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军向东逃离,一日之内三遇偷袭,先是被江成文的骑兵袭扰,快至金田关中军时,又被王蒙迎面拦截,等跑回中军时早已惊惶不定。
誉王见此立刻下令退军,全军收入金田关内,刚刚退入关内,晋王军逼至关前,若再晚一步,必刀兵相接。
晋王军营
“报,明月有使者求见”
秦宇正和众人商议接下来的事宜,听见哨骑的话顿了一下,挥手说“本王与明月有何话可说,不见!”
哨骑飞快退去,赵志平看了一眼,对晋王说“王爷不听一下明月有何所求?”
“无非和谈”秦宇看着他“本王檄文情真意切,势要夺回金田关,如何能和谈”
“微臣明白,可是如今明月全军退回关内,强攻不易,晋国若陷入争斗,必有黄雀在后。”
赵志平今日才回到中军,之前他和王蒙一直在防范,济郡和水宁郡的援军,否则以晋王之师也大可不必偷袭。
“本王岂不懂先生之心,金田郡各县收复,先生该先督促各县官府,抚民为先,借此亦可让人见本王恩德”秦宇对他说。
“微臣领命”
秦宇点点头看着众人又说“王蒙返回拜州,多多注意平阳、梁安、赵国动向,成文驻扎浠县提防童临,安子期接掌中军,不得让明月军跃出关塞一步,亦不许进攻关塞”
“是”
众人正要离去,秦宇又突然开口“子期留步”
“坐吧!”
“谢王爷”安子期坐下。
“金田不日即将安定,本王不能久在金田,必须回大梁,本王一旦离开,这金田就由你做主”秦宇看向他说“你可知守住金田之要在何处?”
“各郡··援兵”安子期回答。
“没错”秦宇点头又说 “本王会向朝廷上表,称赞你在金田之役的功劳,并且痛斥童临之失,朝廷无奈定会贬斥童临,但绝不会封赏你,而此事正是你收买人心之处”
这··安子期心存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晋王“王爷的意思是?”
“记住对童临你要执礼甚恭,尤其是面对金田士绅时,一定要带着这位金田刺史,至于各地援军,持天子诏者可见,否则一律不见,记住要让金田士绅百姓对你感恩戴德,对晋国感恩戴德”
“子期明白了”安子期低下头。
“好了,今日你辛苦了,去休息吧”秦宇冲他安慰一笑,安子期行礼退下。
金田之事,秦宇虽然已经占了优势,但是南宫询的檄文,不但套住了朝廷,也套住了自己。
如今金田关不能那么快攻下,否则他只能‘大梁待罪’,唯有折中先取民心,以道义礼法拖住京城的圣旨和虎视眈眈的黄雀们。
一念至此,秦宇抬头对帐外喊了声“李晗”
“王爷”李晗入内。
“去高诉志平,本王战伤复发,诸事不能尽览”
“是”李晗领命,没有奇怪,虽然晋王看起来生龙活虎。
“对了”秦宇忽然说“立刻传讯大梁,让南宫神官给本王送公文”
“··是”李晗退出,下意识的觉得此事不容易促成。
数日后
天子的诏书果然来了,和秦宇预想的一样,痛斥了童临却令其戴罪立功,安子期只不过厚赐金帛。
最有意思的是天子给晋王殿下的这封诏书,处处透着别样的心机。
“天子诏:晋王忠勇,一战而克南夷,朕心甚悦,望弟能一鼓作气,攻克金田,扬大雍威名”
传令的太监收了黄绢,恭送到晋王面前“晋王殿下请接旨”
“微臣领旨谢恩”秦宇高举圣旨大喊,由一旁的安子期搀扶才勉强站立“使者,本王战伤复发,双膝疼痛,请陛下和太后放心,待本王伤愈,定驱除南夷,收回金田”
“呵呵··王爷保重,太后和陛下才能安心”也不知传旨太监有没有相信,总之和善适宜的笑笑后,告辞离去。
“看来本王要上道请罪的表文”秦宇直起身子,冲安子期调侃说“否则本王刚树立的名声就没了”
又过了几日,晋王的请罪表文传到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晋王战伤复发,几欲不能站立,不能即刻攻下金田关,深感有负皇恩。
听说这封表文写的声情并茂,以至于宣帝接到后,‘哀伤’到连晚膳都没用,兄友弟恭,天下典范。
晋王大帐
“王爷”李晗看见晋王心情不错,进来回复“神官说公文机密,他不敢送”
又开始别扭上了!秦宇笑了一下,对李晗说“你告诉他南宫询在本王这里做客,他爱来不来”
“··是”李晗退下,暗叹一山还有一山高。
李晗刚刚离去,安子期便进门说“王爷,明月使者又来了”
“又来了?”秦宇皱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告诉他本王不见”明月的使者来了许多回了,这誉王也太锲而不舍。
“这回不是誉王的人”
明月总派使者来,试图和谈,但晋王一律不见,安子期当然知道,只是这次来人略微特殊,士卒也是先回禀的他,所以他才亲自前来。
“他说是明月成王派来的,特意来面见王爷”
成王··司马绍钧!秦宇微微抬眉,安子期看见他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笑着对说“本王战伤复发,谁都不能见”
“是”安子期退了出去。
帐内,秦宇独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地图,目光移到金田关后那片土地,微微扬起嘴角笑了。
誉王、成王,明月的两个夺嫡热门都登场了,吴王兄那边该是急坏了吧!
明月江略城
成王的思谋柳彦申自然明白,但是柳彦申准备了满满的说辞,连晋王面都没见到就被赶走了,让他略有些愧疚,对成王。
“王爷”侍卫进门“柳先生回来了”
“快请”司马绍钧放下手中的笔,坐到外间。
“参见王爷”柳彦申进门躬身行礼。
“坐吧”司马绍钧扶起他“辛苦你了,事情如何?”
“彦申惭愧”柳彦申低下头,歉然说。
这···晋王没有答应吗?司马绍钧倒是很平静,淡然一笑说“晋王怎么说?”
柳彦申更显惭愧,对成王深施礼回答“彦申根本没有见到晋王,便被挡了回来”
“哦?”司马绍钧微诧。
“晋王说他战伤复发,谁都不见”
呵呵··司马绍钧忽地笑了,柳彦申愣了一下,问“王爷因何发笑?”
“没事”司马绍钧猛地回神,刚要说话,看见常荣正往这边来。
“王爷,京里又来信了,誉王指责王爷押运粮草延误,致使金田失利”常荣一进门就说。
“胡言乱语”柳彦申皱眉。
“他一贯如此,有何奇怪”司马绍钧笑笑倒是没太在意,纸扇一打说“朝中怎么说?”
“御史纷纷弹劾王爷,更不用说誉王一党,陛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神色间明显不悦,不满意王爷”常荣说着也皱起眉头。
“王爷”柳彦申站起来看着成王“如此一来,您更加危险了,圣意有失,之前摇摆的人恐怕会倒向誉王”
司马绍钧点点头没有言语,摇着纸扇沉思良久说“晋王那里可还有其他见闻?”
柳彦申一怔,不过还是回答说“听闻誉王几次派使者和谈,均被晋王斥回,彦申以为晋王不会同誉王和谈,金田早晚必有一场大战,王爷可在誉王溃败,或者失利时,上表陛下趁机进入金田关,若能力挽狂澜则王爷在朝无忧”
之前猜测誉王和晋王和谈,如此誉王仍算是大胜,在朝必会大肆挤兑成王,可如今看来晋王一门心思夺回金田关,绝不会妥协,所以成王不如坐等其成。
“不”司马绍钧一口回绝,笃定的说“晋王若是想同誉王决一死战,就绝不会战伤复发”
“王爷觉得晋王是··掩人耳目”柳彦申犹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