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晋王,这些兵勇是怎么回事?”南宫玉良询问。
秦宇站起来,拱手说“温候擅自调凤林军入城,居心不良,臣担忧所以调晋国护卫营入城,以防万一”
南宫玉良脸色微变,看着他说“凤林军乃本宫下令,非温候所为”
“哦?”秦宇点点头“太后为何调兵入城?”
“为防不测”
呵呵··秦宇笑了,微微仰头看着他问“什么不测?”
南宫玉良脸色顿时白了下去,皇城禁军就在城内,还要令调凤林军入城,岂不是说明此举意在禁军,意在晋王。
“此事··此事是我疏忽,想来也不必如此”
“太后不谙政事,此事定是受人蛊惑”
“不··”
“太后放心”秦宇打断了他的话,恭恭敬敬的行礼说“温候扰乱朝纲,臣已经替陛下和太后小惩温候”
一拍手,殿外两名士卒,抬着重伤的严士君入殿,南宫玉良看着他腿上的血迹,手心忽然攥紧,扭头狠狠的盯着晋王。
秦宇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地上的严士君,说“惊扰陛下和太后了”
严士君躺在地上,只能看见头顶的梁柱,可是他仍旧能感觉到众人戏谑的目光,还有玉良眼里的失望,这一切对他而言比死更难受。
愤怒的一锤地面,他强撑起身子,瞪着晋王“南定王府刑场行刺,居心叵测,调凤林军入城正是为了稳定朝纲”
“这么说皇城禁军有可能和南定王府勾结了?”秦宇问。
“焉知没有,所以才密调凤林军”严士君回答。
“可是温候”秦宇看着他笑着问“你如何确定是南定王行刺”
“廷尉谷磊带人搜查刺客,刺客藏于南定王府,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此事为南定王所为”
“若是如此,本王早些时候看见温候和刺客在一起,还放跑了刺客,此事又是怎么回事?”
严士君愣了片刻,恼羞成怒的说“刺客明明是你放跑的”
“温候,你又对本王言语不敬了”秦宇扬了扬眉,平静的说“本王重伤昏迷十日,为什么要放跑刺客”
晋王公然颠倒黑白,严士君看着殿内垂首只盯着地面的众臣,心中明白没人会去质疑晋王的话。
“那本侯又为什么要放跑刺客?”
秦宇冲他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另一边说“御史唐杰”
“下官在”唐杰站到殿中,显得很沉稳。
“温侯爷”秦宇目光又转回严士君身上,缓缓地说“最近这位唐御史与你走的很近,而每每离去,京中就谣言四起,敢问侯爷是怎么回事?”
“我与唐御史仅仅是私交而已”
“不止吧!”秦宇摇摇头“这位唐御史乃吴国埋在朝中多年的细作,而如今又与你走的如此近,严士君···”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以本王看,是你勾结吴国,陷害宗亲,蛊惑太后调军,实乃居心叵测”
“血口喷人”严士君指着他“南定王罪证确凿王爷不理,反倒以此捕风捉影之事,定下官之罪,实在无法让人信服”
南宫玉良看向殿内,徐含和王谦和尽皆垂头不语,可见已经默许晋王此举,他正要想对策解救兄长,王公公忽然进来,有些慌张。
“启禀陛下太后,萧太妃上吊自尽”
“什么!”南宫玉良惊叹一声。
殿内陷入寂静,众人有意无意的瞄向晋王。
愚蠢!秦宇脸色微微变动,随即隐去,还没开口,一直沉稳的唐杰忽然上前一步。
“萧太妃畏罪自尽,行刺之事虽不一定为南定王所为,但亦与南定王府有关,至于下官··”他微微转身冲着晋王行礼说“京中谣言与下官绝无关联,下官与侯爷私交令王爷误会,下官知罪,王爷若不信尽可彻查”
王公公看了看殿内,犹豫一下又说“回太后,太妃留遗书,言行刺之事皆为她一人所为,与南定王无关,请陛下和太后念在手足之情,饶恕南定王”
呵呵··秦宇忽然笑了,看看冷笑的严士君,还有低着头的唐杰。
“如此看来,行刺一事已经了结,萧太妃有罪,但南定王情有可原,请陛下宽宥南定王”
“请陛下宽宥南定王”王谦和同徐含带领百官一起请愿。
南宫玉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兄长受伤,但终究没有性命之忧“就按众卿所言,赦免南定王,厚葬萧太妃”
“陛下仁厚”
皇宫外
“李晗,去查查萧太妃生前都有谁在身边”秦宇说着看了看离去的唐杰,皱着眉头上车了。
唐杰的沉稳太奇怪,自己一醒过来,萧太妃就自尽,难道都不等等消息,是什么把她逼的如此恐惧。
晋王府,秦宇刚刚进门,赵志平就迎上来恭声说“王爷,王光启来了,说是有要事报于王爷”
王光启?秦宇反应了一下,他差点忘了京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花厅
秦宇坐下,小福子端着茶杯放到旁边“王先生,好久不见啊?”
“庸和七年一别,微臣无时无刻不惦念王爷”王光启躬身行礼。
呵呵··秦宇笑着端起茶杯“这么多年,你在京忙碌,辛苦了,你的功劳本王都记在心里”
“微臣不敢居功”王光启谦卑的说。
“要的”秦宇微微颔首,看着他问“志平说你有要事,是什么事?”
“呃··”王光启有些赧然,犹豫一下才说“其实微臣得知,萧太妃身边有一名宫人被人收买,曾多次向太妃暗示,若王爷醒来,定会重惩南定王,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晋王没有出声,王光启半垂着头看不见晋王的表情,许久,他听见茶杯被放回桌子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秦宇上前扶起他,看着他问“收买之人是?”
“不足一提,不过微臣查到此事应该都是御史唐杰暗中属意”王光启回答。
秦宇点点头,思索一会儿,没有再说此事“先生辛苦了,本王正为此事疑惑,你就给本王解了疑惑,虽说已经无法补救,不过先生才智本王已知,想来先生之才不只于此,本王当给先生寻一个更好的位子了”
“臣,多谢王爷欣赏”
“起来吧”
王光启行礼退去,秦宇负手看着他,眼神变了变没出声,身后脚步声传来。
“王爷”
“志平,本王刚让李晗去查此事,王光启就为本王送来了答案”
赵志平皱眉,看向王光启离去的方向,对晋王说“王爷怀疑王光启故意隐瞒?”
“嗯”
“如此的话,王光启不过为名利”赵志平上前一步。
王光启故意等到萧太妃自尽后才说,无非是让晋王后悔,并且注意到他,在京这么久,由于晋王的不信任,王光启并没有得到任用,对于一个好名利的人并不能甘心。
“所以本王许以名利”秦宇转身说。
赵志平觑着他的神色,开口问“那王爷担忧什么?”
“吴国无孔不入,而李晗··略有不足,可若用这王光启,本王又有些不放心”秦宇坐下看着他。
“京中早日稳定,王爷才能及早对付吴国”赵志平思索着说“臣意不如暂用王光启,派李晗将军为辅,这样万一此人有异心,王爷也可及早知晓”
“也只能如此了”秦宇点头,他也没太好的办法,时不我待,他真的没有太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