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是一阵哄然,大家都交头结耳的,这是他们的家事,和我无关,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想着便小心的慢慢向屋外蹭去,不料才走几步又被人拉了回去,愤然是那个叫水神的家伙。
“戏还没散就想走吗?”他挑下眼眉,把我交给身边的人,马上被看了个严严实实,“澜,你好待也是水家的公子,怎么作出这种私奔的事?”他沉着脸骄傲盯着这个平时很懦弱的弟弟,湛蓝的眼睛里腾起的异样的光,竟嗤的笑了出来:“弟弟长大了,大到可以反抗我了。你以为你们约会的事我都不知道吗?一次在瀑布,一次在山阴!”
水神说出这事让两人神情因为震惊而扭曲,这两次正是我们遇到落芷水的地方,可怎么没看到这个小男生呢!
“再怎么样也瞒不过你的眼睛。”澜回身拉住落芷水:“什么的惩罚我都接受,请你放过芷水!”
“不,这和澜没关系!”两个人互相争着都不想让对方受伤害,却没看到水神的脸越来越黑了。
“住口!”他激动的摘掉帽子露出和眼眸同色的长发泛着水的波澜,一屋了的人都因他的愤怒而静悄悄的,“山主你说要怎么办呢?”
“给芷水穿上嫁衣,继续举行婚礼。”老头没看水神只挥手叫下从赶快去办。
“爹,你真逼死我吗?”落芷水呼的从身上摸出把刀来,放到自己纤细的脖劲上。
“你就是要死,也要结了个这婚再死!”老者跺脚脸涨的通红,作为大家长的他,何时受过这等的嘲笑。
落芷水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女儿不孝了”说着刀一横。
叮当!澜一个跃身把她手中的匕首夺下,手却被锋利的刀子划破了,一股清水从伤口流出来。
“闹够了没有!”水神怒了,冲下去一把拉住澜的手,轻轻的一划,伤口竟不见了,第一次我从这个威仪的男子脸上看到温情“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惩罚吗?”
“我从来都没想避开惩罚,我想要的是承担责任!”澜的脸上全是坚定,“哥!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她,不管你怎么罚我,都请你答应放过芷水!作为你弟弟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您!”澜跪下抱住他的腿。
“这算是请求吗?”他杨起嘴角还真是不可一世的样子。
“是!请求您!”
同样一家人澜给人就亲近多了。
“既然是这样,”水神拉了弟弟起来,沉静而温柔的眼神飞快的闪过“就算是请求,还是要罚去你一半的权利!”
“哥!”澜的眼里蓝光闪烁,像映着正午阳光的水面,“你。。。。”
“山主,我弟弟虽不是正统继承人,可是也水家的二公子,配你的女儿够格吧!”他没看弟胀红的脸,而转向山主。
咦,又是一阵嘈杂,人群都议论纷纷,我向水神细看过去:这个家伙,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嘛,刚才还是要杀人的脸,现在多云转晴了。
“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也不反对,只是这盟约。。。。”芷水的父亲有点喜出望外。
“订下的当然不能改了,就许你约好的一半和澜管的那份,当是你给我个冒牌的新娘子的惩罚。”说着拉过我来。
“喂,这和我没关系啊。”我也是受害者!天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山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个霸道鬼根本没听我的抗议,也不看山主很难看的脸,径自拉着我就出门去。
身后传来忙乱的声音:“快放开新娘子,礼服呢,礼服,唉没有了?来来快点吧,吉时马上就要过,快点新娘新朗拜天地喽!”
“我决不会嫁给你的。”听着越离越远的声音,我边被他拉着走,边挣扎着想甩掉他的手。
“如果你不嫁,落芷水就得嫁!盟约可是必须是山主的女儿嫁给水家的继承人!”他转过头慵懒优雅笑:“嫁了我这里所有的山主精魅都会向你低头的。”
“我不稀罕。”他拉着我一直走到院子中间玉栏围成的泉眼边,“喂!你想作什么?”
“当然是回府了。”
他是水神住的地方肯定是水中了,“呃~~我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这是规矩!”情急这中我突然想起他们很看中规矩的。
“什么规矩?”果然他停了手皱起飞扬的眉。
“当然是人类的规矩,我是人类,你要娶我就要遵守人类的规矩!”太佩服自己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人类的女子23周岁才能结婚!”
“那你今年多大?”
“我才15!”我故意把自己的年纪说几小岁。
“勉为其难就请你在我的水府里呆到23岁我们再结婚。”
吓!这不是一样的嘛,张嘴狠狠的咬到他抓住我的右手上。
他吃痛手一松,得机会我跋脚就跑。
树上的夜灯还亮着,把整个山照的如同白昼,我直冲向山下,美丽的长裙这时成了累赘,只好提的高高的,幸而绣花鞋是平底的,没有影响我的速度。
我快,水神更快,才跑了几米不到,他一晃已挡住去路。
黑着脸眼里冒出冷冽光,杀人的气势吓的我不由倒退几步。
“水泽!你这样会吓坏她的!”熟悉的突然在半空中响起,月白的身影在空中闪过,腰间一紧身子便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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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上抬头,景带着三分戏谑的笑与水神对视着。
“白虎啊,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几百年你都不屑来参加我的婚礼!”
“现在也不屑来,只是你要和我的主人结婚,作为保护者的我怎么能不出现呢!”他撩下黑色的头发,搂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
“她是你的主人?”水泽上下打量着我们:“嘿嘿白虎你真是越来越没眼光了,怎么御风的死让你自暴自弃了吗!”
景生气了!因为身边刮起了刀锋般凌利的风把对面水泽的长衣吹的鼓荡开,连身形也跟着荡漾了。
“真是一说到他你就激动,罢了,我就多等几年吧,到她23岁的时候,如果她能。。。。。”后面的话混在风中听不清了,水泽便如微尘瞬间崩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景!”我抱住他让自己更紧地贴近的身体,感受他身体的温度,“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怕又像上次一样只是梦境。
他拍着我背,这种安全感让我止住了颤抖:“小宝你真坏,竟然向马兰花许愿!”
“我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叮咛的声音比蚊子还小,脸上火一样热起来。
“在你们眼里,我们都是不应存在的!”
“不!不是这样的。”大声的叫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我很想你能回来。”弱的低着头。
“你当初不是送瘟神似的把我送走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真是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你真是长本事了,学会用规矩了。”这是夸奖的话吗,怎么听着不对味啊。
“白虎大人!” 一个绿衣的仆人手捧着衣服悄悄的站在身后,这些怪人都是无声无息的,突然的出现把人吓一跳:“芷水小姐吩咐把东西还给这位小姐。”
送过来的是我有衣物,还有手机。我接过来,那个下人就不见了。
“小宝,我刚才说你是主人的事,希望你忘掉!”
啊!我抬头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金色的光,果然还是配不上他啊!“嗯”重重的点点头,心里一阵惆怅。
那个叫御风的人是怎么样的呢?
看下手机赫然显示着04:10分,天我在山上呆了这么久了吗?还是快快下山吧。
两个人他一身月白,我一身水蓝(还是结婚礼服),一前一后的走的我满心欢喜,纵有千言万语在心头却无法说出口的感觉。
夜路真是很难走,虽然绿色灯光还挂在路边,可我走是磕磕绊绊,景看出我的炯境笑着回头环住我的腰:“还是我带你下去吧!”
没等我回话便起身向下跃去,夜风真是太强了,吹的衣裳啪啪的乱响,四周的景物飞般的向身后倒去,转眼就看到山脚下点点灯光。
路边的牌子上竟然斗大的写着“驼梁”,啊自己一夜之间竟走了这么远了吗?
手机突然响了起在,在寂静的夜里吓的我差点把他扔掉。
“蓝丹宝!”才按下接听键,幕海飞的怒吼就传了过来:“你怎么不接手机?现在在哪呢,都几点了还不回来,是不是想人急疯了啊!”
“我遇到熟人没想到聊的晚了。。。”
“你的熟人还真多啊,大山里都有。”对方显然不相信:“你遇到朋友时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省得你玩的高兴却害我们在这里担心。”
“对不起!”今天怎么四处对人道歉。
“你最好快点,6点准时出发去驼梁呢!”
“可是我已经到驼梁了!”
“什么!”那边声音大的几乎要把手机吃掉一样:“你大晚上的和朋友爬山路去驼梁了吗,哼哼,一定是个帅男生吧,玩浪漫的不要命了吗!”幕海飞大枪大炮对着我乱轰。
理亏!无语,低着头。
“开着机,等我们到了给你打电话,不许乱跑了,知道吗?”
嗯。才轻轻应下,那边就挂了电话。
景背着身子,我躲在后面换衣服,这裙子好看却不能穿着它进旅馆去,这种神仙的东西最好是藏起来,永远也不要再拿出来。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景这样说的我就这样作好了。
小心的包好,我们下山找了个两人间,一看到床倦意马上包围了我,困,困的要死,小鸡啄似的点头。
“睡会吧!”景看着我躺在床上费力的挣着眼又好笑又好气。
“你可不能走啊,要不我再去找马兰花!”拽着他的衣服,像个小孩子样的撒娇。
“马兰花一百年才开一次花!”景笑着把我的头脑按到枕头上。
“马兰花能许愿,那为什么芷水他们不用呢?”
“哪有神向神许愿的?只有人类许愿才行。”
“嗯,那。。。。”还想问什么的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实,实的我连身也没翻,真到自然醒。
马上起身四处看:景不在,徒然的失望,身子一软又赖回床上。懒懒的抱着被子突的想起幕海飞来,几点了他们会不会来了,想到这里手忙脚乱的找到电话,马上就到十点了,还好上面没有显示未接来电。
肚子又饿了,没有力气加上不想动,就这样躺着等他们来吧,最好能再睡过去。
门轻响,高大的身影披着一层金光进来,竟是穿着t恤的景,我支着头笑魇如花,“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
“你的钱包!”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包真是汗颜,他竟用我的钱买了身衣服,唉!怎么不知道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呢!
其实这才是个开始,慢慢的我会越来越痛情景的这种不食人间烟火。
中午幕海飞他们到了,看到我和景站在一起个个嘴巴大的能吞下鸡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帅死人不偿命啊!”李萌大口咽下口水“别说是夜上驼梁了,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行。”
唉!看看段承,我突然为他感到庆幸,申淑怡就没李萌这么花心,变色龙都要逊她几成,见到帅哥马上由大嘴八卦变成了只能喝旺旺果粒多的小嘴美女了。
只有幕海飞吊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景一脸的深意,而后凑到我身边小声说:“有情敌了!看来我要加把劲了!”
切!我白他一眼夺过自己的行礼包心想:没景你也追不到,离我心中的小白脸标准差的远呢。
车飞快的在山中穿梭,把层层的翠障甩到身后,我靠在景身上假寐,脑中看电影似的想着昨晚的奇遇,那些被现代人遗忘了的神邸,有着超然美丽外表的神们原来也有困惑的事啊,想到古时河伯取亲的事了,倒底是神影响了人,还是人影射了神呢!
不管怎么样芷水和澜一定要幸福啊,还有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水泽,也怪可怜的自己的妻子竟爱上了弟弟,使得那华丽而庄严的婚礼变了闹剧呢。
我不禁又向景靠了靠,真好,景能回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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