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一直是从书本上听说的,从来没真实的见到过,他手中的花:伞形花序顶生,红艳奇特,花瓣反卷如龙爪,长长的花蕊在风中轻颤,如同他轻衣薄衫纤细的身子,让人竟生出一种心痛,恨不能拥他入怀的渴望。
猛的手机叫了起来,是杨纹燕,我看了一下没接,客气的对他说:“要走了!”拎起包便走,风风火火逃似的,怕走的慢了会感染上他眼中的哀伤。
回到分手的地方就看到杨纹燕穿着雪白的羽绒服,上来就热情的环住我的手,“饿了吧!姐们请你吃饭去!”
“要吃大餐!”虽然少年和他的故事一样美的诱人,可我还是喜欢杨纹燕这样的,朝气蓬勃,欣欣向荣,没心没肺、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生活态度,这给人种真实感。
“那是一定的,保定原来可是直隶总督府!历史悠久的名城哪像石家庄不过百年!”
“那是,那是!没想到你才上了几个月的学,都有历史味了!”我们相视哈哈大笑果然是一类人。
喜欢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不需要掩饰,可以尽情的吃,大声音说笑,对帅男生品头论足,甚至有点放肆,不好意思的加句:她付帐的时候比较多。
“女施主留步,送你一句话!”从饭店里出来,一个坐在路边的僧衣老头向我们招手,精明的眼上下打量着杨纹燕,肥头肥脑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骗子!我拉住她摇摇头,电视上暴光这种事太多了,还上当的话真是没脑子了,再说这个老头。。。。。
“小姑娘你最近犯桃花啊!”看到我们要走老头急急追加一句。
真是被杨纹燕这个色女打败了,她一听到犯桃花运了,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急巴巴的问:“真的吗?什么时候?”
“大师!你这么会算为什么不给自己算一下呢?”真不想在这个骗子身上浪费时间,抢在他长篇大论之前堵住他的嘴。
“能医者不自医能卦者不自卦,”他弹着衣衫说的煞有介事。
“那我帮你算算!”我来了兴致蹲下:“你最近运气不好吧,看这印堂黑的”其实哪时印堂我都不知道,常听算命的这样说,也就依葫芦画瓢乱指,“这只脚现在用着不方便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个小鬼在啃你的骨头!背是不是也不舒服?那个女人爬在上面很长时间了吧,睡觉时老能听到声音?那个被你装在水泥块里的人天天在你床前溜达呢。”这一乍把老头说的脸一会红,一会绿,又紫又黑的。
“老人家,你作恶太多,怕是不能善终了!”得意的说完最后一句,老头都傻了,张着嘴扑通跪在面前。
“女菩萨弟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冒犯了你老人家!还请您给指条明路!”
老头这一跪真是吓到我了,蹭的站起来躲到旁边去,不愿再纠缠下去,拉上杨纹燕就走。
“女菩萨!”老头执着的拖着左腿急急的跟上来,“请等等,求你了!等一下!”
老头越是叫我拉着杨纹燕跑的越快,引来路人侧目而视,我气鼓鼓的瞪回去:看什么看,又不是抢包的。
“喂我还没问桃花在哪呢?”
“问什么问,他就是骗子!”我横她一眼,都说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想着桃花呢,“你就那么喜欢命泛桃花?”早晚她得在桃花上栽跟头。
“有帅哥还不兴奋?我活着不就为了这?”
强真强,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她了,人生目明确也算是优点吧。
“你刚才说老头的话也是骗他的?”
“废话!”她要知道我刚说的都是真的话还不吓死啊。
“行啊,说的和真的一样,看把老头吓的!”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那三个恶鬼必定是他欠下的债,老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
杨纹燕没有住宿舍是意料中的事,没想到她住的地方乱的和猪窝一样,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的生活处理能力是差到极点了,还有脸笑嘻嘻的对我说:“不好意思啊,有点乱!”
姐姐这叫有点乱吗?东西扔的哪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顾我的无奈她把其中的一件衣服一扔,露出张椅子:“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我家可没这么脏乱,看惯景收拾的家,再看这地方,把自己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能住的下去。
撅着嘴,把她的东西往一块扔,管它是干净还是脏的,只分开是衣服还是垃圾,这家伙是不是搬进来就没扔过垃圾啊,堆的小山似的,屁大点地方,足足打扫到12点,才弄的有点样子,当她舒服的倒在软床上呼呼大睡时,我都有上当的感觉,丫是不是故意抓苦力叫我来帮她收拾地方的。
恨恨的把她的牙膏挤了大半出来,对着镜了开始洗漱。
噔~~噔~~身后突然传来石头相撞的声,思量着猛的回头,空空如也,眼睛看不到的决不是真的,不管它,继续洗脸。
脚下突然凉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穿来穿去,糊着洗面乳不能睁眼看,只能交替跺脚,果然安静了许多。
背上突的一沉,头也不抬的用毛巾轻轻甩过去:“走开!”再擦脸,一切如常。
拿起杨纹燕的高级化妆品豪不吝惜的可劲抹。
“他们是来警告你的!”才出了洗手间,眼前突的冒出个人,吓得我腿一软手里的东西啪的掉在地上,杨纹燕的几百块没了。
“你跟着我作什么!”看清来人,是那个曼珠美少年,我长出口气,拍着咚咚跳的胸口,半天才平静下来,低头看地上的白糊糊“怎么都喜欢稍无声息的出来吓人”。
“你是要我先敲门再进来吗?”在美少年轻笑中我则扭过脸,他的脸怎么都觉得有种吸人魂魄的魅,“你告诉那个算命事,可是惹怒了他们!那个老头已急着四处找人帮忙了。”
听到这话我一愣,自己说把他的罪指出来纯粹是吓他,就是想管也没那本事啊,“我没打算管。”顺了下头发,就感到一丝气流从身边划过,往门缝里出去了。
“听你这样说他们都安心的去了!”
“你也可以安心的去了,你的事我也不管的!”把地上的东西弄起来扔到打包好的垃圾里,就当这东西从来没见过。
“揭开了封印就想抽身而退?怕是由不得你!”血红的眼睛依旧冷冷的笑,“别说我没威胁过你!”
气馁,最恨被威胁,可又没办法,谁叫我手欠呢,只有动眼的本事,还解人家的封印,这不是自找的吗!突然觉得有景在是种幸福,就连幕海飞也不那么讨厌了,让人发疯的是,这两个人每到用时就不在身边!!!!
“小宝!”迷迷糊糊的杨纹燕从床上起来:“和谁说话呢?”
“没!”我支唔着不知所措。
“收拾完了早点睡吧!”她穿过美少年的身体向厕所去了,那口气还真把我当下人了!交友不慎啊!
回神看美少年也不在了,像他来时一样,连风都没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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