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若是这次天庭事了,有时间他倒是可以去东海看看,这个龙三牙尖嘴利,却又心善,实在好玩得紧。
焦七连续找了三家药堂,都是关着门的,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他准备去找第四家的时候,忽然,两个人从天而降,堵住了他的去路。
神仙变身游走人间是常事,焦七虽不认识二人,却也不怕。
他道:“你们……”
龙三见他面熟,又不畏惧自己,便认定他是霉神,遂凭空掏出一个葫芦,拔掉塞子,用葫芦口对准焦七,道:“霉神,你祸害苍生,让这一府的人出不得门,今日就让我来洗刷你的罪孽。”
话毕,便自葫芦的口中喷出海水,冲向焦七。
焦七自小在海中生活,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海水对普通人许是有威胁,对他来讲洗个澡都不够。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龙三的表情从骄傲到吃惊,见霉神没有自人体中飞出,他停了海水,翻来覆去的看葫芦。
“不可能啊,这葫芦里装的可是蓬莱仙岛的池水,能净化灵魂,怎么会冲不出人呢。”说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人,面带询问。
龙三的双眼眨个不停,他用眼神询问另一个人“是不是弄错了”。
另一个人难得与他心有灵犀,见情况不对,便对龙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撤,自己则脚尖轻点,一息的功夫就不见了。
龙三见状,将葫芦塞好,道:“今天天好,刚才就当我帮你洗个澡,舒服舒服,今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你不要扯我的衣服,”本想溜之大吉的龙三被人扯住了衣袖,当即怒道:“你别以为你是凡人我就不敢打你啊,你快放手!”
焦七拽着龙三的衣袖,道:“你是神仙?”
“那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杜墨病了,我找了好几处都找不到大夫,你便随我走一遭吧。”
“你刚才用水冲了我,因果循环,你得帮我,你若是不帮我,我便日日诅咒你!”
不知是愧疚,还是怕因果,龙三将葫芦一收,甩了甩衣袖,道:“你放开我,我便随你同去。”
焦七:“你法术如此厉害,我若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
“神仙可是能上天入地的,你若像刚才那人一般一晃便消失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听到这话,龙三当即喜笑颜开,他在鲛人族生活了近二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鲛人,直到一年前他会变身,他才知道自己是一条龙。
少壮不努力,长大学不会法术。
龙三到现在都不会降雨,只能借助于法器冲门面。
此时,见面前的凡人如此“有眼光”,龙三当即拍胸脯道:“你放心,我若逃跑天打五雷轰!”
二人达成协议,焦七带着龙三往回走,焦七问道:“你刚才说的霉神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你没见通州府的情况嘛,百姓都因各种各样的事被困在了房里,出不来,只有你……”
不等龙三说完,焦七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人也就势前倾倒在了地上。
龙三看着去而复返地人,急道:“你干嘛啊!你力气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一个普通人哪里受的住你那一下,你这可是草菅人命。”
“吾见你被凡人绑架,特意回来救你的。”另一个人道。
“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木头啊,”龙三怒道:“我二人肩并肩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绑架了!”
知道自己弄错了,木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吾就拿小拇指戳了他一下,没用劲儿。”
龙三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嘟囔道:“就你这么爱闯祸的样儿,说不定霉神就是被你气下来的。”
木头不自在的转头看别处,他没想到龙三竟然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猜对了大半。
其实所谓的霉神下凡是他编来骗龙三的,真相是木头一不小心,将天庭中装着各种厄运的七彩琉璃瓶打碎了,导致厄运下凡闯祸。
木头不是不认错,他只是不觉得说出真相丢人,所以才随便编了个故事。
短暂的尴尬过后,木头发现龙三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给那人擦干净脸,还拿出了一个小册子,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龙三白了他一眼,道:“若不是你莽撞如牛,我又何必再欠他一次因果,我正要将他的样子画下来,省得日后忘了。”
焦七再次清醒,是被水浇醒的,他吃痛地揉了揉后脖颈,一睁眼便看见两个人好奇的盯着自己。
顾不上问自己为何躺在地上,焦七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龙三举起自己的小册子给他看,上面画着一个年轻的妇人,那人与焦七有八分像,龙三面带兴奋,道:“你是不是姓焦,行七。”
这本册子与自己的那一本一模一样,而且面前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这个人便是“龙三?”
“对对对,是我是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龙三将焦七拉起来道:“没想到,咱们竟然在这遇到了。”
见龙三大有畅聊的意思,焦七皱眉,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他可没时间在这儿细细的聊。
焦七道:“有事情咱们路上说吧,杜墨还病着,你也算是神仙,快点随我去看看。”
知道了通州府的事情,焦七的心便放下了,杜墨的病状只是表象,身体无碍。
回到客栈的时候,房门打不开,焦七推了几下,感觉门后有重物,便唤龙三带他翻窗进了屋。
屋内,杜墨坐在地上身体依靠着房门,正在昏睡,一旁的地上写着一行字。
第47章
天明时分,杜墨悠悠转醒。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情况。
待杜墨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状,手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
侧耳听了听外面若有若无的吵闹声,杜墨的心便完全放下了,他勾起嘴角,自嘲道:“原来是场梦啊!”
杜墨想起写在地上,骗焦七灵魂穿越回去的那行字,心情复杂。
他都没想到自己将死的时候,还那般在乎焦七的感受,他果然中了一种叫做焦七的毒,深入骨髓。
不等杜墨去欣赏焦七可爱的睡颜,他便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摆。
地上站着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双双睁着黑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其中一个边扯他的衣摆,边道:“爹爹,我饿。”
这一声“爹”,叫得杜墨整个人都懵了,难不成他又穿越了?
确定身旁躺着的人是焦七之后,杜墨赶紧奔到水盆旁,待看见自己仍是杜墨的样子时,他眉头紧皱,问道:“你们俩是谁家的孩子。”
其中一个小孩道:“爹爹,你不认我们了吗,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们了。”
“娘死了之后,你就跟这个叔叔在一起,”那小孩委委屈屈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接着道:“人家都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爹,我们会很乖的,你不要抛弃我们好不好。”
经历过穿越的人,对于其他奇异地情况也容易接受的很,杜墨一时间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再唤声爹来,让我听听。”
“没想到我才睡了几个时辰,就成了填房,还凭空多出俩儿子。”
“你俩是不是一个叫肚子疼,一个叫肚子拧着疼。”
刚刚说话的小孩便是龙三,他白了焦七一眼,道:“你才叫肚子疼呢,你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怎么就醒了。”
焦七慢条斯理地打了一个呵欠,道:“饿了。”
经过焦七的讲解,杜墨才知道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昨日焦七带着人回来,发现杜墨昏睡过去,便让龙三用葫芦里的水洗掉了杜墨身上的厄运。
被水冲洗过之后,杜墨的身体缓缓恢复了原样,因为他的身体过于疲累,所以才会昏睡到今早。
而龙三和木头两个人,学艺不精,对法术均是一知半解。
他们二人给通州府降下甘霖,洗刷了百姓身上的厄运,却累及自身变成了孩童模样。
听了焦七讲的前因后果,杜墨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昨日那种无助、绝望似乎萦绕在心头,又好像已经飘远。
他走回床边将焦七不够宽厚的臂膀搂在怀里,闭着眼睛道:“能够健健康康陪在你身边,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
“焦七,我爱你。”
焦七的嘴角翘起了愉悦的弧度,他装模作样道:“你知道就好。”
“你以后莫要拿什么魂魄穿越的说法来糊弄我,你们人类就是心眼多,爱撒谎。”
“你是我的奴隶,你若是真死了,我会活得特别好的,还能再找一千一万个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