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也是很郁闷,他爸可真靠不住。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就是病急乱投医,胡言乱语。
“哥,你送我出去不会是想要独吞家产吧?我告诉你,爸说了,家产是我们都有的,你这样的行为让我非常怀疑你的动机。”
卫朝见招拆招:“独吞?要不我撒手不干了,都给你吧。你这都二十一了,可以开始负责事务,要不——”
卫阳可心惊胆颤了,立即打断他哥:“我错了,不要家产了,都给你都给你。”
“你又错了。”卫朝提醒他。
“不,最开始那个我收回,我没错,我就不想回去,我就要在这!”
又是良久的沉默,久到闻道都以为自己要睡着了才听卫朝重新开口:“行,不愿意回去就算了,但是你必须去公司给我办事。学不留了就算了,事再做不好我就废了你。”
“啊?”卫阳恍惚,就这么搞定他哥了?
“大一你就去了国外,这也好几年了,你一直想回来,现在你也不小了,自己的行为可以自己负责了。”卫朝平静地说。
“哥,谢谢你,妈那儿……”
“蹬鼻子上脸,”卫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会替你求情的,不过是一起生就算了,我严重怀疑会一起死。”
卫阳叹气,他老妈忒吓人。
说话间闻道手机响了,他向卫阳点下头示意抱歉,然后穿过卧室去阳台接电话。
卫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正经有了个嫂子!之前卫朝一直喜欢闻道,但一直没能追到手,可现在都在家里了,刚才还拖他哥,这是什么个结局还不明显吗?
卫阳简直想替他哥哭,这得来不易的爱情啊。不过还是得确认再哭,他迅速蹿到他哥旁边试探道:“哥?你厉害了诶,闻道哥答应你了?”
卫朝看他上道,终于对他露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很欣慰。
“哇靠,太牛了,我要告诉老福,他要高兴哭!”卫阳高兴得跳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卫朝怕他乐欢脱了说错话,“别打,我过年的时候带他回去再跟家里说。”
“哦,也是啊,这样更郑重。”卫阳收收乐得不行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开心,“可算是啊,我可喜欢闻道哥了,能做我嫂子真好。”
“嫂子”俩字明显搔到了卫朝痒处,他奖励性地拍拍卫阳的头:“凭你这句话,我会好好在妈面前求饶你不死的。”
“好嘞!”卫阳很满意,又可以有嫂子又可以活命。
闻道接完电话回来,看他们已经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了,不免觉得好笑,刚才还在喊打叫凶的。
“打完了?谁啊?”卫朝微笑看着他问。
啧啧,管这么严,哥哥地位家庭挺高啊。
闻道说:“助理,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明天是什么局面,就看应康那边愿意怎么选了。”
“嗯,不过……”他不太自在地看一眼望着他,眼睛狂发光的卫阳,“卫阳,你,有什么事吗?”
卫朝看着他弟丢人的样子,又想动手了。“咳!”
卫阳立刻坐端正:“没事啊,我就是很久没见到闻道哥哥了,很想你。”
闻道:“……”
是吗?
三人坐着看电视,过了会儿卫阳开始念叨饿了。
闻道虽然会做饭,但仅限于能吃。而且卫朝这家里好久没落人了,什么都没有,巧妇尚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们这些长期远庖厨的人。卫阳刚回来更是懒得不想动,出去吃都不行。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点外卖。
“没有接风洗尘,没有泪汪汪的欢迎,还要吃外卖,我真可怜。”卫阳瘫在沙发上抱怨。
卫朝挑眉:“那回家啊,老福肯定泪汪汪,张姨肯定做八桌子菜喜迎卫阳荣归故里。”
卫阳不说话了,“荣归故里”有些心虚,回家遇到他妈还不知道活不活得到过年,现在只能依靠他哥了。
“对了,江声呢,混得好吗?”等外卖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卫阳无聊了挑起话题。
卫朝正和闻道看刚才去书架上拿来的资料,就是周泉从尚城那儿要来的协议,还有一份之前文盛原本的样衣检测报告。这次的检测是闻道让人去安泰做的,为了多一层保障,可没想到因为有内奸,反而让应康钻了空子。但事件曝光后,尚城在医院的仓库里翻到了文盛的样衣布料,而检测结果在意料之内,是正常的。
两人相视一眼,根本不用任何语言交流。
没人回答他,卫阳也识趣地不说话了。
半个多小时后,外卖终于到了,卫阳开门去迎接。吃饭时感觉气氛还不错,他又重新问:“哥,江声过得好不好啊?”
卫朝抬起头看他一眼,哼说:“他那种人在哪儿能吃亏啊?”
“哦,那开心吗?”他又问,模样实在太小心翼翼,又带着关心和重视。
卫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放下碗,“等等,你……你不会就是……你……”
话都说不清了,闻道也觉得奇怪,也跟着看向卫阳。
被注视的人吞了吞口水,不敢抬头看他们,也不敢说话。
“你,是你吗?”他的心沉下去,他突然想起老福跟他开玩笑说,喜欢人家你去追啊,你怕什么,还有阳儿呢。卫朝叹口气,老福要失望了。
卫阳都快哭出来了地说:“是我。”
江声的感情说起来也是好多年了,这么些年一直念念不忘。最近和他打电话时,言语间表达出已经有了转机,他开心成那个样子,阳儿这个时候又不顾一切地回来,他不可能说出一句阻碍或是拆散他们的话。
他只能有些涩哑地问:“你们准备重新在一起了?”
卫阳同时开口:“可他们准备重新在一起了。”
“啊?”两人异口同声,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闻道也被绕得晕头转向。
还是卫阳先急急忙忙澄清:“什么重新在一起,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卫朝一时没绕过来,他呐呐地问:“那你说是你?”
“对啊,当年他们分手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后来去找苏客说了,他也说不怪我,可我还是内疚,哥,你别生气……”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又自责又委屈了。
卫朝不说话,似乎是在捋清楚前头后尾。闻道大概懂了,他先问:“所以你们没有喜欢过对方,江声和他的朋友分手了,你觉得你有一部分责任是吗?”
卫阳点点头,“有人要打我,他替我挨了一棍子,又错过了和苏客的见面。”
卫朝这才明白过来,“改天找他说说清楚就行了,只要你没当第三者,什么都好说。”
“什么第三者,哥你想什么呢?”卫阳也是服了他哥的脑回路。
三人继续低头吃饭,还没扒拉几口,卫朝和闻道电话同时响了。
“闻总,应康工作室那边居然亲自发了微博,说是曝光的资料全是自己找人陷害文盛的,愿意赔偿所有损失!应康甚至本人还录了影像向文盛道歉,说没能遵守商场规则希望文盛能原谅,以后会诚心改正。现在我们之前的合作商全都打电话来要继续合作,停止的项目都等您的许可重新开始呢,您什么时候能到公司?”秘书激动得嚷了半天,闻道让他们简单回复一下合作商,说是明天文盛会一切正常进行,又嘱咐别回应应康,才挂断电话。
卫朝那边也应该是这个事,他等卫朝挂断电话才问:“你到底手里有什么猛料,能让应康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卫朝神秘地笑,要不是卫阳在,他真想上去抱抱闻道,为成功后我能看见你的如释重负,为我能光明正大地帮助你与你分享成功。
可闻道有些不放心:“你不会伤到你自己吧?”
卫朝:“我怎么会伤到自己,是他自己做龌龊事太多,留给人的把柄也多。”
“是啊,”卫阳插话说,“我哥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让自己吃亏。”
卫朝伸手拍他一巴掌,你这是在帮你哥我吗?
“我又错了,哥。”卫阳低下头。
卫朝看不得他这样,“有事?说吧。”
“您能替我约江声来这儿吗?”他问。
卫朝:“为什么让他来这儿?”
卫阳在他哥面前不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写,“因为我单独约,害怕他不理我。”
卫朝抽抽嘴角,这话听起来多出息啊。
“求你了,替我约吧,约吧。”卫阳拉着他哥衣袖拽着磨人。
闻道看他可怜,也帮腔:“要不,你帮帮他?”
卫阳看闻道眼睛都亮了,又看卫朝,你领导都发话了,这下看你帮不帮。可终于帮他打电话约了,他又觉得嫁出去的他哥,泼出去的水,给他留的连盆都没有了,他哥心里只有他嫂子了。
卫朝心里想的是,上次没能炫耀成功,这次人都带他进家了,得好好嘚瑟。完全没有对下属的上司爱。
“他过会儿就来,不过我听那语气对你完全没有什么不满啊。”
“真的?那就好,我都快紧张死了。”卫阳在屋里走来走去。
闻道拉他坐下,劝解道:“别紧张,说不定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情侣间的分手往往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好着别人是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