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夕阳刚刚西下的时候,正是蛇女最为饥饿之时。
同时饥饿起来的,还有人心
乌鸦起舞,虫鸣阵阵,一抹血红色的残阳忽地点燃半边天空,天空之下隐藏在草丛之间的一队人激动了起来。
“准备行动!”
庞石盯着不远处的洞口比了个手势。剩下的人一下子散开了。
“苏星!”
“好。”苏星咬咬牙斜挎着包向洞口接近着,他低俯着身轻轻从庞石身边不经意地擦过。
“不要耍什么小花样。”
低沉的威胁声音,庞石冷哼一声依旧匍匐在草丛里扛着炮一动不动得就像一尊雕像。庞石看起来没有什么行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威胁声只是幻听。
苏星显然不会把这个当成幻听,他抖了一下缩回刚打算伸出去的手。
就差一点了。庞石的衣下有一块比较鼓,那里应该是装东西的地方。
差一点就可以探知到那里有没有地图了。
然而机会总是一闪而过的,悔恨埋怨并没有什么用。苏星也知道这一点,身为盗贼必须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素质,就算错过了机会或者被发现也没什么值得慌张的。
“嗯。我知道的。”
苏星小心翼翼地潜伏到洞口旁,他拿起石头使劲敲了敲石壁好让蛇女发现洞口这边有情况然后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掏出一管墨绿色的药剂拧开。
看起来有些恶心的液体被苏星倾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有蛇女才能闻出特殊含义的气味悄然漫散开来。
用现代科学的角度来说此刻的苏星大概成了一管移动的性引诱剂,只不过一般这种性引诱剂按照常理都是化学试剂雌性激素作为诱饵用于放在“带毒的容器”上,等待着雄性落入陷阱被杀死。
而这次,捕杀的是发情的雌。
苏星也猜到了自己大概抹了一些能吸引蛇女的东西。
这种要被当做雄蛇的经历一点都不爽,还好奕儿并不在这里。
然而更绝望的事情庞石并没有忍心告诉苏星,其实在蛇女眼里他是会被当成雌性的没错,而不是雄性,因为蛇女本身是双性,比起难以产卵的雄性果然还是雌性更能满足她们的需求。
洞口深处没有反应。
蛇女还在进食?
苏星又徒劳地敲了敲,他听着身后“伙伴”的催促声只好一点点往洞穴深处走去。
他只握着一把匕首,越往里走意味着逃生的可能性越小,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的心跳不断加快着整个人也不得不变得谨慎起来。
黑暗使人变得敏感。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觉重新从封尘的记忆深处被唤醒,曾经苏星也是更偏爱月黑风高更喜欢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自从知晓了光明的温暖他就很久没有体会到黑暗的感觉了。
“活下去,就要丢弃一些东西,可能是尊严,可能是良心”
“救了我,你会后悔的。弱者从来不值得同情”
从那以后已经多久了呢?他曾经奉为真理的话又被他当做垃圾丢掉了。
“留在这里当伙计吧。”可爱的女孩眨眨眼递来伤药。
回不去了。
苏星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突然觉得自己抱着必死的心来找奕儿的做法实在是太蠢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拥有“我肯定能活着救出奕儿”的底气和力量呢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一定要找机会变强!
弱者,就算被同情也不过是显得他更可怜了罢了。谁愿意真的去当被同情的弱者呢?
苏星哈哈一笑又些凄惨的样子,但他马上压抑着了自己的情绪。无聊的吵闹会影响他的听力和敏锐度。
他又往里走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蛇女的影子。
也许她的消化时间比较长无心再进行捕猎?
这里的道路很狭窄,需要把腰弯得低低的才可以进入,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行动的灵活性。脚下有一些黏滑,但路太暗苏星看不清脚下石头上的粘液是什么,他也不敢贸然伸手去碰触怕有毒。希望只是因为潮湿而滋生了一些苔类植物吧,如果是一些更危险的东西留下的粘液那可太不美妙了。
苏星比了比岩洞的范围又回身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深度,他又往里走了一些同时在估测着自己逃跑到洞口需要的时间有多久。
“滴答,滴答。”
石缝间的流水一滴滴落下,有规律地敲打着岩石。
前面看起来开阔了许多,也许是要到达洞穴的内部了。但蛇女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她已经出去捕食了?
不可能吧
苏星一横心向洞口深处快速移去。
“嘶嘶。”
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苏星赶紧停了下来紧张地手执匕首防御着。
四周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苏星很想拿下包裹点燃蜡烛但他没有时间那样做。神经紧绷着,苏星庆幸他的夜视多少又被训练过一些,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不至于成为彻底的瞎子变成待在的羊羔。
“滴答,滴答。”
流水声击打着石岩。
但苏星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移动着的。
很缓慢。
接近了。
在哪里?
苏星慌张地四处搜寻着,却根本什么也看不到。比他更为熟悉黑暗的蛇女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猎物与猎人天平倾斜得越来越明显了。
“嘶嘶。”
微弱的,鳞片摩擦着的声音。
要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苏星干脆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沉浸在声音里。
“滴答。”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了手上。
苏星突然抽出匕首狠地向上方扎去!
“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