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再累,杜墨也会抽空陪着焦七,询问下人焦七白天都做了什么。
知道焦七的反应源于二爷的不识趣,杜墨第二日便拿出一副纸牌送给二爷,给二爷写了几种纸牌的游戏的规则,将二爷送走了。
之后的日子,别庄的下人们争先恐后地跟焦七玩“炸金花”,而且他们越输越开心,输的越精彩越高兴。
因为参与输纸牌游戏的下人,当晚都会得到杜墨的“补助”,输进去的是铜板,补回来的是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从今天起开始还债,好像欠了五六章的样子...
第88章
这个秋天,是焦七过得最开心的秋天,他所学的技能都小有所成,除了做饭。
看杜墨每日习武那么辛苦,焦七决定亲手给他做个饭。
复杂的焦七不会,动刀的下人们跪着求他不要碰,选来选去,焦七决定做个鸡蛋羹。
搅个鸡蛋,放点盐,再放几段葱叶,放锅里蒸一下就成。
厨子做一份,焦七边看边学,边动手。
还别说,焦七鼓捣了近半个时辰,做出来的成品与厨子做的有八分像。
午饭时,焦七做的鸡蛋羹摆在桌子的正中央,淡黄色上面坠着几点绿,样子很吸引人。
杜墨累了一上午,吃饭都比之前狂放,饭菜到嘴里嚼两下就咽下去,没空细品美味。
正与焦七说到新衣裳做好了,让他吃过饭试一下,杜墨拿起调匙,舀了一勺鸡蛋羹,放到嘴里。
一股异样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杜墨眉头紧皱,他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想起怀孕的人容易反胃,不好看到别人吐东西,杜墨一闭眼愣是将那口鸡蛋羹咽了,接着他便端起一旁的茶水,连喝两杯。
见杜墨吃得如此艰难,焦七有些惴惴地,他问道:“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将茶杯放下,杜墨把鸡蛋羹放到了离焦七最远的地方,道:“这道鸡蛋羹味道不对,许是厨子换了鸡蛋,今日你就别吃了。”
为了保证鸡蛋羹的完整性,焦七做好了之后没有尝,这会儿听到杜墨如此说,焦七不高兴道:“怎么会味道不对,我跟着厨子学的,连做法都一模一样,一个锅蒸出来的。”
厨子做的那碗焦七尝了,跟往常无异,他不信邪地站起身,将调匙伸向鸡蛋羹。
焦七竟然亲手做了一道菜!
杜墨过于震惊,以至于没有及时阻止焦七的尝试,看着焦七皱在一起的五官,杜墨默默地拿出一块帕子,道:“乖,吐出来。”
看着一脸忧伤,低头喝茶水的焦七,杜墨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若什么都会做,还要我干什么,做饭这种粗活就该我来做。”
如果当初焦七会炖鱼,自己怎么能拐到这个小鲛人。
杜墨再接再厉道:“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与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做家务,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焦七岂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他在短暂的沉默中,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没有做饭的天赋的事。
缓过嘴里的苦劲儿,焦七抬起头,道:“我真的如此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秀色可餐?”
杜墨亲了亲焦七亮晶晶的眼睛,失笑道:“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赏心悦目。”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这一年的初冬,焦七开始嗜睡。
天气好的时候,他要睡上六、七个时辰,只在白天暖和的时候清醒些,人也有恹恹的。
待到初雪降临,焦七整睡了一日一夜,不论杜墨如何叫他,他都没有醒。
这可吓到了杜墨,焦七的身体特殊,杜墨不敢让别庄的大夫诊看,只好派人去寻二爷。
焦七是鲛人,之前都生活在南海、西海,那些地方温度高,鲛人一年四季都很活跃。
北地的冬天异常寒冷,外面的水已经结冰,焦七作为鱼的习性,让他自动进入冬眠状态。
焦七冬眠对他自己没有什么伤害,顶多到春天的时候消瘦地厉害,可他肚里的小鱼仔已经近六个月了。
屋内放着炭盆,焦七一样会昏睡,这样下去不行。
小鱼仔需要的营养要靠焦七提供,焦七若是不吃不喝,小鱼仔便没法发育。
若是现在南行,路上不好走不说,焦七的身体也吃不消,二爷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施法让焦七永远变成人。
鲛人化身成人有两种方法,一种便是鱼尾滴血,这种方法持续时间短,但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变回人,另一种便是用法术永远变成人。
第二种方法化成人的鲛人,将不能入水,不会游泳,永远的离开了大海。
杜墨听了这个消息,很犹豫,焦七向来以身为鲛人为荣,他爱大海,爱鱼尾,更爱鲛人的身份。
这是一个艰难又别无选择的决定。
焦七醒来之后,说到自己梦到一堆小孩跟在自己后面的时候,杜墨的眼眶红了。
初雪过后的第二日,焦七从鲛人变成了普通人。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虽然短小,但改变不了二更的事实
第89章
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杜墨再也不用担心焦七的秘密被人发现,家里可以招下人了。
相较于鲛人一百余岁的寿命来讲,人类的寿命虽短,但这样也好,二人终于可以相伴到白头,不会我已迟暮,你却正壮年。
杜墨这个身体比焦七小两岁,如果正常死亡,他会比焦七死的晚,那么焦七这一辈子都不会孤单。
就算焦七没了变成鲛人的能力,南海鲛人一族还是认他的,只是他回不去了而已。
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杜墨在见到屋中独坐的焦七时,仍旧心疼不已。
他若是早点知道这些事,定不会让焦七受这么多苦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杜墨整理好思绪,提着刚煮好的热汤走近焦七。
本以为焦七在黯然神伤,杜墨走到近前,才发现焦七在画画。
画板上一片凌乱,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都说小孩子的画,会反应他的内心,想来焦七的心情也是压抑的。
杜墨将食盒放在一旁,他一手握住焦七的右手,道:“焦七,不要画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说给我听可好?”
正在努力回想的焦七,突然被杜墨打断思绪,他茫然的抬起头,待对上杜墨担忧的眼神时,焦七眨了眨眼。
从杜墨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焦七拉着他坐在躺椅的扶手上。
焦七指着画中大大小小的圈,道:“这个是叶子。”
他又指着一大一小连着的两个圈,道:“我梦见这种东西挂在叶子下,”他连说带比划的告诉杜墨那个东西的样子。
“好像是黄色的,上头尖尖的,下面连着两个球,上面的球小,下面的球大。”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后来他们都变成了娃娃,一个个都喊我爹爹。”
焦七描述的如此生动,以至于杜墨一下就猜到了这个东西——葫芦。
这明明就是葫芦娃啊!
只是焦七的画有些杂乱,看不出有几个葫芦。
机会难得,杜墨赶紧夸奖了一番焦七的画技,又给他讲了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
看着焦七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紧张的样子,杜墨才心内稍安。
几日后下了大雪,杜墨带着下人起早在院中堆了几个雪人。
雪人大小不一,通通是上下两个球,带着尖尖的红帽子,样子甚是喜庆。
焦七起床后见了,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碍着身子不方便,他也想亲自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