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易凡来到董先生坟前,期待片晌,就见白荫过来,指了指地上的珠宝箱子道:“后日午时,会有黎民到渠水河捞取宝物,你只管给予,不必多留。”
“就这么简朴?”
“自是这么简朴,办完此事后,以后之后不再打扰你。”
易凡点颔首,想了下,又付托道:“我走后,你且多去探望红莲,让她不用担忧我。”
说着,又忍不住道:“你只管告诉她,让她放心待着,过些年我再回来救她。”
白荫忍住没讥笑,点颔首,提起珠宝箱,打开看了眼,然后合上箱子,道:“真不懂你究竟要干些什么。”
“自有我的原理,你只管做就是。”
易凡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翌日,在市面上就有蜚语传出,说渠水河中有宝物,只要期待午时前去,定会能捞到无数金银珠宝。
初始是没几多人信的,但总有人信,一两个的前去,实验着去打捞,果真捞到一些珠宝,换了几十两银子。
这一下子整个德新县城炸了锅,无数人扑向渠水河,更传言说这是河神的赐予,一时间河神神祠香火大盛,以为是显圣。
第三日正午,整个渠水河河面,飘扬着无数船只,甚至一度让河面堵塞,来往的商船都过不去,驱赶都无用,一些人甚至看得悄悄有味,是为奇事。
……
河神宫内,河神老羞成怒,引起滔滔河浪,声音传遍整个河底:“到底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做如此之事,渠水河中捞宝?可笑,可笑至极。”
虽是可笑,但却影响不小,整日里无数黎民纱网而下,不知几多鱼虾逃脱不得,被打捞上去,这一网网下去,弄得整个渠水河污浊一片,十分难受。
……
陈府,管家禀报此事,并拿来几件珠宝,满脸疑惑道:“老爷,这珠宝不是前日换与易壮士的吗?怎会从河中捞出。”
陈老爷面色阴沉,手中茶杯狠狠一放:“这家伙,临走还不忘坑害与老汉,这引万民打捞宝物,定是他的企图。”
“这,这如何是好?惹恼了河神,怕是会怪罪陈府。”
管家手忙脚乱。
陈老爷想了下,道:“此事虽然会惹怒河神,但也不是没有利益,河神神祠香火大盛,想那河神也不会追究。”
说着,看了管家一眼:“而且此事你知我知,没其他人知道,自不会怪罪到我陈府头上。”
“那易壮士那,可要去询问?”
“不必了,此事他既然不怕我知道,自是有些底气,惹急了反而欠好,随他去吧。”
……
阳光正炙,而渠水河里热闹特殊,满眼的船只穿梭,一网网下去,纵然没有捞起珠宝,但却有不少鱼儿被四处驱赶,钻进渔网中被打捞上来。
易凡背着一个肩负,看着眼前的局势,忍不住笑了起来,旋即转身离去。
昨儿换来珠宝后,连忙雇佣了些人前去散播传言,果真有人前去打捞,而早在渠水河期待的白荫,自然是把珠宝投入渔网中,这才引起轩然大波,万民同去。
此事就算官府想管,陈府想阻止,也无可怎样,究竟那么多平民黎民蜂拥而至,更有富朱紫家驾船围观,也不敢强行驱赶,而此事甚至成了一场盛事。
至于河神发怒?这千百人在河里,一旦掀起波涛大浪,死了些人,怕是河神神祠以后只有人怕而没人敬吧?
想到这些,易凡心情十分舒爽,这些日子的憋屈气,也算去了一半,唯一让他心里难受的是,自己始终没有和二老坦白,只说自己在陈府做活,去往他县做事。
这一番离别,自然少不了眼泪,养儿十余载,哪知却有划分之时?
左右是要走,易凡一大早就出门,留下一份书信,想必他们会找识字的人读取,然后就远出。
此时正是正午,刚走一段路,就见有衙役开路,官差护卫,却是县太爷的法架,旁边黎民纷纷避让,不敢久视,笃志站定。
“县太爷这是要去神祠吧?”
“定是去河神神祠,这几天那里热闹特殊,灵验之名都传到了外县,有不少人前来祭拜。”
路人议论,易凡瞧着远去的县令法架,莫名的想笑,最后忍不住笑作声,越笑越大,甚是狂意。
这般突然笑作声,吓得旁人一个哆嗦,以为遇到疯子,纷纷让开,见这魁梧身子,犹如牛般壮士,眼神既敬畏又叹息。
这般身材,想必也是位好汉,惋惜却是个疯子。
……
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是归途。
正值三月下旬,河水流淌,柳树青意,路边的野花特别可人,却留不住行人的脚步。
沿着管道而行,出了县城规模,人就少了许多,但来往的车队也是不少,简陋是商旅,也有不少单独的行人。
有人骑马而行,有人坐驴慢走,更有靠着脚力赶路的,而易凡就在此行列。
官道宽阔,却不平整,行人又多,相互保持距离,有嫌弃慢的就从旁边绕道。
大路虽宽,但时有坑坑洼洼,这不,就有一车队要绕道,陷入蹊径旁边的一大坑里,任由那劣马拉扯,也不能把后面货物堆压如山的马车拉起来。
车队不大,只有两三人,两个小厮妆扮的,一个老者指挥,众人齐力,好一番功夫最后放弃。
左右行人也见责不怪,这等事路上经常遇到,也无人来资助,只是看了眼就走。
“老东家,后面货物太多,这马匹瘦弱,气力也小,这般大坑却是拉不上去。”
“对呀,要不先卸下一些货物,让马车上去?”
正在老者为难的时候,一大汉上来,只单手一抬,两三人协力都无法挪动的马车,硬生生给抬高了一尺高,然后往前一推,马匹忍不住往前跑,连忙就上了大坑。
几人目瞪口呆,满脸骇然,呆呆的看着这大汉,一时间居然忘了谢谢。
大汉只看了他们一眼,就要转身离去,回过神的老者连忙喊道:“壮士,请停步。”
这大汉,正是易凡,见了他们遇难,于是顺手资助而已,见老者一副要谢谢的样子,笑道:“老丈不必谢谢,顺手资助而已。”
“壮士义举。”
老者谢谢道:“这年头,能遇到壮士这样的人,实在太少。”
说着,看易凡一身简装,一个不大的肩负,就道:“壮士这是要往那里去?如不嫌弃,我这马车上尚有位置,何不省些气力?”
易凡想了下,本想拒绝,但看这老者一脸诚意,于是拱手道:“那就打扰老丈了。”
ps:德新县里,木匠少年救鱼,挖坟学字,棍打巨鼠,智杀黄皮子,毁神祠以抗河神……终于落下帷幕,前路漫漫,那里是头?唯有勇敢前行,披荆斩棘,方能以证大道。而这鬼魅乱行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
一句话,第一卷已经写完,第二卷正式开始,只求种种支持,推荐票、书单、书评留言等等,虽然更谢谢诸多书友的破费。巨熊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