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记住了”安子期没有回身,声音有些沙哑的应着。
呼···这什么跟什么啊!秦宇往后一仰,躺在那里看着头顶怔怔出神。
同安子期初遇时,自己和他结伴去青楼,谁会出了青楼,转头喜欢上同伴的,简直··简直··秦宇一时词穷。
安侯爷离去时,神情萧索,秦宇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可如此也是为他好。
国策府和大梁的士子敬畏,仰望自己,安子期年轻,又一直跟随自己,将敬佩误当成喜欢,早晚会明白的。
况且晋王没有喜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长出了一口气,他望着头顶的梁柱,眼睛越来越沉,还是睡觉吧,梦里··很好。
次日晋王宫传出诏命,加安子期忠武将军,督晋国西南三郡,并梁安、金田诸地军事,即日出大梁赴彭城。
此诏一出朝臣顿时明白了晋王的心意,大梁城内的传闻一日而散,安子默放下心,比起加官,他更觉得安子期逃过一劫。
唉···终究年轻,待过些年岁也便散了。
大梁南门,安子期紧紧握着晋王赐给他的令牌,忠武将军··这就是君臣之礼的告诫。
第217章 安乡王入晋
南山行宫
雕栏玉砌的景致,其实和靖山行宫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靖山行宫修在半山腰,自阁楼远望而去···
南宫玉良猛地收起自己的思绪,目光移回到眼前,宣帝站在旁边,看着景色,正跟他说话,只是他没听见。
“是不是累了?”宣帝瞥见他的神色问。
不累,就是厌烦这景色了,转过身南宫玉良微微欠身回答“有些乏了,玉良告退”
“朕送你”
宣帝上前扶住他,掌下手臂一僵,然后放松下来,瞟着他的神色,宣帝发现他眼角绷着。
“儿臣参见父皇”转过假山,秦翼正跪在道路中央,冲南宫玉良叩首又说“参见帝后”
“嗯”宣帝回神看向他挥手说“起来吧”
“是”秦翼起身侧立路边。
南宫玉良顺势拉开距离,躲开宣帝的手臂,冲秦翼颔首“大殿下”
秦翼头压的更低似要说些什么,忽然旁边王公公跑了过来“陛下··”老太监喘着粗气,缓了一下才急切的说“安乡王逃出京城,奔往晋国!”
“什么!”宣帝脸色一变,快步离开,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对南宫玉良说“朕有事,不能送你了”
“陛下政务繁忙,玉良明白”南宫玉良赶紧行礼。旁边秦翼也恭送宣帝,宣帝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了看恭立的秦翼,南宫玉良想起了谢皇后,心里惆怅一下,刚要离开,秦翼开口“帝后还记得当年答应母后的事吗?”
“记得”南宫玉良点点头。
时隔三年,不长却也不短,正好让秦翼从不谙世事的少年,长成一个青年。
“儿臣想请··”秦翼犹豫一下“父后求情,让我能够离开行宫,返回京城以尽孝道”
三年来他的境遇并没有改变,曾经答应善待他的父皇,转头就忘了承诺,回到南山行宫的他再也没有了母后的庇佑,年岁渐长的秦翼明白,若是他走不出这里,剩下只有死路一条。
“殿下一直待在行宫?”南宫玉良稍显诧异。
“····”秦翼没有说话,只是拱手垂头施礼。
心里那股惆怅更深,南宫玉良点点头对他说“我当年答应了先皇后,自然不能食言,我会向陛下求情,只是··”
“一切决于圣意,儿臣明白,多谢父后”
点点头,南宫玉良还没离开,王公公又来了,冲他行礼说“陛下有命,即刻启程归京,劳累帝后移步”
“嗯”南宫玉良跟着王公公离去,秦翼在后面躬身施礼,直到南宫玉良身影消失才起来。
马车上,南宫玉良推说累了,拒绝和宣帝同乘,秦翼都长那么高了,上次见面还是个爱哭的少年。
皇长子在一直幽居行宫,果然最是薄凉帝王家,亲子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南宫玉良又想起晋王,我总以为我看见了真正的您,不薄凉很温柔,可没想到您的伪装一层又一层,偏生让人看不见心。
宣帝的马车上,王公公跪在一旁“玉良真的在跟翼儿说话?”
“千真万确”
嗯··点点头,宣帝开口说“派人把翼儿接回来吧,就说太后想他了”
“是”
宣帝有三子,本也是打算选一个过继给南宫玉良,以此表明自己的心意,也算是对玉良有个交代。
东阳
“小王爷,快上船”
渡口一叶扁舟,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将秦坚推上小船,自己跳上来迅速解开绳子,划开船。
远处,几骑快马飞速而来,马上的人见他们上船,纷纷取出弓箭。
“趴下!”
侍卫一声断喝,秦坚趴在船上,紧紧的贴着船板,嗖嗖的风声从头顶刮过,箭羽划过落入河水,咻的一声消失。
许久耳边平静下来,秦坚微微抬头去看侍卫“他们追不上了吗?”
“未必”侍卫沉着脸,望了望江对面,刚要说话,忽然扑到秦坚身上“小心”
噗!黑色的箭翎划过秦坚眼前,一下就扎在了侍卫的后心。
“袁大哥”
小舟划远,出了射程,秦坚起身扶着侍卫,坐到近前问“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小王爷··此去汾昌还有一日路程··”侍卫看着他喘了一下“您一路小心,小人不能护送你了”
“不··不行,没有你,我怎么到汾昌··”秦坚按着他的伤口,可是侍卫的脸色越来越白,最终倒在了船上“袁大哥,袁大哥··”
汾昌城
秦坚脚下打晃,他走了一夜,今日午时才到达汾昌,一日水米未进,秋日的艳阳照耀下,秦坚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啪的一声,秦坚小小的身子刚刚踏入城门,就倒在地上。
“喂··醒醒··”城门的守卫拍拍他的脸。
“我··我是安乡王秦坚,要面见晋王”秦坚攥着信笺,晕过去了。
大梁城
哨骑飞马而入,直接拐进王宫,乐兴殿,李晗快步拾阶而上,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福子,小福子冲他点点头,他脚步更快的进了大殿。
“王爷,镇东将军王儒密报”
秦宇坐在桌案后,显然是刚睡醒,话也懒得说,招手示意他拿过来,展开一看,不只有王儒的信,还有齐瑾瑜带给自己的信。
秦坚和二皇子秦琛发生争执,动手打伤了秦琛,有人上奏要求重惩秦坚,齐瑾瑜担忧宣帝会借此杀了秦坚,于是暗中谋划,派早已安排在安乡王府内的侍卫,护送秦坚离开京城。
自庸和六年,秦坚出了掖庭衙,七年秦宇就离开了京城,再也没过问过秦坚的事。
晋王的身份,过多询问只会让陛下更为不喜欢秦坚,更有杀身之祸,可是从齐瑾瑜的信里,秦宇猜测即便如此,秦坚这几年在京城的生活也是十分不易。
提起笔,秦宇吩咐王儒将秦坚好生送入大梁,然后让小福子把赵志平叫来。
“参见王爷”赵先生尽忠职守,每日都在东殿忙碌,晋王召见总是来的飞快。
“秦坚逃出京城,到东阳了”秦宇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