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的白虎正张着黑色羽翼驭风而行,而我就躺在他结实宽大的背上,抱着他金黄琉璃色的毛。
景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向回飞去。
“景!屋里有食魂者!”我很紧张的提醒。
“噢,那你看看后面的是什么?”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死人,身后高楼的阴影里影子窜来窜去,偶尔到月光下也是一闪而过,黑暗中荧绿色眼睛是我熟悉的--食魂者,而且不是一只两只的。
叮~~叮~~叮~~又是铜铃声,随着这声音几十只还可能几百只或者更多,潮水般从角落里涌出来步步紧随。
我的头猛的乍开,手死死的揪着景的毛,生怕他飞的太快自己被甩出去,掉下去了,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小宝!你知道那铃声是什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景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的,“那是摄魂铃,也叫崔魂铃,是用来束缚无法往生灵魂的道家法器,”他也不期望我回答“被食魂者吃掉灵魂的都要好几个月才能被吸收掉,使用摄魂铃的人正是利用这点达到控制它们的目的。”
这一介绍我的心更抽得紧了,天,食魂者已经让我怕的不能走路了,能控制它们的人得多恐怖啊!
景突然加快速度甩开食魂者,一个回旋竟向学校的方向而去,我们学校也算是老校了,最高的就是裙楼,有10层高和只能上到九层的铁栅栏电梯。
平时我是决不主动踏入这里的,实在是不喜欢这里,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又老又旧,可是我还能看到死去很多年的人用空洞的眼神看你,戏弄在身后穿来穿去。万幸除了实验室以外,这个学期很少在这里有课。
裙楼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看不到脸,只见到白色的牛仔上衣的人凝神注视我家的方向。
景从后面冲过去,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楼顶上的人便被粗壮的前爪死死压住。手中的铜铃叮叮咚咚的滚在地上,没等景说话,我跳下去紧跑几步把铃铛抓在手里。
“蓝丹宝!不要乱摇!”被压住的人努力抬起头向这连叫。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低身子过去扒到他挡住脸的乱发,天!几乎被惊掉下巴,这个人竟是幕海飞。
“哼!给小宝桃木符的人也是你吧?”景化了人形,依然牢牢制约着他。
“不是我给的,是她自己强占的!”他被压的很难过,气喘呼呼,脸红脖子粗的。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食魂者都赶到了,没有了摄魂铃的招唤它们都像失去了主人样只是把我们围在中间,低吼着徘徊。
“小宝过来!”景叫我。
而我却像石化了迈不动一步,冷汗从头上小河似的流下:动一下,这些东西不会把我当活靶子吧。
唉!景看出我的胆小,扔下幕海飞几步到我跟前。接过铃铛一晃,铮~~~~铜铃竟然响起尖锐声,刺的耳膜都痛,下意识的捂着耳朵的闭上眼。
虽然只是声音,我却能清楚感到空气的振动,随着一波强过一波的振动,食魂者们如被惊动的猴群四处溃逃开,眨眼间散的干干净净。
“能解释一下吗?”景冷冷的没看幕海飞,只是把铜铃在手中一握一捻,亮晶晶的铜粉便被扬了满天,明摆着是**的威胁。
“我并不是想要蓝丹宝的命的!”幕海飞也不站起来,索性坐在地上,上上打量着景,“从第一次见她我就感到在她身边有股强大的灵气,直到看到你,才知道竟是四大神兽中的西白虎!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这是每个修道人的梦想,即然白虎已有主人,我只能想法办把契约抢过来了。”
原来幕海飞接近我根本就是有所目的。
“所以你想借助食魂者的手扯出蓝丹宝的魂?”
“我只想要契约!决不会伤到她的。”
“我们根本没什么契约!”忍不住的我插嘴。
“那白虎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因为马兰花!”我和景几乎同时说出来。
终于轮到幕海飞吃惊了,他眼睛瞪的都快掉出来了,“一百年开一次的马兰花,能让人许愿的马兰花?”他猛的站起来,指着我忿怒的叫“蓝丹宝你怎么踩狗屎都能走运?马兰花的愿望直到下次有人许愿才能失效,哪怕你老了,死了,白虎都不会走,这样雄霸西方的白虎被你这种只有阴阳眼的人困住,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知道不!”
看着幕海飞暴跳如雷的样子,还真又害怕又糊涂,不就是好色的许了个愿,至于跳脚成这样吗?如果我是个男的,他一定会跳上来把我打一顿吧。
“就算没有她,你一样没有机会!”景冷笑:“江南幕家的新主人?背复着沉重诅咒的人怎么配当我的主人吗?”
幕海飞笑了:“这种小事您都知道,我是不是该庆幸?”
“庆幸!否则你会被反噬的更快!”景沉着脸拉上我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景嘴里的江南幕家是个以修道为主的大家族,他们家的人天生就有或强或弱的灵异,小到为人看风水、求签卜卦,大到为人驱灾避邪,而使用摄魂铃役鬼这种事是只有族长才会的高级道术。
凡事有利就有弊,那些道人在使用法术的同时也要受到法术的反弹,幕家的人利用自己天生就能知未来的能力,很巧妙的避开这种反弹,但是他们没想到被反弹的法术越聚越多形成了“孽”,为了防止逆风每当孽强大到不能控制时,作为能力最强的族长都会被牺牲掉,去承受堆积了几百年的反噬。
可怕的家族,可怕的家规,听到景说这些,突然有点同情幕海飞了,虽然他时常笑的很阳光很烂漫,可是内心还是痛苦和彷徨的吧,因为不知何时死神就会从天而降。
家里一切如常,连门上的洞也不见了,除了空气中还若有若无的飘着一丝腥气,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暴风雨过后总会有难得的宁静,倒在床上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答~答~答,好像有人在敲门,真烦,就当家里没人,可敲门的故意在和我比耐力,不厌其烦的敲着,还自愉自乐的敲的很有节奏。
“谁?”倒底是我受不了了,拉开门看到幕海飞笑笑的站在门口,“你来作什么?”警觉想关上门,却被他一手支住挤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个大大的旅行箱。
“这里没多余的房间了!”我一下明白他的用意,拉开门请他出去。
“客厅不是还有沙发?”
“那是公用场所!”
“我出房租,一个月500怎样?”
“不行!”听到他的报价,心动了一下,可还是咬牙拒绝了。
“我还很会作饭!”
“不行!”决不能心软!
“蓝丹宝,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没和白虎定契约,就像抱着个香喷喷的大蛋糕走在饿鬼道里,我住下怎么也能帮你顶一下呢!”
“鬼话,骗谁?”
“他没骗你”景不知何时靠在门边“很形像的比喻,让他留下吧。”口气就像在收留小猫小狗一样。
既然景这样说了,我也不再反对,只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他一定想先住进来,再想办法和白虎定契约。
“房租一千一月,先交三个月的!”
“蓝丹宝你吃人啊!”
“爱住不住!”
“住住,不就三千?”幕海飞果然很有钱,眼眨不眨的就给了我。
红红的一沓子喜的我心花怒放的,经济危机终于过去了,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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