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伪君子x魔女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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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喻心里不甚平静，233也趴在白零肩头左看右看，丝毫没比男主好到哪。
它噌在白零肩上，“既然柳红鸢寝殿里就有密道，正道打进五脉山前，她为什么不跑？”
“谁知道呢。”白零兴致不高，语气懒洋洋的。
或许是青骨门被毁，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俯首就擒，也或许是心灰意冷，自己不想再活下去。
白零没兴趣再分析柳红鸢的心理，她趁韩喻不注意，偷摸伸手，抹了一把旁边的石壁。
苔藓独有的滑腻潮湿触感沾了一手，白零不太舒服的皱了皱鼻子，但嫌弃归嫌弃，她指下的力道却丝毫不减，指尖一弯，便生生刮了一小块下来。
苔藓下面的石头已经被腐蚀的有些酥了，几抹细小的石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脱落，里面的石头被镀上了一层幽深的绿色，墨绿的纹路丝丝缕缕盘在上面，像名为时间的刀留下的痕迹，已经镌刻了不知多少年。
白零眉心皱了皱。
这处地道的年纪，怕是能当柳红鸢的祖爷爷了，谁造出来的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原主自己挖出来的。
可青骨门明明才成立了十年多些。
她若有所思的扔掉了手里的苔藓块，忽然又想起地面上那也像是有些年头的寝殿来。
……与其说柳红鸢打下了一处山头，倒更像是……她用原本就有的东西，延续了一个门派。
白零把这点推测默默塞进脑子里，跟着韩喻，一路往前走。
白零进来没多久，就敏锐的发现，这处密道里有风流动。
这就是说，密道尽头并未被封死，一定有一处敞开的出口。
可她和韩喻谁都没想到，这“出口”，竟会开在那种地方。
五脉山高四百余丈，而密道就在接近山巅的寝殿地下，海拔自然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
一条汹涌奔腾的河流自天边而来，刀子一样深深切过山间，把好好一座山，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河流两侧各有一段漆黑湿滑，直入云端的陡壁，山风烈烈，顺着河面旋转滑过，偶尔撞上窄窄的石壁，从中间挤蹭过去，便会发出令人胆寒的呜呜长啸。
自然的威势只堪堪在此显露出一线，便足以令它脚下的人类面色青白。
而那处密道的出口……就在其中一侧的石壁上。
上不着天，下不接地，把“穷途末路”一词，诠释的淋漓尽致。
韩喻怔怔的立在崖口，整个人像只被抽去牵绳的木偶，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谁都以为，这种建在自己老巢的密道，通向的会是安全之所，是荆天棘地中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可柳红鸢这条“退路”，通向的却是这种十死无生的地方。
水流湍急，接天而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莫说身负重伤，就是精蓄锐三日再从这种地方跳下去……也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韩喻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他脚步踉跄的从崖边退了回来，乏力的指尖的掐住自己骤然疼痛的太阳穴，不想再朝外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