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穹转过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我不杀好人,你是好人,我灭你的口干嘛?”抬手轻轻敲了她一下,川穹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让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娜娜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伤。
娜娜是孤儿,从小被福利院收养长大。曾经的她想要做一名医生,直到上了大学后成为了顾南城后援团里的一员,她才想要做一名助理。
现在顾南城死了,她自然而然没了工作,川穹无疑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工作?”
“嗯。”川穹点头道“给我当助理,一个月给你发十万块工资,只要跟着我帮我收拾房间就好。”
十万块?听川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十万块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跟现在一个月八千块比起来,这几乎够她一年的工资。
娜娜惊讶地张开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别是个杀手吧,杀个人就有几百万的那种?”
“原来你知道啊?”川穹反问道。
“……”娜娜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知道了。”
和精致包装的顾南城比起来,娜娜一点都不惧怕眼前的川穹,尽管知道她手里沾满了鲜血,可只是惊讶了几秒,很快便恢复了往日了平静。
耐心地将川穹身上的伤口收拾干净,娜娜小声埋怨了一句“顾南城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把你打成这样。”
“不是他打的。”披上上衣,川穹慢慢走到衣柜前从中拿出了一条白色的小衣服,打量着符合自己身材的大小,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我对象打的。”
“对象?”娜娜仿佛问道了八卦的味道,不禁咋舌道“你对象下手可真狠,能把你打成这样。”
拿着小衣服走到卫生间,川穹长舒了一口气“可不是,还恨不得当时就杀了我。”
换好衣服,川穹慢悠悠地走出来,单手撑着腰,好像那里还有些酸痛。
“对了,一会去趟医院,我对象应该伤得更重,我得去看看他。”川穹冲娜娜使了个眼色,嘴角翘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
娜娜有点懵,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情侣?打是亲、骂是爱,也不用下手这样狠吧。
……
程靖南的病房里,收到了不少的花篮和礼物,大多都是顾南城的粉丝后援会送来的。
本以为,他们的后援会会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程靖南而愤怒,没想到他们竟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是他帮助粉丝们看清了顾南城的真面目,对顾南城的愤怒到了程靖南身上,自然转化成了感激。
“程先生,你一定要好好修养!”
“对啊!为了个人渣把自己伤成这样,真是不值得。”
“这是我们粉丝会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
三人间的病房,光是程靖南一个人的礼物都几乎要堆满半个屋子,幸好旁边两张病床的室友都转移到了单间,否则这些礼物都没有地方放。
说起来,自己还有没有他们俩的好运气,能被医院抽奖升房间。
不过这里也好,一个人住偌大的三人间也挺宽敞。
倒是难为了陪在他旁边的几名警官,一直忙着帮他收礼物、放礼物,简直成了他的私人助理。
“不管啊,你的礼物得分我点。”伸了一个懒腰,井诚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
“随便挑,我本来也没想要来着。”
揉了揉脸颊,程靖南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热水。说了一天的话,能休息一会真是不容易。
“铛铛铛!”
轻轻地敲了敲房门,一个女生轻声细语地问道“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这一天,程靖南已经见了不下二百人。晚上八点半,本想着不会再有人来探望,程靖南才让井诚他们去吃饭,没想到还会有人来。
“可以的。”程靖南放了餐盘,单手撑着床坐直了些“进来吧。”
娜娜走在前面,用半边身子挡住了川穹的脸。
可程靖南怎么会认不出他?光是看他走路的动作,就知道她身后的人就是川穹没跑了。
“川穹?”程靖南疲惫了一天,难得此刻露出一些笑容“你,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他……就是你对象?”娜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后的川穹。
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川穹整了一把被压扁的头发,原本严肃的脸,看到程靖南的时候脸颊竟泛起了两片红晕,一下子就害羞了起来。
“真爱万岁,真爱万岁。”娜娜偷笑道。
之前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川穹打成那样。没想到竟然是个健硕的汉子,唔……敢对媳妇动手,怪不得要被打得住院。
惹不起,惹不起。
“嗯。”川穹点点头“能让我俩单独谈谈不?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娜娜来回看了看他俩,似乎懂了什么,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行,有事记得叫我。”
慢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川穹随意地打量着那些粉丝会送来的礼物,嫌弃地撇撇嘴。从花篮中抽出一根康乃馨,那是一股千篇一律的味道。
“我花了几万块,就换来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啊。”
为了让程靖南住一个宽敞点的单间,川穹特地升了旁边两位病友的房间,这才让旁边的病床空下来。
程靖南还真是低估了川穹的能力,还真以为自己是“非酋”血统。
“你来,没人看到你吧?”程靖南警惕地问了一句。
“没啊。”川穹耸耸肩,坐在程靖南床边,他用手指轻轻地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我而已。”
被川穹这样一逗,程靖南心跳瞬间飙到了二百码,恨不得立刻送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们警局的人怎么办事能力这么弱啊?我的东西都留在你这那么久了,他们竟然都没发现?”川穹朝程靖南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两下。
程靖南的脸更红了,恍惚地眼神赶紧看向别的地方分散注意力“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会把东西藏在我这,你带多余的没?快换回来吧,我都不舒服一天了。”
程靖南总有一百种办法能让川穹笑出声来,川穹撩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扯出一小条边边“带是带来的,不过还是我自己的。这可怎么办?”
那天晚上的事情,纯粹是程靖南一时脑热,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