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雍武史略

分卷阅读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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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玉良脸色有些苍白,目光移到小孩的身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伸出手将孩子圈住,他手掌轻轻的贴着孩子,心里那股暖意更盛了。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喜欢,不过如今我庆幸有你陪我留在这堂皇的皇宫中。

    “陛下,该给四殿下赐名”王公公提醒,宫外还有人等候,记入宗室族谱呢。

    名字··宣帝低头,手指在婴儿细嫩的脸上划着,目光一瞥,南宫玉良望着孩子的目光,满满怜惜。

    “皇四子,名惜,赐字士佐”宣帝抱起孩子,站起来看着秦惜,浅笑着说“朕与皇后视吾儿如珍宝,关中诸郡税赋减半,为惜儿祈福”

    低下王公公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走到殿外传命。

    金华殿外,小太监急促的跑了出来,边跑边喊“陛下亲赐,皇四子名惜,赐字士佐,关中减税半数,为四殿下祈福”

    秦翼跪在御阶下,他身边还有同样等待消息的宗亲和大臣,所有人听见诏命,愣了一瞬,才想起叩首领命。

    秦翼出神的尤为久,以头触地,四月天艳阳高照,金华殿的青石板却冷的他浑身哆嗦。

    洪平镇

    白六爷扛着竹竿,拎着鱼篓晃悠进门,一进院就嚷嚷说“快看老子今天钓的鱼”

    马五接过来,低头一看“还真不小,今天不吃了,放缸里吧”

    秦宇进屋,往饭桌一看,眼睛一亮,难怪不做鱼了,他坐下率先夹了一口菜。

    “什么日子这是,做这么多菜”

    马五自从金盆洗手后,变得极为抠门,秦宇看他那架势,不但想把临晚风娶媳妇的钱攒够,也要把将来孙子的钱攒够!

    临晚风端了最后一盘菜坐下,白了他一眼,这好吃懒做的样子怎么这么招人烦。

    “吃饭哪么多废话?”

    “小崽子!”秦宇瞪了他一眼。

    马五笑呵呵拿着酒壶坐下,看着秦宇说“确实是好事,朝廷下旨减免关中税负,咱们这生意要更好了”

    果然财迷啊!秦宇心里摇摇头“为什么事这么大动静?”

    “皇后之子,皇四子秦惜出生”

    临晚风说完眼角瞄到旁边人筷子一顿,他抬眼看去,老东西眼神一晃而过,又笑的让人讨厌的。

    “确实是好事,小崽子给我也拿个杯子”

    “自己去!”

    马五替他取过杯子,倒满说“难得你喝酒”

    端起酒杯,秦宇一饮而尽,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只是临晚风瞧着奇怪。

    算算日子可不就这个时候吗?老子都过的不知山中岁月了。

    秦宇又到了一杯,瞧着杯子里的人影,又问“你们刚说皇四子叫什么?”

    “秦··惜”马五喝得比他快,已有三分醉意,皱着眉,琢磨着说“天子还亲自赐了字,叫什么来着?”

    还特别赐了表字!秦宇笑了一下,男子加冠表字,世家勋贵的子嗣表字多在束发之后,皇家有时甚至更早,为的是能尽早继承爵位和封赏。

    一出生就被天子亲自赐字的,要么是身份尊贵,像自己,宣帝和吴王都是,要么是特别受天子宠爱,玉良的皇子,恰巧占全了两点。

    “什么啊?”他又喝了一杯问。

    临晚风皱眉看看他俩,开口说“士佐!”

    当的一声,临晚风这回看见姓白的明显愣了一下,他奇怪的问“怎么了?”

    “□□皇帝,字士佐”

    先皇之子,表字首皆为文,宣帝字文孝,吴王字文清,而秦坚这一辈表字首为元,秦坚字元让,秦翼字元信,可秦惜···

    皇兄你也太着急了!

    “是吗?”马五诧异的问了一句。

    “我说听着耳熟呢”临晚风也嘟囔一句。

    秦宇忽地笑了,喝着酒冲马五说“多读点书,都不如小崽子”

    “读书有个屁用”

    “种田有用?”

    秦宇像平常一样和马五闲扯,临晚风坐在那里,被迫的也被拉着喝了几杯。

    “这帝后原来差点成了晋王妃”临晚风捏着酒杯,俏脸上也涌起红晕,嘟囔着说“要成了,这皇四子就是晋国世子了”

    “呵呵··”秦宇脸上酡红一片,迷蒙的看着他“要成了,就没有今个这顿酒了”

    “晋王!”马五醉的最深,一拍桌子说“活该断子绝孙”

    “对啊··嗝··他活该”秦宇扶着桌子,倒酒的手颤抖。

    临晚风抢过他的酒壶,帮他添了一杯,怕他摔坏了壶,秦宇看看酒杯,哈哈一笑,一把将酒壶抢了过来,干脆也不用杯子了。

    还是个老酒鬼!临晚风翻了他一眼,自己端起酒杯说“晋王确实很坏”

    “怎么”放下酒壶,秦宇快趴在桌子上瞧他“小崽子,你也跟晋王有仇?”

    “我讨厌晋王”

    哦··秦宇手指动动,指着他和马五“怪不得你们俩能凑成父子”

    “对,我儿子像我!”马五叫嚣着。

    “像个屁,你那么丑”

    马五摸摸脸嘿嘿一笑,看看临晚风说“哪··哪个王都不怎么样”

    吴王不是!临晚风在心里念了一句,看着喝的东倒西歪的两人,眉心拧紧,抢过两人的酒壶。

    “别喝了”

    他站起身,先把马五扶回房间,回到桌边,姓白的已经趴在桌子睡着了,嘴里嘟囔着什么。

    “妈的··他妈的··老子··我·去他大爷的”

    临晚风脸色一阵怪异,使劲拉起白六爷,真是个老混蛋,醉了还骂人,也不知骂的是谁。

    咚,将人扔到床上,临晚风坐在旁边喘了一会儿,刚要离开听见身后人咕哝着问“你和晋王什么仇?”

    “没有仇”临晚风将他的腿扔到床上“有个人讨厌晋王,我就讨厌”

    呵呵··还挺痴情,秦宇弯下眼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问“你心上人?”

    临晚风垂下眼睑,看看窗外的月光,轻轻的点点头,几欲不可见。

    可是秦宇看见了,他动了一下头,对他说“下回见到她问问,晋王和她什么恩怨,老子··老子帮她了结”

    老不正经!临晚风翻了个白眼,直接离开这里。

    院外,月光皎洁,临晚风抬头看着晃花了眼睛,喜欢又怎么样,吴王不需要他的喜欢,也不需要他,他只是··吴王宫的一名戏子罢了。

    房间内

    秦宇看着窗口照进来的月光,那里站着玉良,站着母妃,站着雪堂,绍筠,站着云飞,站着年少的自己,站着所有他以为他本该拥有的东西。

    他伸手去摸,却只摸到光,那么明亮只照在他身上。

    日上三竿,临晚风推着空车回来,进院奇怪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发现,今天姓白的怎么不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看不见更好!

    临晚风没理会,到房里换完衣服,拿起木剑刚准备练剑,就听白六爷的房内,哎哎呀呀的□□声,放下木剑,他推门进入。

    “儿子,你可回来了”秦宇摁着胸口,瘫在床上对他说“爹要死了”

    那可真是普天同庆!临晚风讨厌他又占自己便宜,不过看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相争上前一步问“你怎么了?”

    “胸口疼··酒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