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雍武史略

分卷阅读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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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玉良眉梢一喜,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南宫香却摇摇头说“不必如此”

    “要的,过几日本王出征,邓元须得前往,一时间恐怕见不上了”

    卑鄙!南宫香微微低头,没有再拒绝,开口说“那就多谢王爷了,战场危险,还请王爷照顾邓将军”

    “只要你早日康复,本王便保邓元无虞”秦宇哈哈一笑,调侃了一句,听得南宫香心惊。

    南宫香没有回答,起身冲南宫玉良说“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好,有事叫我”南宫香离开,南宫玉良看着她的背影叹气。

    “放心”秦宇坐到他旁边“本王嘱咐邓元好生安慰她”

    “嗯”南宫玉良点点头,回首看着他,忽然问“王爷非要亲自去吗?”

    “当然,两军交战,本王岂能不亲往”秦宇摸摸他的头,犹豫着说“况且南宫宫主··”

    “王爷,我明白您的心”南宫神官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战场凶险,您务必小心”

    你还担心我啊!秦宇垂下眼睑,避过他的目光“放心,本王必能大胜”

    庸和十年四月初,晋王在大梁祭天,然后率军出征梁安。南城楼上,南宫玉良迎风立,他现在才明白大军出征是什么意义。

    每一次送行都有可能是永别,他还记得上一次和父亲在官道作别,谁曾想竟是最后一面。

    您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香儿,一定能重振天神宫,一定能不让您失望。

    南宫府

    南宫玉良去看望南宫香,刚刚转过回廊,就看见南宫香在院内暗自垂泪。

    “香儿”

    南宫香惊觉,立刻擦擦眼泪站了起来,强牵笑容“大哥”

    “怎么又哭了?”南宫玉良上前。

    “没事”

    南宫香摇摇头,转身向屋内走去,南宫玉良跟在身后,坐到她身边。

    “大哥明白你难过,你难过父亲离世,可是香儿··逝者已矣,你如此··父亲如何能安心”

    安心?南宫香垂首,盯着桌面说“父亲现在能安心吗?”

    “等晋王战胜,凶手伏诛,父亲就能安眠了”

    南宫玉良心里也难过,也无法接受,可是不能将这难过背负一辈子,天下离乱,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所以神官只希望香儿能好好的,将来成亲生子,所有一切都能好好的,不要再有人死于战乱之下。

    南宫香想勾起嘴角,却实在没有力气,大哥的心意他明白,可大哥不知道,所为凶手不只是赵王,不只是苏嘉,还有他深深喜欢的晋王,他们联手,冷漠无情的让父亲死的尸骨无存。

    “大哥”

    “嗯?”

    南宫香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低声说“我很担心邓元”所以我不能告诉你,罪恶的不只是晋王,还有我。

    “不会有事的”南宫玉良失笑“晋王不是答应你了吗?”

    “晋王言而有信对吗?”南宫香问。

    “当然,赵王妃的事,晋王不就说道做到了吗”南宫玉良对笑着说。

    “对啊,晋王一向言出必行”

    南宫玉良点点头看着窗外不自觉的笑,南宫香也转过头,良久又问“大哥喜欢晋王吗?”

    “就像你喜欢邓将军一样”南宫玉良回答的干脆坦然。这世间他只剩下香儿,兄长,还有晋王了。

    拜州郡,晋王祭天伐赵,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晋王军到了边境,人马未歇,竟然率先占领平阳郡望城,望城在平阳西,靠近梁安,离怀城不远,可离平阳也不远。

    晋军大营

    “报,东阳军情”

    “报,北境军情”

    刚刚扎营,秦宇还没坐下,各地军情就送到,招手示意李晗将人带进来。桌案后,秦宇快速地看完,然后提笔写了两份回信,又着人飞马送了出去。

    “王爷”送信的人刚刚离去,王蒙迈入大帐。

    “赵军有什么变动?”秦宇没有抬头,看着桌上的各地的奏报。

    “赵军没有变动,仍旧是苏嘉率军在西防卫成文,邶正卿在南防卫安定候”王蒙回答。

    “没有增兵给邶正卿吗?”秦宇抬头。

    “没有”

    看来很畏惧本王嘛!秦宇笑了笑“平阳城内的齐刺史呢?”

    “正在整军,似乎是要向望城而来”王蒙说着,却没有太大的担忧,晋王怡然自得,说明此事早在预料。

    秦宇没再问他,转头去看旁边的申学文,吩咐说“告诉王仲康,好好稳定胡人那边,本王要半月内没有任何战事”

    晋王出征的那天,使者申学文就离开了京城,如何答复是朝廷的事,晋王已做了该做的。

    “是”申学文领命,立刻到一旁撰写公文。

    王蒙退去,秦宇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出神,许久后申学文站到他旁边,忽然开口。

    “王爷,微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什么事?”秦宇看着他。

    “我们为什么在望城驻扎?”

    “因为这里离怀城近,离平阳也近”秦宇回答。

    “如此万一关中军··”申学文没有继续说下去,疑惑的看着晋王。

    “东阳和北境的动向你知道,齐刺史不会轻易奔我们来的”秦宇悠悠的说着,如果这位真的这么忠心,那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北境军南下,践踏朝堂。

    申学文点点头,面露羞愧,嘟囔说“若是赵先生必能明白王爷的意思,是我愚钝”

    “你想说什么?”秦宇神色平静地问。

    “学文觉得,赵先生之才不该久居西南,如今大战在即,不如调回··辅佐王爷”申学文躬身说。

    呵,轻笑了一声,秦宇瞥着他,说“你不愚钝,该说的都说了”

    申学文头低了一分,抿着唇没有说话,秦宇抬抬眉没有多说,挥手示意他也下去。

    申学文未必看不出如此简单的事,不过借此谏言自己起用赵志平,大梁有此心的人不少,但秦宇心里明白,这绝不是赵先生的本意,更与他无关。

    赵先生了解自己,所以绝不会做出结党营私的事情。

    唉··先生壮志雄心,本王配不上!秦宇心里慨叹一句,一瞬间有些惆怅。

    当年本王能放先生离去,如今··不行了,你赵志平雄才大略,若说得你赵先生得天下也不为过,所以对不起,是本王有负于你!

    平阳城

    齐宇远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忙碌,湖面的水榭上,一盏茶,一卷书,远远看去若是忽略长须,也看不出年岁,只觉得该是个风度翩翩的士子,沾不上半点刀光剑影。

    齐宇从没那么光芒耀眼,远不如梁王、南宫询等人,你在人群中会一眼瞧见文武双全的梁王,然后是意气风发的南宫询,可能还有穆正风、王儒等等,直到最后才会看见齐宇,而一旦你注意了,又觉得世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罢了!

    俞义自回廊走来,远远看见他,尽管多年跟随仍敬佩他的淡然冷静。

    “老师”

    “整军了吗?”齐宇放下书问。

    “三军准备妥当,正等着您”俞义恭敬的说。

    “那走吧!”齐宇从他手里接过披风,双手一抖,披在身上,提着袍角离开。

    平阳城外,齐宇翻身上马,看了看旁边的副将,和声说“出发吧”

    大军开拔,俞义随侍在身侧,晋王屯重军于望城,关中军却避而北上,他其实不他明白,不过他心里知道,老师此举必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