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曲封辉站在门口心里直打鼓,姓白的,你要是不灵,老子白讨顿打,老子回去非得废了你。
屋内,安子期正看着青邑传来的消息,只言片语根本不知道晋王的去向,看的他心烦意乱。
“将军,外面来个人,说是白六给您捎个口信”
“不见”安子期没有好气,侍卫赶紧小心退去。
咚··什么东西落地,紧接着安子期又跑出来拦住他说“你说是谁?”
“白··白六”
“请进来”
“是”侍卫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出去请人。
没有片刻曲封辉进来,看到坐在对面的安将军还愣了一下,都传言安定候年纪轻轻便文武双全,如今一见,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也··英俊一些。
“参见侯爷”意识到自己出神,曲封辉赶紧低头行礼。
“你说有口信给我”
“回侯爷,不是口信”曲封辉掏出秦宇的信,送到他面前说“请侯爷观看”
信笺只有七个大字‘白云飞来杀我啦’安子期看完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合上信笺他看着曲封辉问“公子贵姓,不知王··白六他在哪?”
晋王的笔迹他自然认识,王爷既然如此告诉他,说明此刻并无性命之危。
曲少爷奇怪了一下安侯爷的反应,回答说“小姓曲,白六说白云飞要带他去羌地,说之后的一切侯爷自会明白”
羌地,安子期点点头,目光一变,明白晋王的意思了,看着他又问“曲少侠和他们分开的时候在哪?”
“天顺关外不远”
安子期点点头,冲门口的侍卫说“把罗平叫过来”
“是”
安子期又起身冲曲封辉行礼说“曲公子一路而来辛苦了,不如先在府上休息一下”
“呃··好吧”曲封辉点点头,还以为安侯爷会立刻派人去救白六,怎么没有动静,看来白六爷不灵啊!
曲封辉刚刚离开,罗平就来了,安子期让他坐到身边压低嗓子说“白云飞挟持了王爷,正在往羌地赶”
“什么?”罗平脸色大变随即问“要末将如何?”
“你留在怀城,暗中封锁梁安,严加排查每个渡口,而我带人沿着江顺水而下,查找王爷”
自天顺关到羌地,最快的办法就是坐船,朔江而上一直到达梁安郡,然后换乘马,向西穿过丰江郡就到了羌地。
“将军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
白静城登船,朔江而上,江水平缓,船行也很平稳,船舱内,秦宇站在窗口看着江面,到底是第一雄江,不是京河可以比的。
上一次去看安子期,搜查太严,自己挤在好多人的小船舱底层,也没怎么看风景。
“你看什么呢?”白云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两日前登船后,秦宇的话忽然就少了。
“看江水”
“江水有什么好看的”
白云飞上前一步站到他身侧,秦宇笑了一下,转头对他说“我在想这么雄伟的江水,东流入海该是什么景象”
白云飞忽然低头,白湖旁秦宇还曾和他相约共游东,转回身,白云飞躺倒床上,侧身冲着床帐内,紧攥着那把佩剑,不想说话。
秦宇看了看他,推门出去,站到甲板上,这宽阔的河岸,白大侠也不用担心自己逃跑了,也不知安子期到哪了,白云飞还以为能带自己回去报仇雪恨呢,从没想过一开始就是他算计好的。
大侠啊,你还是太好骗了!撩起袍子,秦宇坐在甲板上,低头看着江面,头脑里一片空白。
同样的江面上,安子期负手站在楼船之上,望着江面脸色淡然,曲封辉从船内出来,看见他迟疑一下,站到稍远的船舷处。
“曲公子”安子期看见他,主动走了过来。
曲封辉回身施礼“安侯爷”本以为白六爷不灵,可没想到第二日安定候亲自前来援救白六。
“公子,不知您和白六爷是什么关系?”
关系?曲封辉回神,想了一下说“哥们!”
哥们!这回轮到安子期愣了,王爷的哥们,算是义兄吗?世家小侯爷想不明白这江湖气的关系。
“公子··”
“侯爷”曲封辉打断他的话“别一口一个公子,小人别扭,您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这··安子期想了一下笑着说“曲大哥,您和白六爷是怎么认识的?”
“这可说来话长”曲封辉摩挲了一下下巴,思索一下“说起来,还是因为一个小美人,现在想想小美人惨啊···”
小美人?安侯爷听得满脸怪异,曲封辉的每一句话他听着都奇怪,不过最后倒是轻轻的笑了。
“话说回来”曲封辉话锋一转,看着他“安侯爷您和白六什么关系?”
曲少爷猴精一样,这安子期必定和白六很好,否则何至于亲自出马,而且安定候似乎··很尊敬白六爷!
“呃··”安子期猛地被问愣住了,半晌才低沉的说“没有关系”
“那还救人”
“他写信了,我自然得去”晋王有命,天涯海角必得复命。
曲封辉眼前一亮,那神情和王二听见新的谣言一样,莫非白六爷那个‘和尚’,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风月往事,那爷可得好好···
曲少爷的想法还没酝酿开,安子期就施礼走了,曲封辉打量着他的神色,越想越觉的是这么回事,只恨王二不在无人能一诉衷肠。
咚咚··敲门声响起,秦宇迷糊一下,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对面床上,白云飞不在。
“谁?”
“客官,给您送饭菜”
“等一下”秦宇下床开门,伙计端着酒菜进来,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秦宇坐到桌边,刚刚提起筷子,见门又打开,白云飞拎着一壶酒进门,手里还拿着杯子,看样子是已经独酌几杯了。
“正好用饭”秦宇对他说。
白云飞坐到对面,窗外漆黑,夜风很冷,刮在河面呜呜的响着,他听了一会儿将酒壶放下问“你喝酒吗?”
“不喝了”秦宇摇头。
白云飞诧异一下,秦宇笑着解释“喝完心口疼”内伤没好,上次喝完酒疼了好几天。
白云飞倚着窗口没有说话,秦宇明白他心情不太好,越靠近羌地,过去显露的就越多,想起来总是郁郁结在心口,他尚有愁绪,何况是白云飞。
“再过一日,我们就能进入平阳”
“嗯”
“秦宇”白云飞端着酒杯“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安子期要来了,你还不知道。秦宇看着他摇摇头“没有”
“你知道师父养育了我,是我至亲之人吗?”
“知道”
“那你知道,师兄···”
“我知道”秦宇打断他的话,心口冰凉。
你知道,你都知道!白云飞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瓷杯被内力振裂,他看着秦宇,寒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告诉我!!”
“因为羌人叛乱”
“那与大雪山何干!”
“白云飞!”秦宇抬头看着他,心缩成一团“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