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越姒姜抢了头,说:“那我去抓个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嬴政听完就抢先说:“我去。”
“你去?”这下西垣也在些不解了,“赵兄,不如还是我去吧。”
“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我去。”
听他语气不容质疑,大家也不再反驳,等嬴政离开后便找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这里依稀可望见前面的宫门,那里头人来人往的,比这外面热闹多了。
“哥哥,那是哪里?”
“这一张是景门而再后面的那个是昊门,过了这门就是内宫,是秦王的他的姬妾儿女们居住之地。但这内廷人多眼杂的不好藏身,我们还是先听赵玦的消息再说。”
“那你说的那个陆离是在内廷还是哪里?”
“这个……”西垣看了张良一眼,“他常年跟着秦王,自然是在内廷了。”
“既然是被他带走的,那师兄就很有可能在这昊门之后。”
见张良身子一动,西垣才问道:“怎么,你不等赵玦了?”
“我信不过他。”
“难道你要一个人进去?”
“既然信不过,我就只能一个人去。”
这孩子真是少不更事,他这样莫说要进昊门,恐怕他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守卫抓起来了,这咸阳宫可不是之前的晋阳城。
“子房!”越姒姜冲出去就把他位了回来,“你冷静一点,人还没救出来呢你就丢了性命怎么办?我们先等等再见机行事。只要进了昊门我们就走我们的,赵玦走他赵玦的,怎么样?”
“西垣你觉得呢?”
“我……听姒姜妹子的。”
“好,那我们就姑且等他回来进了昊门再说。”
然而这边的嬴政并没有去找人,他此时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下面的几人。蒙恬和陆离分列在他左右,看来是早有准备。
“他人呢?”
知道嬴政在问萧默珩,蒙恬立马答道:“刚刚过了昊门,正在景门外头徘徊。”
“哦?凭他现在这样子还能这么快到景门外?”
“是扶苏公子在暗中相助。”
蒙恬恶狠狠的瞟了陆离一眼,他正要极力瞒着这事的,不想此刻被他一言道破。
“扶苏?”嬴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这才入宫几天,扶苏怎么跟他有关的?”
“这个……”
“他们如何结识的卑职不知,但看今晚之事,萧默珩这两天应是一直藏匿在扶苏公*中。”
“蒙恬你也知道?”
还不等蒙恬回话,陆离就说:“蒙将军这几日一直不曾进过内宫,应该是到前一刻赶到昊门时才知晓的此事。”
“好。”嬴政回头给了陆离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而对蒙恬说:“蒙将军你可知,寡人的部下就只能对寡人说实话,不可有所喜有所偏帮?”
蒙恬立刻跪下了,拜道:“下臣不该有所欺瞒,陛下赐罪!”
“今晚之后再说。”
“是。”
起身之后的蒙恬一直紧盯着陆离,他这人真是让自己闹不明白,明明是跟着西垣的可这心却好像不跟西垣在一条路子。之前在邯郸下起手来,更是对西垣毫不留情,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把情理恩义分得这么清楚毫不偏倚徇私呢?莫说是西垣了,只怕他再这样下去,对自己和扶苏都是一个隐患。
突然陆离一扭头正好对上了蒙恬的目光,但这人双眼直视着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倒是蒙恬被他逼得移开了目光。他暗暗拽紧了拳头,心里只想着,哪怕要和西垣争执,自己也要把这人撵出秦国去,最好是让他永远消失。
“蒙恬,大家可准备好了。”
“一切只等大王下令!”
蒙恬往下一看,城下隐隐可见一个人影正往景门而来,原来是萧默珩。
守在城门下的是四个卫戍,萧默珩看了看城楼之上,他躲进了一片阴影里,之后从地上捡起了四枚石子。趁着城楼上的守卫换防的机会他赶紧弹出石子,这动作力道都极为精准,那四人都齐齐倒地。
萧默珩迎了上去,正准备脱下那人的铠甲之际却听得一声呼唤:“师兄!”
是张良?他动作一滞,还有姒姜和西垣!
张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跑上去定睛看了看,可那站在城门之后的人分明就是萧默珩。他三步并作一步,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城楼上的人发现了,现在的张良只想尽早到那人身边去。确定来人身份的萧默珩正要动作,可周围突然有了动静,是兵卒在调动的声音!不对,萧默珩预感着,这一定有埋伏,等他细看之下才发现城门之上的绳索。此时绳索牵动,他眼前的那道城门顿时被拉上了。
“师兄!”
“子房!快回去……”
张良的身影一下消失在城门之后,等萧默珩赶到时那张厚重的宫门已经关了个严实。他转身看了看四周,此时那城楼上火光大城,全是身背弓弩的兵卒将士,果然是埋伏,自已的一切行动怕是早就被嬴政看在眼里了,那张良和姒姜他们为何在此,难道也是被特意引来的?
想到这里的萧默珩不再躲藏,他干脆走到了中央大喊道:“嬴政,你在这里对不对?你要针对的是我一个人,不要连累到其他!”
听到这话的嬴政满意的笑了笑,可他站在暗处就是不出声。
“嬴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过他们!”
直到听到这一句,嬴政才走到了火把之下的高处,喊道:“萧默珩,你还有什么资格跟寡人谈条件?”
寡人?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前面用这敬辞,看来他是只把自己当秦王了。
“那陛下要我怎么做?”
看那人知趣的改了称呼,嬴政才满意的说道:“你不妨跪下来求我,求我把你留在身边!或许,寡人会考虑你的建议呢?”
“好!”萧默珩说完就跪倒在地的抬头直视着城头的那人,“我恳求陛下开恩,恳求陛下……让贱民留在您的身边服侍左右,只要陛下能放过他们,您让贱民做什么都可以!请陛下恩准!”
看着城下那人伏首叩拜的身影,嬴政脸上却连一点表情也没有,他不是应该得意吗?蒙恬在一边看着,只觉得这人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现在连一个不顾性命的刺客都对这人叩拜求饶了,这不正称了嬴政的心意?可蒙恬哪知,这萧默珩不是一个单单的刺客。
“你上来。”
得到应允的萧默珩起身往那城楼而去,他紧盯着嬴政的身影,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第六十章 何去何从
看着城门关上,张良几步赶了上去,可他还是晚了一些的扑倒在城门之上。
“师兄,师兄!”
他不断捶打着城门,可那边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四周刀兵四起,火光一现张良便看见了周围城楼上的弓弩手。
张良一下往后退了几步的跟越姒姜靠在了一起,并护在她身前说:“姒姜,有埋伏,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这怎么可能?”越姒姜一愣,“那赵玦呢,他岂不是很危险?”
张良冷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吗?赵玦也是这埋伏中的一环。”
“什……你说什么?”
这时看西垣走过来,张良才狠狠的说道:“李兄和赵玦在这一路上一唱一和的,真是用尽了心机啊!”
越姒姜这下彻底懵了,她回头看了张良一眼,颤巍巍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说……连哥哥也是?”
“姒姜,你还相信他是你失散的哥哥吗?”
面对张良的质疑,西垣竟还想辩解,还想留在他们身边。
“姒姜,我……”
“他不是!”陆离附着绳索从城头飞身而下,他缓缓走到三人身前,很是淡然的说:“张良,你猜对了,这一切只是一个局,他根本不是越天枢,他只是一个安插在你们身边好帮陛下夺得你们信任的探子。”
听陆离这么说,西垣也不好再作反驳,他只说了句:“对,他说得没错。姒姜,我骗了你,但是这一路上我的确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我甚至是把你……”
“为什么?”越姒姜大喊一声:“你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件事来骗我?”
“我没的选择!”
陆离一下把西垣拉到了身后,他走上前来,幽幽的问道:“你真的那么想知道谁是越天枢?”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我陆离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
越姒姜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唇,脑子里都是在邯郸大牢里的那一夜。这人就是越天枢?这个在当晚*糟蹋她的人就是自已寻找了近十年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