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震,反应很快,“恶鬼!”
之所以那么肯定,他只是凭借感觉。感觉这种东西不好形容,但有时候却很准。
首先,窗外的身影不可能是人,其次,一般的鬼不会给他如此阴冷的感觉,再联想李冀的话,这个身影,只能是恶鬼了。
其余几鬼冲上前去,欲将恶鬼抓进来,就连夏兀兀这个小屁孩也跟着过去凑了热闹。
卫睦仓心脏跳动巨快无比,毕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几个鬼的战争,他参与不进去。
他难得紧张一次,但又做不了什么。
“啊!”
卫睦仓听见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人扑了满怀。对,就是满怀。
卫睦仓的四肢不能动弹,是被迫的。
杭器的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不仅如此,他还不停地乱动。
要知道杭器也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不是小孩!他这一扑,杭器本来就消受不起,更何况在那乱动?
卫睦仓不知道这时候是强撑着站着为好,还是就势摔倒解脱才是上策。
“你特么给我下来!”卫睦仓呵道。
杭器不听,反而还有往上继续爬的意思,“好多鬼啊!!!”
“鬼你麻痹,你再不下来,老子就变鬼了!”
杭器双手双腿同时用力,那一刻,卫睦仓错觉自己正在被腰斩。
“啊!有鬼!!!!!”
好吧,他的耳朵也快支撑不住了。
此时,这间病床里,可谓是鸡飞蛋打,人鬼共闹。卫睦仓这才明白什么是煎熬。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卫睦仓的腰已经毫无知觉。
“你特么还不下来,还打算在上面住着?”卫睦仓骂道。
这时候,杭器总算是镇定才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非常不好,而且已经把人弄生气之后,马上就跳了下来。
“对不起。”杭器说。
卫睦仓扶了扶自己僵硬的腰,“你要是毁了我的腰,你以后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
杭器脸色涨红,“要是真有问题,我会负责的。”
“你说的。”卫睦仓算是霸上他了。
杭器点点头。
搞定了杭器之后,卫睦仓才去看被压制住的恶鬼。
打量打量模样,确实不好看,又丑又恶心,翻着白眼,呲着牙,散发着阴冷的怪味。挺败胃口的。
“他能说话吗?”卫睦仓问他勇敢神武的鬼朋友。
“这个级别的恶鬼说不了话。”杭器说。
卫睦仓回头看了一眼杭器,没想到他还真知道一点东西。
“恶鬼还分级别?”
“嗯。”杭器站在卫睦仓背后,没敢站在前面,“这个鬼一看就是被人控制的那种,神志不清,没有意识。”
卫睦仓敏锐地抓住其中的关键词,“被人控制?”
“道士养鬼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个鬼显然不是被心思正派的人控制的。”杭器说。
卫睦仓什么都不懂,见他虽然害怕但是讲得认真,也勉强信几分。
“你能解决?”
杭器沉默半会儿,“应该能。”
卫睦仓把他往前一推,“上。”
杭器被这么突然一下推到鬼面前,瞬间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了。他想往后退,但是卫睦仓一手撑着他的腰,死活不让他往后挪。
“不行,我怕鬼。”
卫睦仓听他声音,像是怕极了,但是又不像普通人的那种恐惧,具体怎么形容,一时半会卫睦仓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些怪。
卫睦仓倒没有太为难他,他的手刚收回来,杭器就跳回到卫睦仓背后。
“你挨着我干什么?害怕你就躲远些。”卫睦仓说。
杭器摇头,没说话。
卫睦仓看了看这恶鬼,恶鬼还在挣扎,但不知怎么的,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也是小动作,没有什么威胁。
现在恶鬼也捉到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是个问题。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过来是多么草率的决定了,但幸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他刚这么想,就被打脸了。
以为恶鬼暂时没了威胁,卫睦仓的防备少了些,凑近恶鬼,瞧了瞧。
结果,就在这时,没什么力气看似威胁不大的恶鬼,突然挣脱了鬼的压制,朝卫睦仓扑来。
压制恶鬼的鲁钧和别律,被这么一下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时,恶鬼已经挣脱束缚,扑向了卫睦仓。
卫睦仓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被恶鬼大力扑倒,后背重重撞地,发出一声闷响。疼痛难忍,卫睦仓很没出息的痛喊了一声。
恶鬼发狂了,跟疯狗似的,在卫睦仓身上乱动,长指甲挠着衣服,过于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衣服,甚至划到了肉。
那种疼痛,如火烧一般,不好受。
卫睦仓被压着不能动弹,旁边的鬼也是无法将恶鬼拖走,杭器看着眼前的几个鬼死死地围住了卫睦仓,他想帮忙都没有下手的地方。
此时的场面可谓是混乱。
卫睦仓被压得难受,似乎压着他的不是鬼,是巨石,压得他根本喘不上气来。
恶鬼在发狂,卫睦仓也没有平躺着任蹂-躏,手脚齐蹬,欲寻找到一个契机,让恶鬼从自己身上下去。
其实此时的情况,根本来不及细细思考,他也只是胡蹬乱踹,但作用不是很明显。
这时,他想起曾经对老徐做的事。这个恶鬼比老徐还特么烦人。
卫睦仓心中一阵烦躁,用了对付老徐的那招,一巴掌就呼上了恶鬼的脑袋。
结果,就是这一掌,歪打正着的,恶鬼停止了动作,直接瘫软到了卫睦仓身上。
卫睦仓松了口气,嫌恶地推开了恶鬼,他被鲁钧扶了起来。
这时,卫睦仓终于没被鬼围死。杭器在旁边也放心了。
几鬼和卫睦仓往旁边走,只留下恶鬼一动不动地在地上。
杭器不敢和鬼靠近,默默地挪了挪距离。
杭器眼尖,不敢靠近但还是看出了一点不寻常,他指向某处,“那有东西。”
兀兀跑去捡起来,给他们看,“是针。”
杭器点头,“这就是控制恶鬼的东西,只要将此插在脑子上,就能控制鬼。幸好被你弄掉了。”
卫睦仓这时候也顾及不上自己的伤,“针掉了,这个恶鬼就没有威胁了?”
“没有了。”
“遭了!”李冀跑到床边,“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虽然李冀说过一般的声音吵不醒他,但是不代表被这么连续性的大动作吵着时仍旧睡着。显然,这种情况不对。
早就在恶鬼刚出现时,杭器就给自己开了眼。因此,这时候,他是看得见鬼的,他也听见了鬼在说话。
他在离李冀稍远的地方站着,观察着躺在床上的人。
“面色虚黄,大限将至。”杭器说。
07鬼愿难了(5)
李冀听完一顿,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不好,“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