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易凡带了七八人,抬了好酒备了肉食,来到渠水河一处河滨,摆好了案桌,付托左右退下。
周遭无人,也无船只,一片寂静。
不多时,就见河水翻腾,一层浓郁的水雾弥漫开,片晌后就遮掩整个河面。
‘咚咚’
似有战鼓响起,接着就见水雾蓦然高涨,隐约间有黑影穿梭其中,一双双眼光齐聚,带着杀意,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案来,将这亵渎神灵之徒给击杀。
“渠水河河神,还请出来一见。”
易凡见此局势,面色稳定,高声召唤道:“在下诚意来谈,已备好好酒好肉,还请挪步。”
水雾再度蓦然一涨,声声爆喝犹如雷鸣,一道庞大的身影现身泛起,正是那金甲神人。
只见他面色狞恶,手持大戟直指易凡:“凡人,你三番两次冒犯本神,改我河流,毁我神祠,居然敢现身泛起,定要把你打入炼狱,生受百年之苦。”
声如雷鸣,河水伸张,犹如洪水决堤,倾轧而下。
易凡大惊,话都没谈,直接开打,这般情况却没推测,见此水势,只好转身就跑,没几步就被拍中,一个踉跄直扑倒地,接着就被淹没。
“杀!”
无数妖兵带着大浪,藏匿在水雾中围杀而来,此次妖兵却差异往日所见,个个雄壮高峻,手持尖锐长矛,哪怕易凡也有些发虚。
一个翻身,站起来,左手一拿,掐住一妖兵,用力一扯,就是‘刺啦’一声,化作两片,落入水中化作鱼虾。
这么不经打?
易凡见如此轻易杀死一头妖兵,心中一松,却不敢放松警惕,究竟妖兵再弱,旁边尚有河神,尚有妖将未出。
此时的易父,却不是半年前的他,那时的他依附着一根棍棒,都能打死一头巨鼠,况且现在具有一牛之力的他,普通妖兵一拳头就能打死。
两拳难敌四手,终究有长矛刺中,却也不外是破了皮,见了一些血,就被他打死。
“好胆,左右二将,前去拿下此人。”
金甲神人微怒,此间妖兵,是他数百年来积累,死一个少一个,究竟渠水河不大,想酝酿更多的灵物十分艰难。
话音落,就从河里窜出两个团黑影,落在水面一滚,化作两个魁梧妖兵,身穿铁甲,手持钢刀,直扑而去。
只一较量,易凡就以为这两个妖将特殊,力大如牛不说,恰似会武艺,一招一式间有章法,不像他全然靠着蛮力。
几个回合,感受压力大增,一个晃神就被砍了两刀,鲜血瞬间流下。
如此,易凡更不敢大意,停下脚步,任由洪水弥漫他腰间,一拳打死一头妖兵,夺来一支长矛,审慎防御,谁知这长矛拿在手中,一眨眼就化作水草,软绵绵的拿在手里。
易凡气急,丢掉水草,一个转身让开一刀,大手一抓,把一头妖兵丢了已往。
两个妖将手中大刀一停,一脚踹开飞来的妖兵,再次杀来,易凡见两个妖将不愿杀害妖兵,于是再次一抓,又把一妖兵丢已往。
这般纠缠,气得两个妖将震怒,喝道:“都让退下。”
……
河水也希奇,只到了不远就停下,犹如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壁盖住,又像撞到礁石,蓦然激起大浪,回卷而去。
退了老远的陈府仆从,双脚发软,面色发白,眼中恐慌不已,要不是来时陈老爷付托,怕是早就逃命。
这般骇人场景,何曾见过?
只有在坊间听说,有那鬼魅神仙之说,全然看成故事听,甚至憧憬,但此时真遇到,吓得脑壳启蒙,只想逃命。
忽地,有一行人疾步而来,手中火炬高举,到了近处却是陈管家。
“渠水河河神,请手下留情。”
一声高喝,陈管家快步而来,丢掉火炬,从怀里掏出一件信封,高举而上道:“老仆乃德新县陈府管家,此次奉了老爷之命,前来送信。”
那里河神早就发现有人,换做他时,自是不会轻易显圣,但现在这斗胆凡人,不光改他河流,毁他神祠,更重要的是偷盗灵果,让他在上神眼前欠好交差。
如此这般,哪能顾得上这些,更况且一区区凡人的召唤,眼皮都不抬,只冷哼一声,眼中神光一闪,陈管家只面色一变,在他眼中,眼前情形一变,月光皎洁,河面清静,哪有滔滔河水?更无一个妖兵,就连易凡的身影都不见。
知道河神神通,心中一急,一咬牙就往前跑,果真跑了几步,满身一冷,就被河水浸湿,但显着周遭一片空缺,那里来的河水?
“渠水河河神,你且看看此信,再做决断。”
知道河神不愿见他,任他如何起劲,也无济于事,于是再次高举信件。
他来时,陈老爷就道明,尽最大可能救下易凡,如若实在无法,那也只能怪易凡命欠好,而陈府也准备搬迁。
虽然,不到最后一步,是不行能这样做的,究竟德新县是陈府基本所在,轻易放弃不得。
金甲神人有些恼怒,真当自己不敢杀人?刚要让妖兵杀了这老管家,心中却有一丝警示响起,于是一愣,无法明确。
沉思片晌,抬手一挥,陈管家手中的信件就飞过来,凭空展开,只一看上面字,他心中蓦然一震。
其旁边一华袍老者见河神面色,于是问:“主上,究竟何事让您这般作态?”
金甲神人面色收敛,恢复如常,想了下一挥手,大雾降下,妖兵褪去,两个妖将翻身一落,化作黑影潜入水中不见。
“主上,为何退兵?”
华袍老者一惊,上前劝阻:“这凡人频频亵渎与您,十恶不赦,当连忙拿下斩杀。”
“你且看看这信件。”
金甲神人丢过信件。
华袍老者接住,只看了一眼,面色就大变:“这,这不行能。”
“是不行能,照旧你早就知道,只是隐瞒与本神?”
金甲神人面色越发冷淡,眼睛死死盯住他:“这等大事,为何本神一点不知?”
“这,这等谣言,还请主上不行轻信。”
华袍老者满头大汗,焦虑如焚道:“定是这些凡人为了活命,这才出此战略。”
“来人呀,给我杀了这些凡人。”
华袍老者蓦然呼喝左右,而金甲神人震怒:“斗胆,你当本神不敢杀你?别以为背靠上神,就敢放肆。”
“属下不敢。”
华袍老者身子伏下,哆嗦着退后,纷歧会就消失在河里。
金甲神人神情幻化不定,猛地咬牙道:“如不是这般意外,怕本神到死都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