮肤,有几个身上都起了蜂窝状的孔洞,时不时的有蛆从里面掉出来,绿萤萤的眼都贪婪的看着那个小包裹。
擦身而过,起了满身的寒粒。
“大婶!”幕海飞突的放开我的手追了上去,“你掉东西了!”
“这个不是我的!”妇人看看他手里的东西摇摇头。
“那是我看错了!”幕海飞不好意思的笑笑,另只手却飞快的在她身上一挥,洒下些粉末状的东西。
妇人身上顿时现出很谈的金光,那些小鬼见了都尖叫着隐到黑暗中去了,她的身后只有一个弱弱的小影子还拉着她的衣角,这个小鬼应该就是大婶的小孩子吧。
“在寒衣节叫魂还真不知道会叫回什么东西呢!”幕海飞看她离去的背影感叹着。
“你洒的是什么东西?”
“眼睛真尖”他又拉住我的手:“是符灰,驱鬼用的。”
“心肠蛮好嘛!”
“举手之劳。”
走到幕海飞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这双眼睛能看到鬼什么的固然是不好,可有景和幕海飞在身边,竟很庆幸,两大帅哥啊!所以让鬼魂们来的更猛烈些吧!
终于到住的楼下了,楼上已是黑漆漆的了,只有底下一间小房里还亮着灯,侧耳听下,难得的安静,住在里面的是从外地来的---脾气暴燥的丈夫和性格软弱的妻子带着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的,大的才13岁,小点的才2岁,靠着每天早上卖早点为生,本来日子就过的很可怜了,作丈夫的天天对妻子非打即骂,由其是两个女孩,常常遍体临伤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把她们当人看,只有小男孩还好点,虽没打过,但也被吓的不轻,从见他没说过话,只会怯怯的躲在妈妈身后。
“滚!给我滚出去!”蓦的怒吼从里面传来了,咣门被打开了,一个只穿秋衣的小身子被扔出来,“谁要敢叫她回来就一起出去!” 门随即被关上了,隐隐的传来女人哭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那家的老二,好像是叫秋秋的,小身子在地上挣扎几下竟没站起来,看来摔的不轻。
想都没想我跑过去把秋秋扶起来,“哪疼?”秋秋咬牙不说话,只是不住的发抖,这大冷天把孩子扔外面还不冻死啊,我气愤的就要敲她家的门,却被幕海飞拉住了,他轻轻的摇头,蹲下身子:
“秋秋,这太冷了,先和我们回家吧,明天等爸爸气消了会接你回去的。”
秋秋攥着拳头,盯着屋里似是要把里面的男人撕碎“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天啊,她才8岁啊,生活就把她逼的说出这样的话。
在家里意外的看到景,他本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动静懒洋洋的睁开了眼。
“回来了你们,今天还玩到这么晚?真敢!”景是知道寒衣节的,只有我这个笨蛋只顾高兴而忘了。
“这个给你!”景一扬手东西便准确的落在我手里。
是个动物的尖齿,足有中指那么长,兴许是经过岁月的淘洗,已是很坚硬了,白中透着黄,还略有玉石般的润滑,摸上去还能渗出油腻,对着光看里面透着清晰的纹路。
“是什么啊”无奈,怎么他们都送奇怪的东西。
“景出手可真大方,龙牙都搞的到!”幕海飞对我伸手:“来,观摩下。”
龙牙?“世上有龙吗?”小心的给他送过去。
嗯!嗯!景重重的咳两个,我知道又说错了话,没龙怎么会有白虎呢。
“她是谁?”景看着我身后的小女孩问。
“噢,楼下的,来住一晚!”说了半天都忘了后面的还跟着个人了。
此时的秋秋已然呆了,只会傻看着景,看来已被迷晕了,也难怪,景长的那么出众,完全是非人类的帅,又很少出门,第一次见的秋秋会呆掉也正常。
可我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秋秋,去洗个澡吧!”拽上秋秋把她拉离景的视线,怕再下去真会傻掉。
幕海飞这个有钱人搬进来真是带来很多便利,装了热水器,再也不用挤学校的公共浴室,而且他真的很会作饭,我们的伙食也改善了很多。
给秋秋调好水东西都放到她能够到的地方,告诉她都是作什么用的才关上门离开。
回到屋里幕海飞正搬着个大纸盒子上下晃动,见我来了,马上把东西放到地上。
“作什么呢?”
“你的礼物!”他指着地上。
“又送我,不是给过了?”好大,有半人多高呢。
“不是他,是水泽送的。”景也很有兴趣。
水泽好像在哪听过,想了下:“水泽!”天,怎么是他,那个嚣张霸气,独断专行的坏蛋。
“说是送给她未婚妻的,怎么回事啊,蓝丹宝你魅力四射啊!”幕海飞的口气怎么净是嘲笑。
“快扔出去!”我真是看也不想。
“还是留下吧,水神送礼也是送了明天一年的雨量,你要是扔了,明年这里可能滴雨不落。”
听景一劝真是被打败了,这些神灵们还真多的讲究,恐怖!水泽他怎么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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