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还真是··变了许多!严士君还是不太适应,微微欠身,他压低嗓音说“只要···”
九月深秋,京城大风,狂风席卷街上的一切,不少店铺都将幌子取了下来,有的店铺更是干脆关门。
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天气,廷尉府的门前踉跄着脚步来了一个人,这人走到门前取下鼓槌。
咚咚咚···鼓声被狂风吹散,不过还是留有一丝传入内堂,谷磊坐在衙内愣了一下,随即起身。
“我是赵王府门客蒋昇”那人看着谷磊虚弱的说“京城有人通··通赵!”
谷磊猛地瞪大双眼,刚要开口询问,那人已经晕过去了“来人,将他扶下去休息,好好照顾,不许任何人见他”
“是”
小厮领命下去,谷磊看着门外被狂风卷到半空的树叶,不自觉的叹气,这京城··还真是狂风不止啊!
东阳门外,狂风遍地,尘沙的尽头,一人骑在马上,灰色的披风从头盖到脚,只有风吹起边角时,才能看见此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这黄沙漫天格格不入。
抬起头,白云飞立在马上,清冷的眸子扫过城头,手心一紧,策马进入京城。
秦宇,我来杀你了!
第264章 通赵案
永寿殿
“臣启陛下”谷磊站在殿内,冲御座执礼说“赵王门客蒋昇昨日逃至京城,称自庸和七年至今京中一直有人通赵”
谷磊明白此事只要在金殿抛出,必引起各方倾轧,但是谷磊不能不说,其一隐瞒此事非他所为,其二不能让别人生出自己偏向哪方,自己被晋王调回,本就惹人猜测,谷磊不想搅进这权力漩涡。
殿内众人脸色立变,秦宇扫了一眼,微微沉眉看向谷磊,刚想说话,御座上的南宫玉良开口。
“庸和七年?”南宫玉良语气惊讶。
“是”
南宫玉良脸色沉下,有些严肃的说“内臣外联诸王是死罪,是何人如此大胆?”
“据蒋昇所言,此事牵连甚广,甚至··甚至··”谷磊犹豫片刻才说“涉及宗室,所以微臣不敢擅自做主”
谷磊话音一落,司农萧哲脸色一白,秦宇扫到他的神色,目光向旁边徐含等人看去,只见丞相面色如常并无异样。
微微侧头,秦宇目光扫到御座上的南宫玉良,心里了然此事为严士君所为,否则玉良何至于···
“事涉宗室··”南宫玉良沉吟一下看向晋王说“此事不如交晋王督办,廷尉府主理,晋王以为如何?”
呵呵··秦宇心里笑了,侧身往御座上瞥了一眼,南宫玉良被那个目光看得心里一惊,手心冒了一股汗。
“晋王?”
南宫玉良和殿内的众臣不由都看向他,秦宇缓缓站起,冲御座行礼,恭声说“臣遵命!”
呼···南宫玉良暗自松了一口气,抬眉看去,晋王正好望来,四目相对,他心里又一抖,晋王冰冷的瞳孔仿佛看穿了一切,让他忍不住的忐忑。
大风刮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消散,躲在屋里的百姓纷纷上街,而对于金殿的众臣而言,这狂风才刚刚开始而已。
晋王府
赵志平正坐在晋王对面“此举是为了对付王爷”
“呵呵··算不上”秦宇轻轻的笑了“他们真正想置于死地的是南定王”
“可是却意在挑拨京畿世族、先皇旧臣同王爷的关系”赵志平补充说。王谦和等人虽说一直也不是一条心,但至少此刻相安无事。
“不,他们要的是扰乱朝廷,让本王无暇他顾”
“王爷··”
“此计出于吴国”秦宇笑看着赵志平,平淡的说“严士君若有这眼界,也不会这么做”
严士君是小人,小人只有小人之谋,看不破天下大势。
“如此说来··”赵志平思衬着缓缓说“稳住人心便是”
“没错稳住人心便好,不必过于追究”
吴国想借严士君让自己陷于朝中的争斗,自己越是计较此事,越会落入吴国圈套。
“王爷明鉴”
“先生该明白如何做了吧”秦宇笑着说。
“微臣领命”
赵志平领命退了出去,秦宇摩挲了一下手心,对旁边侍立的小福子说“叫李晗过来”
李晗身为晋王的护卫将军,晋王归来自然要随侍左右,不过晋王的护卫营没进京,秦宇不想引起京中朝臣恐慌。
“王爷”李晗片刻而至。
“去查查最近出入温侯府的可疑之人”秦宇吩咐。
“不知王爷说的是?”李晗有些赧然。
唔··秦宇歪头想了一下,对他说“所有可疑之人”
“是”李晗领命,不敢再问。
屋内静了下来,窗外一只麻雀叫着跳到枝头,秦宇站到窗口,院中除了那只唧唧叫着的麻雀没有任何声响。
“小福子,这府里冷清了些,是吧?”秦宇忽然开口。
小福子站在他身后一愣,心里思索着晋王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秦宇立在前方笑了,他随口一句话,小福子要揣摩好久才能确定如何回答,连闲谈都了然无趣。
“王爷”小福子终于回答“听说京中有名琴师,琴艺高超,不如召来给王爷弹奏一曲”
“好啊”秦宇转身笑呵呵的说“你去叫来吧”
小福子刚刚出去,王蒙就来了,进门立刻说“王爷,平阳、梁安军报”
秦宇点点头,示意王蒙坐下,他和王蒙商讨了许久军情,结束时已是黄昏时分。
“王爷”王蒙看着他又说“还有一事?”
“说”秦宇端起茶杯润润嗓子。
“安定候请命调往东阳,请成文将军和王儒将军驻守梁安和平阳”王蒙说着脸上也有一丝怪异,不明白安侯爷为何有此一举。
秦宇听完眉毛微抬,心里倒是略微有些了然,看了看王蒙回答说“不准”
“呃··若是安侯爷问末将··”王蒙有些不好意思。
安定候不是一般的将军,如此忠心的镇边大将,即便是晋王也该给个原因,可是王爷这态度··
“就是不准”秦宇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原因,安子期明白”
“末将知道了”王蒙奇怪的走了,这安子期是什么时候得罪王爷的,怎么这么令王爷不喜。
东阳至此依旧是千里之遥,调你归来又如何,况且你我相隔的也不是山水,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扰呢!
夜晚
秦宇坐在亭内看着前方抚琴的人,忍不住的笑了,小福子这揣度倒也不是白费,当真花了心思。
抚琴人端坐在月光下,秋风吹过,卷起袍袖,几缕青丝飞扬,配着琴声当真算是美人如画了。
身子往后靠靠,秦宇轻轻闭上眼睛,琴声缓缓的飘扬着,从这里飘到四方,秦宇细细的听着,不自觉的有些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