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小凤]障目(叶西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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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孤城看着杯中的泛着绿意的茶水:“起来吧。”

    云舒提着裙子小心的站起来:“那城主,这几个姑娘?”

    “送回去吧。”

    “啊?”云舒有些失望,“城主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我看刚才选出的那几个都很好啊!”

    叶孤城摇摇头,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云舒很有些无奈:“她们哪里不好?”

    “没什么不好,只是不喜欢。”

    “……”云舒真的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她很想拽着叶孤城逼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是很明显她不能。

    叶孤城或许也觉得这样不太靠谱,似乎有戏耍手下的嫌疑,便道:“太柔弱了些,他们穿白衣服不好看,眼神太软。”

    云舒忽然后退一步,“我想到了。”

    她转身来到书案前,铺开画纸浅浅勾勒,很快,一位美人便跃然纸上,白衣胜雪,背后负着漆黑长剑,长发半挽,露出薄薄的唇和精致的眉眼。

    云舒将画纸递到叶孤城面前。

    “如何?”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极好,你见过这画上之人?”

    云舒神情古怪的道:“如果西门吹雪有孪生姐妹,那大抵就是这幅模样了。”

    白云城主:“……放肆。”

    云舒老老实实的跪着,不吭声。

    叶孤城拿起画纸,在烛火上点燃,跳动的橘黄色火焰,不断上扬,直到余灰落烬。

    “此事到此为止。”

    在大雪山多日。

    西门吹雪手里握着冰剑,刺出,放下,再刺出,每一个动作都是简单干脆到极致,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改变和动摇,就算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他的手依旧是稳稳的。

    但是破空声依旧,并没有因为大量的挥动而发生减弱。

    第一万次结束,西门吹雪看着冰剑,一言不发的默坐着。

    不远处,乌塔却备了一身的行囊,准备下山。

    西门吹雪下意识得将目光转了过去,那汉子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西门公子,可要与俺一起下山?”

    默默起身,跟上了对方,直接以行动代替了言语,那汉子脸上笑容更大,和气得对西门吹雪解释道:“这大雪山上公子也见到了,不可能有作物生长,所以啊,这几日我们吃得食物都是和山下的牧民换来的。”

    西门吹雪点点头,他料想也是如此,只不过真实情况还是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别。

    他原以为大雪山是生财有道,能以金银易物,因为他们储备的食物并不差,但是在大草原,金银并不是硬通货,在这片朴素又彪悍的民风中,人口,牛羊,地盘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乌塔带着他随意的走进一个部落里,里面的无论老幼都是极其尊敬得态度,也有不少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但是因为他是和乌塔一起过来,所有这些人的目光都带着善意。

    西门吹雪抿着唇,一言不发得听着乌塔用草原的话语和这些人打招呼,似乎还提到了他,因为好几个人在乌塔说完之后,看过来的目光就变得尊敬起来。

    西门吹雪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却也明白,这种态度应该与大雪山有关。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大雪山在这片大草原上所代表的意义,如同圣地,仿佛信仰。

    等见过面之后,那个部落的人自然而然得把他们最好的食物和饮水都整理好了准备奉送给乌塔。

    那个黑黝黝的汉子露着一口白牙,并没有接,而是来到了部落最中央的大帐篷,西门吹雪很快就意识到了乌塔在做什么。

    他在看病,给这个部落的老幼,诊治病情。

    这个部落的人不算多,生病的人也仅有十几个,而且都不算重,到了中午,就已经看完了所有的病人,乌塔这才接受了那些人奉上的食物,然后招呼西门吹雪去下一个部落。

    一连三日,他们都是如此过来的,晚上睡在帐篷里,白日里看病或者赶路,当然偶尔也会恰好碰到有的大部落夜晚聚会,围坐在篝火,周围尽是牛羊的诱人香味和热情好客的草原姑娘。

    西门吹雪被好几个姑娘红着脸递过纱巾,和中原的女子极为含蓄的香包相赠不同,这里的姑娘倒是大胆得很,哪怕是被拒绝,也最多失意一会。

    不像白云城那夜花灯下的冯小姐,如今的西门吹雪自然懂了那晚的遭遇为何。

    “你在想什么?”眼前的姑娘有着红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身藏青和淡红搭配的长裙,头发挽起,用蓝色的纱巾包裹起来,纱巾两侧垂着许多漂亮的装饰。

    此刻,她用有些蹩脚的汉话询问他。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没有。”想了想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想什么。”

    那个姑娘哦了一声,扯了扯身上的长裙,看他一眼,又扯,再看。

    “你真好看。”她又说,“我知道你是中原来的,中原的人,都好漂亮。”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西门吹雪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纠正她的话。

    默了半响,他只能说:“形容姑娘才会用漂亮,男人不可以。”

    “啊?”那姑娘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迷茫。

    西门吹雪则抓紧机会换了个位置。

    这里的姑娘对他的沉默和冷淡并不害怕,他并不讨厌这种淳朴而单纯的倾慕,所以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装作听不懂吧。

    西门吹雪难得不负责任的想。

    第七天,乌塔准备回转,几个大的部落都已经转悠过了,食物已经收集得差不多,自然也该回去了。

    但是还没有到中午,后面忽然传过来阵阵的马蹄声,远处尘土弥漫,很快走出一队骑兵。

    目标便是他们,乌塔停下了脚步,他显然认得对方的旗帜,脸上并没有太担心的表情。

    骑兵在距离他们还有二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下马,领头的那个男人小跑着过来,满脸焦急之色。

    西门吹雪这段时间,也多多少少接触了一些草原语,此刻勉强也能听得懂一些,似乎是有一位极其尊贵的人物得了病,需要他前去诊治,乌塔的医术,西门吹雪这几日也见过了,他自己也知晓医理,所以看得出。

    乌塔的医术理论远不如他,但是实践足够多,寻常病症,只消几眼,便有数了,若是当真有什么疑难之症,用随身带得一种不知道什么药丸,服下之后,也多半不会有事。

    “西门公子。”乌塔有些歉意的道,“我得去一趟大风部落,你是随我一起,还是自己返回大雪山。”

    他知道西门吹雪的能耐,自然也不担心对方的安全。

    西门吹雪想了想:“我自己回去。”

    “那好。”乌塔将马背上的行囊分出来一个递过来,然后也不再多话,就随着那几个骑兵一块远去了。

    西门吹雪抬头仰望无尽蓝天,背后是茫茫绿野,温柔的风吹动他的长发,春色缱绻万千。

    他一个人站在这片世界里,身边只有一匹年轻矫健的朱红骏马,是前两个部落的馈赠。

    或许是被这几日的自由随心感染,西门吹雪翻身上马,温柔抚过骏马长长的鬓毛,手中长鞭轻扬,驰骋得是属于少年的肆意风流。

    那日,霞光明艳,仲春微风,碧草依依,他仰躺在马背上,天边是秀丽连绵的云彩,那么美,那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碰到。

    西门吹雪忆起了很多,他短短十几年的生命里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在天空的幻影里一一浮现,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回忆着。

    这样就很好。

    傍晚,日头浅浅的垂着,距离海平线还差了一点的样子。

    西门吹雪被几个已经认出他的汉子带了回去,和之前乌塔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这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越发显出那种局促和客气。

    似乎有什么话堵在嘴里,欲言又止。

    西门吹雪从不是主动的性子,但此刻却难得多出了几分耐心,等着他们开口。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年轻人,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一咬牙,就跪到了他的面前。

    “公子。”他倒是还记得乌塔当时对他的称呼,用还算熟练的汉语直接道,“您来自圣山,可有办法救救我的阿姆。”

    西门吹雪眉峰一扬,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是觉得他既然来自大雪山,自然也像乌塔一样,通晓医术。

    “带路。”他的确学过一些,但并非来自大雪山。

    听到他的应承,几个汉子都松了一口气,那年轻人边走边和他交代情况,受伤得不仅仅是他的阿姆,还有其他几个,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幼一些的也有。

    按照那个叫做达拉古的年轻人所说的。

    袭击他们的,是草原狼。

    这种动物最是狡猾记仇,上次他们摸进了羊圈里,被及时发现,打死了几只之后,就一直徘徊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