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离家出走
庸和十二年七月太尉温候率兵伐赵,夺取胶州北,大胜还师。
京城
“侯爷请”太监领着严士君进入殿内。
严士君站在金华殿门口,微微抬头看着金字匾额,紧攥了一下手心,许久才松开。
“兄长”
“玉良”严士君笑了,看着他问“你怎么样?”
“很好,兄长怎么样?”
“我也很好”
南宫玉良点点头坐下,严士君也跟着坐到旁边,刚要说话,有宫人进来行礼说“四殿下醒了”
“抱过来吧”南宫玉良微微一笑,严士君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如此真心的笑容了。
宫人将秦惜抱了过来,南宫玉良接了过来,他抱着秦惜,看着严士君“兄长还没见过惜儿”
严士君目光移到眼前的孩子身上,细白的小脸,浅浅的眉毛,南宫玉良将孩子放到他的怀里,严士君双手托举着秦惜,小娃看着他,嘟着的嘴一咧,忽然笑了。
这孩子真好看,也真讨厌!
严士君眉头微皱,不过挡在秦惜身后没人看见,他盯着秦惜那双眼睛,不像南宫玉良的眼睛,神色阴狠一瞬。
“四殿下很好看”
“兄长叫惜儿就好”
南宫玉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着忽然对严士君说“兄长,我不想惜儿陷入这纷争”
严士君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听见他的话微愣,奇怪的问“你是说?”
南宫玉良看着他点点头“他太小了,不该去争什么江山皇位”
严士君的目光再次落在秦惜的脸上,寒光一闪而逝“玉良,他没有选择,就像我们也没有一样,即便没有陛下贬谪建宁王,将来建宁王登基,一样容不下惜儿,至少如今··陛下还是偏爱惜儿的”
这道理南宫玉良也懂,可是···他低头看着秦惜小小的脸庞,仍是十分不忍。
“兄长,真的··不可避免吗?”他问的低浅。
南宫玉良的目光很柔和,很怜惜,可是严士君接受不了怜惜,压下心绪,他平静的说“不能了,玉良还记得你说过,若我们有晋王之势··”
“··我明白了”南宫玉良点点头,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说“兄长,我想惜儿平安”
“放心”严士君点点头也答应的郑重其事。
严士君退走了,南宫玉良坐在那里抱着秦惜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儿宫人进来。
“可要奴婢将殿下抱下去休息”
“不用了”南宫玉良抱着熟睡的秦惜,迈步往东阁走去。
小榻上,他侧身拥着秦惜,目光落在前方的屏风上。没有选择!他忽然又想起了晋王,当年的您也一样没有选择,是吗?
庸和十二年八月,丰江郡源安城被羌军攻破,平虏将军王伯泰力战不敌退回郡府博陵城,晋国急调安定候带兵自怀城平定羌乱。
白静城
“军师,预计羌军不出五日便会出兵博陵”商溭躬身。
“好,如此也够安定侯和晋国忙了”付玉思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
安子期、王蒙和江成文,让晋国西壁铁板一块,特别是驻扎在平阳城的王蒙,不但防卫晋国西壁,更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水宁郡北。
桌前,付玉思凝望着地图,关中诸郡一览无余,安子期和王蒙相互策应,堵在吴国西进的路上,如鲠在喉。
本以为‘晋王之死’能引得安子期倒戈,却没成想安定候的忠心超过了自己预计,所以只能引得晋国后方起事,安子期离去,王蒙一人绝不会进军水宁北。
这世间最难之事,便是说服忠臣,但难于青天··亦不过如此!
水镇
临晚风从门外回来,取下斗笠,似有若无的瞥了眼白六爷的屋子,窗户开着,没有人!
“老东西,去哪了?”临晚风嘟囔了一句回屋了。
自从上次大吵一架,临晚风真就再也没跟姓白的说一句话,老混蛋也一点不搭理他,上午就出去,一天也看不见人影,有时临晚风都不知道他回没回来。
“管他呢”临晚风翻了一眼,躺到床上“老不正经的还能去哪”
可是···
事情略有些出乎临晚风的预料,姓白的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他还特意观察过,晚上也不在。
院落里,临晚风看了看姓白的望天的藤椅,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又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进屋。
“难不成,上回说的老东西生气了?”美人轻声嘟囔一句,躺在那里望着头顶出神。
渡口
秦宇从船上跳下来,回身招招手“谢了,富爷”
“权当交六爷一个朋友”
“呵呵”秦宇谦虚的笑笑“之前拜托您的事,麻烦了”
“放心吧,有信立刻告诉你”
点点头,秦宇再次行礼告辞,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尚早,他本想回家的脚步一顿,转身钻到对面的茶楼里去了。
初秋凉风从窗口刮进来,吹过倾城面容,惊醒了人,临晚风睁开眼睛,扫过屋外。
已经天黑了吗?
侧过身,他撑着手臂抬头向外望去,院内空无一人,两把藤椅上落了几片树叶,更像许久没人坐过了,叹息一声,临晚风坐起来,顿了一下站起身。
推开门,厅前的桌子上趴了一个人,粗布黑袍,发髻凌乱,轻声打着鼾。
回来了?临晚风上前一步,碰了碰他,嗯··真的回来了!这么说···
“老东西你给我起来”临晚风一推他。
“小风”秦宇揉揉眼睛,看了他一眼“你睡醒了?”
“你上哪去了?”
“啊··”打了哈欠,秦宇答非所问的说“回来时看你在我屋里睡觉,就没叫你”
“你这些天··”
临晚风还没说完,秦宇就站起身,哈欠连天的说“爹再睡会儿,饭好了叫我”
“不要脸”
临晚风白了一眼,坐到桌边没动,等了一会儿自己肚子咕咕叫唤,恨恨起身,临晚风万分不甘的进了厨房。
次日,白六爷照常在院里望天,临晚风从门内走出看看他,皱眉坐到一旁。
“姓白的,你回来干嘛?”
“什么话”秦宇没看他,瘫在椅子上说“老子凭什么不能回来?”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临晚风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
“小孩子不要多问”
“别装蒜,你不是又坑蒙拐骗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