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不敢想这是真的,他进来前,仇桀还在亭台之上注视着他,怎么又能一下子就蹦到这里来了。
亭台上。
仇桀一如既往,默默无言的斟酌着。
而他的四周,长老们正在修理坏掉显示壁。
就在方才,参赛者进入黎原谷后,不久,显示壁炸了。
莫怀了还不忘插一句道:“看来老化了咯,大伙齐心协力修一修,还能用。”
玄屈难得的好心情,怼了一句:“也没见你上去搭把手,净会动动嘴皮子。”
莫怀了嘿嘿笑道:“彼此彼此。”
“你俩别嘴贫了。”索义在显示壁摸索着,抽空说了两人一句。
坐的坐,自娱自乐的自娱自乐,帮忙的帮忙。
“罢了,这是报废了。”夔广挥挥手道:“改日换一个吧。”
就是改日,不是现在,能连通三黑洞里的画面,难之难,但并非无可能,这块显示壁,来之不易,如今坏了,想找块替换上去,没那么快。
材料都难寻得。
所以,众长者即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就索性不操那个心了,便有人提出几个消遣的娱乐游戏。
“作诗?”
“哎,这个不行,动武之人,作不出。”
“召灵?”
“一把年纪了,还拉人家生灵出来作甚?”
“拼酒!”
“老糊涂啦?等着喝个不省人事,让人拖着回去?”
……
“都是老顽童,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嘿,这话就不对了,你不也是老顽童?”
……
“下棋,来,有谁跟我过一把。”玄屈挽了挽袖子,提高音量道。
鸦雀无声,各派谁不知玄屈嗜棋,嗜酒,嗜器。
特别是这个棋啊,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起初非要别人赢他,他才肯罢休,一直都是最后实在是别人没法子赢他,也不好真的让人陪他下到天荒地老,于是他只能黑着脸,放过人家。
但玄屈年轻时又是出了名的高级棋师,几乎无人能敌得过他。
唯一能与他对弈的好友,早已故去。
这么一来,再也没有人能在棋盘上赢得他。
而玄屈的法器,便是为——纵鹤棋。
以棋盘为主,布局操纵。
“玄屈,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场的人都下不赢你,就算是燃禁派的掌门夔广,也是同样的。
玄屈摸了摸胡须,道:“无碍,谁愿?来吧。”
“在下尝试一下。”
众人一惊,望过去,仇桀已然起身坐在玄屈对面。
焕枭主动出来与他人交集了!
这位焕枭,年仅十三时,在一次暴动下,斩杀了难以制服的上古魔兽,各派长者出袭,都制不住,却没料到被一个小少年给压了头筹。
随后,他又在不到一刻钟,过了三黑洞,还差点把三黑洞给拆了。
但凡他所过之处,无不迎刃而解。
令人费思难解,也不是没有人去翻过他的身世,可他的身世清清白白,富家子弟,自打小时,便被扔进深山老林修练,脱离了家族。
总而言之,他人都心知焕枭的前程不可估量,所有人认为他年纪轻轻会飞升,后来,也的确如此,他在十六时度了天劫。
当时,他正在荒山中,直接把那山给夷为平地。
就在所有人准备目睹这位年轻的上仙风光无限时,他却自行拒绝了成仙,跑到燃禁派来当个长老。
放弃了这种大好机会,简直令人乍舌,既然这样,当个长老也就算了,挺不错的,谁知他居然顶着个长老的名号,在燃禁派中自宣隐居。
人闻之,诧异不已,你说他弃了高高在上的仙位,令人大跌眼镜也就罢了,跑去当长老,可能他就好这口,可他就偏偏还要顶着个长老的名号隐居,怎不顶着个仙位隐居,岂不美哉?
行吧,你胜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知他隐居过程中,还不忘兴风作浪。
这兴的什么风,作的什么浪,那就不知凡几了。
他这人,不爱与人打交道,独来独往,倒也孤寂。
怪哉至极。
没有仇家,也没有友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金银财宝多。
说起这人,真是让人又气又羡。
明明是个隐居者,偏偏还堆金积玉,明明销声匿迹,偏偏哪里都有他近来的英勇事迹,明明令人心生嫉妒,偏偏没人敢找上门。
因为打不过。
……
玄屈欣然道:“好啊,黑子还是白子?”
仇桀淡淡一笑,道:“黑子。”
“看来你还是个喜黑的狂人。”玄屈道。
众长者:你太直接了……
仇桀默认,道:“玄掌门先?”
“都一样,你先吧,让你一步。”玄屈扯了扯胡须道。
不作推脱,仇桀随便往一个位置安放了黑子。
众长者:……
几个来回下来,仇桀处下风。
“这真是随便啊。”莫怀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感叹道。
知道逞强好胜不行了吧?终于可以让你吃一次失败的滋味了。
夔广有意无意道:“焕枭毕竟不是棋手,据我所知,他应是没下过棋。”
“输赢不都那样,笑笑就过了。”索义言中平淡如水道。
输赢都一个样,最后大家都是笑笑都过去了,顶多被人饭后闲聊,日子一久,谁还记得?
只不过万事难猜。
玄屈听此言,立马道:“义兄说的是,此等下法实属无趣,焕枭可有意来点别的?”
仇桀盯着棋盘看,眼皮都没抬一下,毫不犹豫道:“随意。”
一场赌注就此拉开帷幕。
第27章 踏空
屠钰绕着这地方走了几圈,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发现。
他有些纳闷的坐在湖边,先不说那小屋,就说这谷里,硬是一只生物都没有,屠钰试着出去,才发现谷道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于是乎,他被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