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自己明明已经说过不要了,黎靳还压着他不肯放过他,他的反抗也被他一一压了下去的画面,裴禹暗暗咬了咬牙,要不是当时他状况不对,黎靳怎么压得住他?
打开淋浴冲了个澡,确定身子都很干爽后裴禹才走了出来。
走出浴室便发现黎靳已经起来了,他穿着一身棉质睡衣,头发因为睡觉有些凌乱,就那样坐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他,表情还有些委屈。
得了便宜还卖乖,裴禹心里这么想着,却也知道昨天到底是他起的头,只能勉强放缓声音道:“醒了?”
黎靳点头,心里有些诧异,他以为今天钟梓澄至少会有些生气,现在看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情绪,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气恼起来,这个人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
“哥……”心里这样想着,黎靳面上的表情却更加委屈,“昨天……”
裴禹想说昨天就当做酒后乱xing,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是看着黎靳的表情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哥。”黎靳抬眼看着裴禹,黑黝黝的双眸里满是恳求,“你也不反感我不是吗?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裴禹一阵恍然,陆深的面容与黎靳的面容仿佛重叠在了一起,那个漫天血色的傍晚又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黎靳的双眸渐渐黯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钟梓澄现在的目光让他感觉非常烦躁难受,这是一种透过他看到了别人的视线,那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人,但是他却能看到那个人在钟梓澄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我这么让你厌恶?”黎靳面色变换,双眸一片冰冷,“还是你想到了什么?”
黎靳的靠近让裴禹会过了神,他收起脸上多余的神色,“只要你不会后悔。”
黎靳顿住了脚步,“你同意了?”
裴禹垂下眼,他必须得弄清楚一些事情,也或许能从中得到他穿梭世界的原因。
见裴禹默认的态度,黎靳眼里的温度瞬间回暖,不过一瞬就已经满是笑意,他只是裴禹的双眼,认真道:“我不会后悔。”
*
确定关系之后,黎靳就变得粘人起来,比起他高中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必须离开的工作,黎靳几乎时刻粘在裴禹身边,不论是裴禹出门还是在家,他都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旁。
即便如此,黎靳却将距离和分寸把握得极好,会在合适的时候靠近又会在适当的时候稍稍留出一些距离,也因为这样,裴禹尽管有些无奈却也并不觉得厌烦。
“这么晚了。”黎靳走到裴禹身边,放下一杯牛奶,“我们早点睡吧。”
裴禹喝了口牛奶,抬眼看向黎靳,从他黝黑深邃的眼里看出了他的企图,勾唇笑道:“我还有个邮件要处理一下,你先睡吧。”
自那晚过后,两人再没有发生过关系,晚上躺在一张床上难免会擦枪走火,可最终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裴禹是不介意迷糊间当了下面那个,可不代表他愿意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压在身下。
“我让人已经让跟着何伊伊的人撤了。”见裴禹的视线又落在了笔记本上,黎靳开口道。
裴禹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黎靳见他好似全然不在意的样子,道:“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她吗?”
裴禹抬头,似笑非笑,“你希望我关心?”
黎靳仔细看着裴禹的双眸,从里面找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他别开了眼,“你知道我希不希望。”
“我说过,我相信你。”裴禹合上笔记本,“就算你关着何伊伊的那段时间,不也没有限制她去看她姑姑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都知道?”黎靳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的手下办事他自己知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可能跟在他身边,而且裴禹一直和他在一起,哪里来的消息渠道?
看出来黎靳眼里的惊讶,裴禹脸上笑意不变,“我当然知道。”
“那你……”
“不是说睡觉,”裴禹起身打断了黎靳的话,“还不走?”
他知道黎靳在疑惑什么又在怀疑什么,可是黎靳那边绝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他在A国确实有自己的渠道,就算回国也总能有一些小方法得到一些消息,但是绝对不包括靳家的消息,黎靳作为靳家的接班人,他自然查探不到黎靳的消息,这也是黎靳疑惑的原因。
黎靳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消息来源,因为他掌握的消息是由系统提供。
系统几乎没有什么辅助作用,但是对于裴禹来说,它并不鸡肋,因为它能够收集到裴禹任务目标一切资料和动态。
张虎口中的绑架何伊伊却也只是将她关了起来而已,以张虎呲呲必报的性格,如果没有黎靳的约束,何伊伊早就受尽了折磨,可他却只是关着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说明张虎受命于黎靳,后来黎靳的人更是没有限制何伊伊的自由,只是让人跟在她的身后,比起直接放何伊伊离开,黎靳这样对于何伊伊来说反而是一层保障,张虎起初因为黎靳自然不会对何伊伊怎样,可是一旦黎靳不需要何伊伊了,张虎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何伊伊才是真正的危险。
这也是裴禹一直待在黎靳身边却丝毫急着离开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系统告诉他何伊伊的自我保护值在增长,尽管缓慢,却一直在持续增长。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联想何伊伊现在的境地,裴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也不确信,所以一直在等待之中。
裴禹打开房门,将翻滚的思绪压了下去,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暗暗心里浮起些许复杂的情绪,他有预感,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黎靳见裴禹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背对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却莫名的让他升起一种即将要失去他的恐慌感,见裴禹走进了房间,黎靳将门关上,转身就吻上了裴禹的唇。
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黎靳时不时的偷袭,裴禹下意识的伸手揽着了黎靳的腰,放任他的亲吻。
今天黎靳的吻格外热烈,甚至有丝粗暴,裴禹闭上眼,却抬起了一只手捏住黎靳的下颚,夺取了主动权。
气息交缠,互不相让,唇舌相交之间更像是一场夺取主动权的战役,等到两人嘴角都有了细小的撕裂伤口时,裴禹和黎靳才默契的温和了下来,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床边,身上的衣服早在刚刚的战役之中被或扯或撕的扔在了地上。
裴禹动作敏捷迅速,一把将黎靳推倒后便压了上去,在黎靳想要动作时,手已经捏住了他的重要部位,看着黎靳瞬间染上绯色的眼尾,裴禹勾唇轻笑,“乖一点。”
黎靳红着眼角看他,以往阴鸷的眸子泛着水光,一片清澈,狭长的眼微微扬着,睫毛轻颤,只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人失去理智。
黎靳却趁裴禹失神的一瞬将他压在了身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制住了他,“看来这次是我赢……”
话音刚落,黎靳的身子便重重的摔在了裴禹身上,裴禹瞳孔收缩,侧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熟悉身影。
第43章 中二期校草X拖油瓶学霸完
何伊伊颤抖着手举着木仓对着床上的黎靳, 眼眶通红, 看到被他压在身下衣衫不整的裴禹时,眼里迸射出的恨意更是摄人。
“伊伊?”裴禹不动声色的将黎靳的身子往后挪去,放轻声音开口, “你怎么来这里了?”
听到裴禹的声音, 何伊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然而只是一瞬她又立刻警惕的看向黎靳, 咬牙切齿道:“橙子,我来救你出去。”
裴禹状似惊讶,“什么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何伊伊见裴禹茫然的样子,有一丝迟疑, “你不是被黎靳绑到这里关起来的吗?他还用我威胁你, 逼你、逼你做那种事……”
“怎么可能?”裴禹蹙眉,似乎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我回来当然会住在黎家, 不然还能住在哪?至于关起来, 更是不可能了, 你随意问一问都知道我这几天都有出门。”
不等何伊伊思考,裴禹又道,“你的木仓是从哪里来的?谁告诉你我被黎靳关起来了, 还要你来救我?”
何伊伊本来坚信裴禹是为了救她被黎靳威胁才待着这里, 可是看裴禹这样茫然又生气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些许心虚,此刻又听到裴禹的问话, 顿时有些惊慌,语无伦次起来,“我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你为了救我回国了,而且说是黎靳为了把你骗回来才绑架我的,我姑姑根本没有生重病,只是摔了一跤才在医院住了几天,我被绑到那里,有人关着我不让我出来,是那个人把我救出来的,他告诉我这些,然后给了我一把木仓,说让我来救你,说他是你朋友……”
裴禹目光微凝,看了眼好似非常虚弱的黎靳,黎靳像是发现的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
何伊伊见裴禹好似真的生气了,又想到自己竟然用木仓伤了人,手都颤抖起来,她将木仓扔在地上,后退两步道,“橙子,我是不是被骗了……”
何伊伊虽说不上多么聪明,但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世界名校至少也说明她智商没有低于平均水准。
看到裴禹根本不是被绑架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骗了,可是骗她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呢?而且,就算是在A国,木仓也不是随意谁家都能拥有的。
何伊伊突然瞪大了眼,“橙子,你快走!”她表情惊惶起来,“不止我一个人过来了,还有别人,那个人说会有人帮我收拾好黎家其他的人,我只要去救你就好,他们肯定有阴谋,我们现在快走!”
裴禹从何伊伊开始说话是便知道这件事应该不简单,只是那人本就是让何伊伊拖延时间,现在离开肯定晚了。
果然,何伊伊话落,门后就再次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全是阴郁的气息,此时他脸上挂着笑,眼里是翻滚的恨意和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他将何伊伊往前一踹,等何伊伊站稳便用木仓抵住了何伊伊的脑袋,居高临上的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黎靳,说出的话满是恶意,“黎靳,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啊,竟然喜欢搞屁股,还是搞你继母带来的哥哥的屁股,你妈知道了怕是要从地下爬出来了。”
黎靳闻言眸色一冷,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裴禹的神色,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才松了口气,起初何伊伊的枪只是打中他的手臂而已,没什么大碍,他一直不起来不过是想让裴禹因此可怜他一些,现在已经被他发现,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你要做什么?”何伊伊被木仓抵着脑袋,脸色已经惨白,想到这一切可能都是她造成的,她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她不敢想象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续结果,如果裴禹因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干什么?”阴郁的男人仿佛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他笑了起来,“我要干什么?我要让你们死啊。”
他的视线扫过床上的两人,毒鸷的视线落在因为失血面色已经有些苍白的黎靳身上,“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的,我会把你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哭着像狗一样想我求饶,让我了结你一条贱命,到时候,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让你解脱,到时候再将你的尸体丢到郊区喂狗,以慰藉我妈和我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
阴郁的男人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脸上满是快意的笑,连手都笑的有些颤抖。
裴禹早就对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现在听到男人一番话后,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黎靳并不为男人说的这些话所动,他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身子,嘴角是嘲弄不屑的笑意,“就凭你?黄尘?”
黎靳处于弱势也丝毫不减的气势让黄尘更加怨恨,黎靳用不屑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也让他恼怒无比,黄尘黄尘,他才不叫黄尘!他本来是叫黄晨,被带到靳家后,靳家家主却说他不配晨字,将他的名字改成了黄尘,被所有人踩到尘埃里的黄尘!
黄尘最恨的不是杀死他奶奶和他母亲的靳柔,而是从小便一副高高在上态度的黎靳,凭什么?凭什么黎靳从小就锦衣玉食高人一等,凭什么他就要被奚落打骂被使唤来使唤去!
他妈妈和爸爸才是真心相爱,若不是黎靳那个不知好歹的妈拦着,黎靳享受的一些都是他的!若不是黎靳那个贱人妈杀死了他奶奶和他母亲,他就不会像佣人一样在靳家战战兢兢的长大!
明明他也是黎仁礼的儿子!他也是黎家的少爷!却在靳家过着佣人的生活!连姓黎都不能!
可是就算他叫黄尘又怎样?等到这一切结束,他的名字会改为黎晨,黎靳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的,而黎靳到时候,已经是一具连骨头渣都找不到的尸体!
“黎靳,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才敢这么和我说话,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好好了解了解自己的处境!”
黎靳轻笑起来,“我看,没有看清处境是你,用木仓打我,试试你的木仓里到底有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