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问清楚再动手好不好?”
“姓白的,我原来以为你就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偶尔坑蒙拐骗,没想到你还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临晚风指着他,大有咬上一口的架势。
“放屁,谁不好色”秦宇翻了个白眼,斜着他说“再说老子是去干活的,你问清楚了吗?就打我”
“那能干什么?”临晚风还是没好气。
“打杂啊”这回轮到秦宇看他了。
“····”临晚风一时无言。
秦宇瞪了他一下,拉着他就走了,二人进院坐下,临晚风摘下斗笠,等了一会儿说“怎么去那种地方打杂?”
“画舫怎么了”秦宇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觉的挺好的”
“哪好?”
“景色好,人也美”秦宇翘着二郎腿,悠悠的说。
“那也是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惹到你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秦宇扬扬眉,看着他别有深意的说“说不定爹还能给你找个后娘呢”
“滚!”临晚风又气的有些发抖“无耻之徒”
“肤浅”秦宇嘿嘿一笑,还真是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因为一句‘后娘’小崽子几日没理白六爷,六爷断了吃食,只能在外面晃悠,走街串巷的了解了更多游手好闲之地。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秦宇离开渡口本想到酒楼去,日头以斜,有些店家已经准备打烊,他溜达了一会儿,正有些饿,抬头一个匾额映入眼睑,让他一愣。
“客官,您几位?”
一进门,一名十七八岁的小伙计迎了上来,秦宇看了看他不认识,点点头说“一位”
“好勒,里面请”伙计热情的引着秦宇坐下。
刚刚坐下,秦宇扫了一圈还没等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清丽妩媚。
“小六爷,你我可真是缘分啊”
“红姐!”转回身,秦宇仰头,二楼的楼梯上,红姐还是那身红裙,发髻一丝不苟,他笑了。
“红姐,好久不见”
二楼的雅间,红姐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秦宇,举杯说“敬你我重逢”
“请”端起酒杯,秦宇对她说“我看见匾额才进来,没想到还真是红姐你”
“这就叫··”红姐微微上前,还是那股风情“千里姻缘一线牵”
“红姐,你怎么还是··”秦宇后退苦笑。
红姐伏在桌上咯咯的笑着,斜眼看着他“小六爷,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玉钩挂上树梢,这半轮弯月倒是明亮,照的那小小的院落纤毫毕现,临晚风用完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刚要回房休息,目光瞥向门口忽然一顿。
“红姐,别闹了”
秦宇拽回自己的袖子,赶忙往院内走,本来叙叙旧挺好的,可是这女人还真是··本性不改,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这么一路跟了回来了。
“小六爷,你就住这儿啊”
“是啊,红姐多谢相送”
红姐看了看,直接越过施礼的秦宇,推门进入“都到门口了,怎么也该请我进来坐坐”
临晚风看着那二人,听着二人的话,不知怎么想到之前姓白的之前的话,这是··后娘?
呸呸呸!临晚风回神,直接问“姓白的,怎么回事?”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领。
红姐这才注意这院内还有一个人,循声望去,月光下临晚风的红衫比她的还耀眼,清辉从他头顶照下,让那倾城的面容蒙上一丝清雅冷淡。
“六爷,怪不得跟红儿淡了,原来··”
“红姐”秦宇就知道她得胡说八道,赶紧打断说“这是我儿子”
“儿子?”饶是红姐一贯豪迈也懵在了原地,怎么可能是儿子!
临晚风手里的茶杯顺手一扔,骂道“老混蛋,谁是你儿子,她是谁?”
“咯咯··我是你未来的娘”红姐回神娇声笑着。
接住杯子,秦宇放下,看着临晚风对红姐说“他是马五的儿子”
话音一落,二人都不说话了,红姐看着他的神色,心里略微有些猜测,临晚风听到马五的名字,忽然低下了头,转身进屋了。
藤椅上,红姐坐下转头看着他问“马五怎么了?”
“死了”
“仇家?”
“嗯”
红姐点点头没有再问,他们这伙人算是作恶多端了,有个把仇人报复太正常了,端起旁边的茶杯,她叹息一声。
“牛飞也死了”
秦宇转头,红姐对他说“赵国出兵胶州,客驿混不下去了,那二货拎着菜刀跟人家拼命,被乱箭射死了”
秦宇点点头,许久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才又问“所以你把客驿搬到这里了?”
“不一样了”红姐笑着,犹有三分妩媚“兵荒马乱,哪里都混不下去了,老娘钱也赚够了,让大伙都散了,过些安生日子吧!”
安生日子··秦宇忽然笑了,瞥着她问“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听说江南男子俊美,老娘岂能放过”
哈哈哈···这女人还是如此,真令自己敬佩!
“不过”红姐看着大笑的秦宇,忽然摸着他的手臂说“没想到这假‘客驿’把六爷钓了回来”
“红姐”秦宇歪着头,抽回手臂打趣说“老子是不会剃了胡子的”
咯咯咯··红姐扶桌娇笑,二人聊了很久,天南海北没一句正经的话,直到月亮西斜而去,红姐才告辞。
源安城
城墙破损,黑烟从各处冒起,原本紧闭的城门破碎,半吊在那里,安子期微微抬头看着,一夹马腹带领大军进入城池。
“将军,羌军退去,城中还有小股已被包围,首领愿意投降”
“投降?”安子期立在马上冷笑两声“报仇哪有投降的,一个不留”
“是”
不远处传来惨叫和叫骂的声音,安子期瞥了两眼,下马登上城墙,城楼处,安子期远望羌地,好像看见了那个白雪皑皑的山峰。
“来人”
“将军”。
“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分三路,追击羌军,斩草除根”
“是”
王伯泰看看他,犹豫一下上前说“安将军,羌军已经退却,源安城已经夺回,不必追击了吧”
“羌军犯边占领城池,若不给他们点教训,只怕卷土重来”安子期回答。
王伯泰还是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又说“晋国对羌民一向招抚为主,此事还是上报大梁城再做决定吧”
“王将军,上报大梁再返回,恐怕那时羌军早已再行聚集,岂不是又成大患”安子期说着,手扶城头望着羌地的山峦,悠悠道“有些人不配善待,只会得寸进尺”
王伯泰微微色变,安子期冰冷的表情里带着嗜血,他本能的预感不妙,但是论官职他不如安子期,就算是武卫将军王蒙也不能轻易命令安定候,更何况他一个败军之将。
庸和十二年九月初,吴国败赵军,赵军退回庐城,水宁郡北尽入吴国,自此江水尽在吴国水师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