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子期出兵,臣愿献上首级,平息众怒”杜雪堂郑重的说。
“爱卿不必如此”赵王拦下杜雪堂,继续说“本王信你”
又商谈片刻,杜雪堂告退,赵王反身又想起一事,问“晋王的腿”
“为臣以派人救治,但太医称··再无站立可能”
呵呵···赵王冷笑两声,转身说“如此甚好!”
第334章 称王
西城院落,门忽然被推开,杜雪堂带着士卒闯进来,目光在院落里一扫,抬手示意士兵动手。校尉眼神一凛,侍卫按住上前的临晚风,一群带甲的侍卫踹开房门,拉着曲封辉,压向门外。
“你们··”
“闭嘴!”秦宇坐在椅子上低喝了一声。
临晚风听话的没有说话,只是瞥着他的目光略有不满,这姓白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杜雪堂带着曲封辉离开,临走前瞥了秦宇一眼,秦宇冲他暗自点点头。门被关上,秦宇一扭头,见临晚风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神很奇怪。
“推我进去”
临晚风手抚上椅子,推着他站到院中,然后松开后退一步说“老东西,你晒着吧”
啊?未等询问,临晚风已然返回屋内,秦宇抬头看看斗大的烈日,转头看看屋内,摸了摸鼻子,忽然笑了。
小崽子,你怎么突然正常了!
京城
长信殿外刀兵林立,南宫玉良冷然的看着前方,大殿的门被砰的打开,严士君站到殿内。
“太后还没有想通?”
“做梦!”南宫玉良消瘦的身子,显得椅子格外宽大“你也配称王”
严士君神色阴沉一下,走到一侧的门旁,刷的推开门“现在呢?”
门内,少帝小小的身子被摁在原地,向他的方向伸着手,嘴被紧紧的捂着发不出声音。
“惜儿··”南宫玉良奔了过去,被严士君拦住,看着他说“太后改主意了吗?”
“他不足十岁!你··”
“那又怎么样”严士君看着少帝“他姓秦,活该!”
南宫玉良扭头看着一旁的少帝,脸上的愤怒渐渐散去,显得死气沉沉,严士君看着,冷笑一声,抽出怀里拟好的圣旨,啪的扔在地上。
“册封大典在后日,太后好好准备”
侧门又砰的被关上,严士君瞥了一眼南宫玉良,向殿门走去。
“严士君,异姓称王从无善终,你就不怕群起而攻之?”南宫玉良站在那里说。
“群起而攻之?”严士君侧过身子,斜着他“这天下本就不是谁的,秦氏也不过是抢夺而来,吴王如何?晋王如何?最后不过是黄土而已,我凭什么不能称王”
“可你不是晋王”
“没错,晋王他蠢”严士君忽地恶狠狠,有些疯狂的样子“我确实不是,因为我绝不会跟他一样”
“你不配和王爷相比”南宫玉良不屑的看着他。
他确实和你不一样,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王爷,我看错了,您本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严士君憎恨他的样子,冷笑着说“呵··南宫玉良你双手染血,你更不配”
南宫玉良低头看着双手,仿佛真的看见晋王的鲜血,害怕的往后一躲。
哈哈哈···严士君大笑着离开了。
殿门关上,南宫玉良跪倒在地,紧攥着圣旨骨节发白。报应··这一定是报应,但是严士君,你要跟我一样都在这报应里,我不配活着,你也不配。
“太后”吉安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知道严士君来干什么了,京城内早就纷纷扰扰的传开了。
“吉安,告诉王太师,可以开始了”南宫玉良站起来,森然的说。
“是”那股熟悉的冷传遍吉安全身,他没有如往常一样退下去,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再次深施礼“太后,有传闻··”
“什么?”南宫玉良背对着他问。
“传闻晋王尚在人间”
吉安盯着脚下,他已经渐渐明白晋王和太后还有严士君之间的纠葛了,所以这消息无论真假,他觉得也许该让太后知道。
“吉安”南宫玉良看着前方,眼底有泪光晃动“要真是那样该多好”
三日后
南郊祭坛,大批士卒包围了祭坛,严士君携着众臣站在祭坛下,南宫玉良和少帝站在顶端,四周都是铠甲林立的士兵。
日头升高,正午时刻,钟声响起,顺着风飘散到京师上空,听见钟声的人都向一个方向望去。
王谦和站在窗前,仰望着天际,苍老的面容显出灰败,像是用了所有的心力。
天子诏:温候功绩彪炳···
吉安念着圣旨上的内容,少帝站在南宫玉良身侧,贪恋的攥着南宫玉良的手,看向严士君的眼里尽是恐惧,至于御阶下被裹挟的众臣,低头看着脚下的汉白玉地砖,根本无人在意圣旨到底写了什么。
南宫玉良看着看着,眼角湿润,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记得晋王就是在这里,接过天子剑,意气风发的跨上战马,率领二十万大军,消灭了吴国,消灭明月。
‘玉良,若是本王说,待一切平定,本王自刎于你面前,你信吗?’
‘不信’
“王爷··”南宫玉良目光一寒,盯着严士君低喃的说“等我杀了他,玉良自刎于四方山,报答您付出的所有恩情”
典礼很快完成,众人潮水一般退去,像是逃离一般,南宫玉良和少帝再次被分开,夜晚,那偌大的皇宫黑暗一片,宁静的死寂。
温侯府,灯火通明,宾客往来间,比当日的晋王府还热闹,一直到夜半十分才渐渐散去。
东阳门外,何迢率领京军裹着马蹄,静静的等在城下,又过了许久,夜色更深,城门打开一条缝隙,拉门的士兵格外小心,深怕声响吵醒城内的人。
大军入城,王光启等在门口,看见何迢后上前“将军”
“王大人”何迢下马行礼,他心里并不喜欢王光启,不过国家危难,他不愿过多争执“太后和陛下··”
“皇城禁军已经弃暗投明,将军只要诛杀严贼,便是大功一件”王光启说。
何迢暗自皱眉,并没多言,拱手上马率人离去。
“过了今夜,温候、天子,就都没有了”王光启低声嘟囔着,快步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长信殿
“你去吧”南宫玉良对吉安说。
“太后”吉安刚要离去,又慎重的说“您千万小心”
“知道了”
吉安敛起神色,紧了紧披风快步离开宫殿,南宫玉良站在原地等一会儿,侧耳听了听,远处似有脚步声传来,隐约传来人说话声。
殿外的士卒听到声响,纷纷奔了出去,没有片刻殿外便是一阵吵杂,他返回内殿,将准备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殿内隐蔽的小门,跑了出去。
长信殿外,微弱的光亮下,刀光剑影交织着,南宫玉良紧了紧心神,小心翼翼的离开。
城内乱象以现,没有一处能不被波及,平素威严高大的宫门敞开着,根本无人把守,南宫玉良踏出宫门的一刻,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