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雍武史略

分卷阅读54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此符独一无二,没有第二枚”

    那为什么会在你这?杜雪堂看着渐渐远去的扁舟,没有继续询问,上马扬鞭而去。

    没关系,有没有关都好,谁也逃不掉,没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

    百姓眼中,战端是忽然发生,一夜之间大雍遍地狼烟。

    建平五年四月,明月太子司马绍钧在明月城称帝,并于当日率军出征,直指山关,受褚氏牵连,流亡明月的褚漳投靠司马绍钧,并联络昔日旧部,五万原吴王水师,自安定候处叛逃,投奔司马绍钧。

    俞义关本在吴地镇守,被明月军与吴地旧族里应外合,攻破山关。

    或许是灭国之辱,或许是吴地旧族的帮忙,也或许是因为陆琮的情报,明月军一扫过去的颓丧,一日千里,大半个吴地沦丧,关中军很快就只剩下吴郡一郡。

    这仅仅是东南一隅,南边关中一带,朝廷下令安定候阻拦明月,但刚刚叛逃了五万将士的安定候,根本无动于衷,相隔数日便率精骑出金田关,兵分两路,一路怀城,一路东出勃谷,窥伺平阳、水宁两郡。

    安定侯军,皆用晋王旗号,‘晋王军’越过涟河,占云灵山后,安子期斩杀了前来闻询的天子使者,发檄文称天子无道,奸佞擅权,迫害晋王,晋王军誓为晋王报仇雪恨,讨回公道。

    檄文一出,关中以及旧晋国诸郡形势微妙,平阳郡守江成文称病拒绝见天子使者,其麾下众将严谨以待,不与晋王军冲突。晋国旧臣大多如此,既不奉诏,也不声讨,大有静观其变之心。

    晋国旧臣刘元思率士子陈情朝廷,晋王忠心耿耿为奸人所害,请朝廷铲除奸佞,斩杀严、王二人,以正视听。国傅大人骂了温候,骂了丞相之后,最后将安子期也痛骂一顿,骂他以晋王为名,实则图谋自立。

    晋王发迹之地,北境刺史孔石与王蒙和赵志平联名上书,既不言晋王之事,也不像众人声讨温候之过,只是要求废除太后临朝,使天子亲政。

    人们这时才发现,晋王的第一爱将没有死,而晋国的肱骨之臣赵志平也尚在人世,二人合力牢牢握住了大雍最精锐的二十万劲卒。

    天下再一次风雨飘摇,严士君的疯狂和歇斯底底,不仅搅乱了天下,也扰乱了朝廷内外,这庞大帝国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倒塌。

    今时越是糟糕,人们就越是怀念过去,晋王是离他们最近的过去,那些朝臣、勋贵忽然发现,相比于温候,只手摭天的晋王尽管不容违逆,却至少会留一条生路给他们,而大权独揽的温候,狂妄而自负,不留一线生机给别人。

    西镇

    白六爷和众人一样,刚刚听说这一连串的消息,若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叹息一声,再没多想。

    “怎么样?”曲封辉从雅间的窗口向下望去,几个张贴皇榜兵丁刚刚离去“要不要告诉他们你没死,别折腾了”

    “你以为我出现,就能平定这一切”秦宇摇头。

    “至少安定侯爷能罢手”曲封辉斜着他。金田相处之时,曲封辉发现安子期对晋王的命令,有种执念的顺从。

    安子期··秦宇心里还是难受一下,随即别开眼,悠悠的说“乱吧,与我何干?”老子都死过一次了。

    “既然如此,当年你又何必回去”

    “晋王活着就必须回去,还好已经死了”

    “皇城里的人”曲封辉向后靠去,翘着二郎腿悠悠的说“都有病”

    “哈哈··小崽子也这么说”秦宇大笑出声,看着窗外跟着说“确实有病”

    京城

    “侯爷”属下进门低下头,没敢抬头,低声说“新阳郡守称病,使者没见到人”

    “还有呢?”严世君阴沉着脸。

    “北··北境众将请侯爷还政陛下,还有··朝中请安乡王··”属下看着地砖,声音越说越小。

    “混账!”严世君掀翻了所有的公文,眼角跳着,半晌沉声说“请王丞相过来”

    “是”属下答应着,松了口气,飞快退出。

    王光启片刻而至,刚进门,瞧见严世君阴沉的模样,心里已经了然。

    “侯爷”

    “安子期公然忤逆,各郡却熟视无睹,你以为该如何?”严世君直接问。

    “司马绍钧已离开,不可挽回,让俞义讨伐,不但无功,还可能让赵王,安子期等人得逞,不若结好,让他去对付安子期”王光启回答。

    “明月和我朝世仇,如何结好?”

    “太子妃张氏尚在京城,可送还结好”

    严士君点头眉间仍是皱着,王光启扫见,心里笑了一下,上前一步。

    “侯爷,攘外要先安内,安子期想对付朝廷,但中间还隔着赵国和诸郡,未必能得逞,这京城之内的祸患,更该担忧”

    “安乡王”严士君看着他,低沉的说“又有动作了吗?”

    “襄候、齐瑾瑜等旧臣勋贵已经彻底投靠,欲以安乡王夺权,而且我听闻,东阳王儒、范氏最近与安乡王府书信往来甚多,新阳郡守称病恐与这有关”王光启说完,看了他一眼,又故意说“安乡王与晋王关系匪浅,恐收拢晋王余党”

    晋王!严士君眼角抽动,想起了宫中,眯缝着眼睛阴森的说“我能让晋王死在四方山上,他一个废帝之子算什么,让他去陪晋王吧”

    “此事宜早不宜迟,北境之事,王太师恐引朝臣呼应,宫中还需侯爷稳住”

    提起南宫玉良,严士君神色缓和一丝,点点头吩咐说“安乡王之事,丞相多费心,本侯这就进宫探望玉良,你去吧”

    “是”王光启压低身子,退了出去。

    长信殿

    严士君径直向大殿走去,自从他手握大权之后,这皇城内外再无需通禀,而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太后呢?”

    “和陛下在殿内”吉安回答着,引他向内走。

    陛下··严士君不满了一下,刚刚迈进殿内,一串笑声传来,少帝奔跑着砰的撞到他腿上,仰头看是他,咯咯的笑了。

    “舅父”

    “陛下”严士君笑着扶住他“陛下这是干什么?”

    “老师褒奖了朕,爹爹准我今日休学”少帝天真的说着。

    严士君看着他那有些熟悉的眉毛和眼睛,眼神变幻一下,立刻隐去继续和声说“那陛下快去吧,小心玉良后悔”

    “嗯”少帝答应着,一溜烟的就跑了,身后的小太监追着离开了长信殿。

    严士君直起身子,斜了一眼少帝的方向,继续向偏殿走去。

    殿内,南宫玉良侧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窗外,目光涣散而茫然,他皱了一下眉,打断了吉安的通报。

    “玉良”严士君站到他身侧,抚上他的肩膀“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南宫玉良起身,坐到一旁说“兄长坐吧”

    严士君没有坐下,仍站在一边,闲谈的说“我看见陛下了,陛下年幼,玉良不该逼迫太过”

    “无论如何他也是陛下,外面吵吵嚷嚷的不是闹着要他亲政吗?”南宫玉良叹息着面无表情的说“又能任性多久呢”

    传闻已经飘到了宫里?严士君心里不满“他们不过是想借着陛下年幼,想掌控朝政而已,你放心我自能处理,你安心照顾陛下就行,不必操心”

    “有劳兄长了”

    “你我何谈谢字”

    严士君顺势坐到一旁,按着他的手臂,别有深意的说“自幼及长,为你,我什么都能做”

    南宫玉良手臂一僵,看着严士君微微蹙眉,一丝怪异划过心间,让他不舒服。

    “兄长,我累了想休息了”他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

    严士君心中不悦,但也没有多说,和熙的说“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迈出殿门,严士君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无比,他有一种感觉,晋王仍活着,活在所有人的心中,特别是南宫玉良的心中。

    晋王没有死之前,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仇恨,所以玉良心里才挂念着,可是晋王死了,死在他面前,玉良仍是那般,除了死去的那个人,看不见任何人。

    玉良,我要消灭和晋王有关的一切,也包括你心里的影子,你不能再想着别人。

    王光启的府邸,南宁王秦琛等在花厅,王光启回来后,他犹豫一下,还是起身行礼。

    “丞相”

    “殿下”王光启立刻回礼,笑着说“您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