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位置偏下,差不多到卫睦仓大腿的高度,灯光照不进去,需要弯腰把火光探进去照一照。
杭器说:“还是我来吧。”
卫睦仓看了一眼他烧的火,还是作罢。
他不知道这个符纸能燃多久,不过眼见也快要到底了,在离杭器手指不到五厘米的位置烧着。不过,杭器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杭器将火光照了进去,卫睦仓半蹲着朝里边看。
黑黢黢的洞口照进了光,不过这个洞很深,只能模糊判定那是到头了。
准确地说,并不是到了头,是终于照到了东西。看了一会儿,两人发现那是个陶罐。
卫睦仓不知道这里放一个陶罐是干什么的,问杭器,杭器也不知道。
一时也明白不过来,卫睦仓和杭器没有死磕,或者说就没有死磕的想法,直接放弃这个地方了,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次因为怕卫睦仓又被什么东西“骚扰”,杭器没有半点分神,只是在某一刻转了一次头,朝着不知何时又恢复完整的墙壁看了一眼。
往前面没多走几步,就到了另一个“房间”。光线探进去时,被反射回来。
这里有个水池。
卫睦仓不懂这里的构造,对这个水池的出现也是非常的惊讶。
卫睦仓仔细看了看,这里的水不但不浑浊发臭,反而很清,还有微微地水波。
“这里水不是死的。”卫睦仓说,“连着地下水?”
“不是。”杭器说。
卫睦仓看他,他解释道,“直觉。”
卫睦仓反驳不了,对着水面发了一下傻,没有任何发现。
“前面去看看。”说着便往前走了好几步。
这回,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因为到头了。
卫睦仓围着墙壁走了好几圈,什么发现都没有。摸索了一番,好吧,也没有机关。
其实,卫睦仓还是挺想看到机关一摁,墙一转,突然多了一条路的场景。
“杭器,到头了。”
“确实到头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走?”卫睦仓问。
杭器沉默,半晌道,“往回走走。”
他们确实往回走了,一路返回,也没有别的发现。
卫睦仓道,“要不我们沿来的洞回去吧,我们找另一个洞再进来一次?”
其实这话他也不信,就那么随口一说。
“去水池那看看。”杭器道。
卫睦仓看着他,“兄弟,你不会想下水吧?”
“水是活的,就应该有出路。”杭器道。
卫睦仓虽然会水但不想下水,不过在残酷的现实下,他只能妥协。不然还能怎么办?
再次回到水池边时,有些不一样了。
卫睦仓指了指对面的墙,“陶罐,两个。”
杭器看到了。
卫睦仓啧了一声,“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罐子里有东西。”杭器说。
卫睦仓下意识道,“有什么?”
“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总不可能是好东西。别探究,尽量避开这些东西。”杭器说。
“但这不是我们避不避开的问题,这是上赶着让我们看到啊。”卫睦仓道。
“嗯,有人故意的。”
“给我们看的作用是什么?”
“谁知道呢。”
正巧这时,符纸刚好燃尽,四周顿时变得黑暗,但没过多就,又恢复到刚才的亮度。
“小心些。”杭器叮嘱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卫睦仓有些不走心,随口答应道,“知道了。”
说完,卫睦仓随意一瞟,眼神却突然顿住,“杭器,水里有东西,我看到了。”
杭器闻言也是一震,“在哪?”
“只是出现了一瞬,马上就消失了。”卫睦仓说。
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若是在平时,卫睦仓或许也会有这样的犹疑,但是他没有,无论刚才还是现在,他都非常肯定。
杭器把他往后扯了扯,让他离水远一些。
“小心脚下。”杭器正色道。
话音未落,杭器的两眼便紧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虽辨别不出是什么声音,但足以吸引人的注意。
声音刚消失,杭器就寻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也就是这么一瞬,卫睦仓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那一刻,卫睦仓爆了一声“操”,然后,他便拉进了水里,溅起了水花,动静很大。
杭器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卫睦仓进入水中之后,就没有再浮起来。
此时容不得杭器多想,跟着就跳进了水里。
水面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激起巨大水花的两人并不存在。而那两个陶罐,也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一切都随着那火光的熄灭而变得黑暗,一切都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
17诡墓险行(4)
落水瞬间,卫睦仓还是迷瞪的。他倒是想往上游,但是总有股力牵制住了他,往上完全使不了力气。
随着那股力,卫睦仓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处。等到那股力消失时,卫睦仓也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游去。
水下当然是黑的,但庆幸的是,卫睦仓没有磕到撞到什么东西,一路游去,没有任何障碍。
其实卫睦仓心中奇怪得很,就把刚才拽他的东西当成是鬼,那鬼拽他下水,还不让他游上去,显然是没安好心,但到了某个地方,鬼就消失了。
说实在的,一开始卫睦仓心里有些忐忑,总怕鬼来个出其不意,然后置他于死地。
但这一路,真是容易又顺利,仿佛那鬼是来帮他的。
等再次撞到东西时,卫睦仓倒没有慌张,直接往上游,不一会儿便上去了。
双手攀住地面,再使力支撑柱上半身,一点一点往前挪,这动作看似简单,但相当费力。等卫睦仓真的上了岸时,直接瘫软到地上,大声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卫睦仓也不嫌弃地上脏了。反正水掺着灰一和,浑身已经全是泥了。
这会儿没了符纸点的灯,四周全是黑的,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卫睦仓什么都没听见。
黑暗即未知,卫睦仓摸了摸心跳,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卫睦仓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但不能保证他自己手机的残破程度,还不能保证它的存在。
卫睦仓摸了摸兜,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想着,要是哪天考古的发现了这个墓,然后在其中发现了一部手机,会不会当成古代的一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