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崩云乱

第五十章 一个愿望,任何愿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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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还带保镖宛如焚琴煮鹤,是煞风景的极致。和没跟来复活节岛。

    经过种种风波,尤其李岩岩跟大力尊者有声有色地打过一场后,“科技强身”作为一条新路获得承认,他的实力在所有人眼中都被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总有人不信邪,或者拥有不合情理的强烈自信――比如紫虹仙。

    能混到“南海四圣”,紫虹仙不比别人傻多少,也看破了宝光上人不怀好意的挑拨;可她就是不肯认为自己还不如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从古至今,贪欲蒙蔽人的双眼。

    所以她埋伏暗袭,还是要抢夺李岩岩的法宝!

    “住手!”

    当体态肥大的善渊仙急匆匆推开太平洋的波涛赶来,喝出这一声时,李岩岩刚刚做好反击的准备。

    红娘子弹射飞刀、招架那条神出鬼没的紫绸已是左支右绌,不过李岩岩趁这个空当穿戴整齐,确认了姜语竹并无大碍。

    “管管,回来。”他半蹲在迷迷糊糊的女孩旁边,把火箭筒瞄准了,冷冷地说――根本不理半路杀出的善渊仙。

    ――善渊仙脸色一变,踏浪猛进,身形似动非动就走入***,一把扯住紫绸拽到怀里,低喝:“三妹,你还嫌惹祸不够吗!”

    “兄长!”紫虹仙抓着紫绸不松,惊喜地叫着,“兄长来得正好,我们合力……”

    “啪!”

    善渊仙狠狠给了紫虹仙一个耳光。

    李岩岩不耐烦看。轻声安慰姜语竹:“竹子,没事,放心……你先带管管一起回岩山,这儿我来应付。”

    “姑奶奶……不走!”红娘子气喘吁吁地退回来――转眼间她射出的飞刀就有上百口,累得不行,却还嘴硬。

    “姑奶奶今天……非……”

    “非什么非?你都上天了还飞?”李岩岩皱着眉,“管管,别添乱。”

    “我也不走。”姜语绣清醒过来,瞥了一眼红娘子。以极坚定地语气开口。

    “姑奶……”红娘子说出一半的话被姜语竹堵回去了。

    李岩岩无计可施地注视姜语竹的目光,知道不能再劝,一跺脚:“不走就不走。一只臭海星,一只老龙虾。我还不信他们能翻了天!”

    “小友……何其不厚道也。”泥人也有土性,善渊仙颤着垂到胸前的白眉和胡须,胸口一闷,气得不行――他要息事宁人。也已把眼中噙泪的紫虹仙拉到身后,但这一怒,教气象变化。

    果然是四海水族主君的能为!海涛滚滚,在复活节岛周围来回卷出大得异常的漩涡;延伸到无尽远方的深蓝缎带骤然染上墨黑的颜色。空气里咸腥一片,迷蒙了雾气,渐渐阴冷下来。

    李岩岩轻轻拂去了溅到鼻尖地水珠。并不在乎。经验带给他自信。本子上也早确保过姜语绣的安全。进可攻退可守,没有顾忌。

    “罢了。”善渊仙怒眼瞪了半天。喟然叹气,收敛威势,喃喃道,“老夫还不愿叫旁人看了笑话去……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偷袭我怎么算?”李岩岩反问。

    紫虹仙冷哼:“小辈!有胆你来啊!”水雾一浸,倒让她脸上红红的耳光印消失了――显然善渊仙刚才也不过是做给李岩岩看的姿态。

    “三妹!”善渊仙一甩葛衣大袖,冷然道,“你回去。”

    “兄长!”

    “回去!”

    不等紫虹仙再说,善渊仙轻抬手掌,海中漩涡凑紧、激出一道水带,卷住紫虹仙腰肢,硬把她拉了下去。

    “小友,舍妹听信谗言,轻举妄动,老夫……有礼了。”善渊仙老脸一红,终究说不出赔罪地话来,只端端正正地向李岩岩一抱拳。

    “不用了……”李岩岩苦笑,回头朝姜语竹、红娘子说,“善渊仙是好人……?,这么说也有点儿怪……可肯定是打不起来了。竹子、管管,你们随便转转玩玩,回岩山也成。我……看样子是得和老人家说说正事。”

    架不打了,姜语竹、红娘子各自尴尬,都没有再赏玩景致的心思,手拉手转动戒指用回城卷轴折返岩山;惹祸精紫虹仙也被逐走,复活节岛的沙滩上就只剩两个人影,在有限的夕阳余晖中被拉得老长。

    善渊仙往西天望去,突然问:“小友,在那边地是白云观中哪一位?”

    “为工地护法的是听云,还有玉面狐狸精……哦,是盈……盈香仙子。”李岩岩随口回答,暗地里大大摇头:“我怎么就忘了给狐狸精取个名字?弄得现在记不住。”

    “小友倒是周到。”善渊仙一笑。

    “肯定不周到。”李岩岩深深地吸了口气,“善渊仙,就算紫虹仙不来你也会来找我吧?我好像算错了一件事。”

    “武道会的消息一旦轰传天下,来找小友的恐怕络绎不绝。老夫好歹消息还算灵通,跟小友又有一面之缘,就替四海水族、还有正在南海地诸多同道来打个前站。”

    “诸多同道……善渊仙,你……”李岩岩想起南海四圣已经死了一半,也实在不好责问善渊仙召集天下妖怪的用心,就叹了一声。

    善渊仙目光炯炯:“老夫此来是要问小友一句:这场‘天下第一武道会’是否公平?”

    “不好说。”李岩岩笑得诡秘。

    “好。老夫再问,”善渊仙竟不追究,“武道会小友是否下场?所谓正邪之争,小友又是否两不相帮?”

    李岩岩沉默了,好久才反问:“善渊仙,你猜到了多少?”

    “老夫从不打听旁人的隐私……但,小友。宝光上人早就说得老夫耳朵也起了茧子,再细细思忖……”

    善渊仙拈起胡须,轻叹:“自从听说武道会地彩头竟是一个愿望,老夫彻夜难眠。”

    “善渊仙,我想不出你这么淡泊地老好人会有什么愿望。”李岩岩苦笑。

    “小友想错了。老夫是慨叹:你好大地胆量!”善渊仙沉声道。

    “只是无奈之举。”李岩岩笑了笑,“善渊仙,说破了也没关系。没错,我那件法宝――如果真是法宝的话,它能达成任何愿望。”

    善渊仙冷冷地看着李岩岩。

    “武道会是个疯狂地主意。比起一个愿望来。任何愿望才更有吸引力。”李岩岩耸耸肩,“我不排除、或者……我确信有些人的愿望是得到我的法宝――而

    然我要开这场武道会,就不能拒绝获胜者提出这个愿

    “因为只有不受制约的愿望才能被称之愿望。”

    离得太远。李岩岩在岛上看不到武道会工地的现场,他悠悠地说:“也许我是在给自己建造一个最华丽地舞台,用来谢幕。”

    “老夫现在就有一个愿望。”善渊仙眼中闪亮寒光。

    李岩岩愣了愣:“你别吓我。”

    “老夫的愿望是……武道会上,跟白云真人公平一战。”

    一直到许多年后。李岩岩都记得善渊仙说这句话时微笑中淡淡的狰狞,义无反顾的凶狠。

    又过了几天。

    “老梅森,亲爱地老梅森……你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有分教: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在岩山中枢。李岩岩半躺在皮椅里张开双臂,有些夸张地叫着。

    “少爷见外了不是?***这点儿小事儿,交给老梅森准没错儿!”

    “老梅森……还有个任务。你能把你这口京腔改改不?”李岩岩一个劲儿地挠头。

    房间中还是那副“近未来”的景象。唯一变化的是墙上超大液晶屏幕地画面:边上一圈被分割出几十个小屏幕。接收世界各国的著名电视频道,有的播放一些老电影;甚至还有一个小屏幕在直播南湖卫视第六千期的《快乐总动员》――可爱地主持人娜娜已经变成老太太了……

    中间的大屏幕是岩山电视台。

    这里。是岩山电视台。

    ――有本子,信号覆盖全球不用发射塔、卫星这么麻烦;包括直播各国首脑发表讲话时都没派采访车,就让他们对着空气莫名其妙地开口――从某种意义上,率先讲话的美国总统小布什很善于接受新鲜事物。

    本子地力量让李岩岩戒惧。

    把天下第一武道会地会场工程“外包”给梅森?雷利?威尔逊很大程度上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再就是……因为老梅森真地一直都很闲。

    老梅森一旦焕发青春,工作无可挑剔。他的交游面大得出奇,仅凭从李岩岩手里拿到地部分资料就拉拢了一批影响力巨大的人物――成为武道会的赞助商。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豪不算什么,其中甚至有从来不肯扩大知名度的隐世豪门,如罗斯柴尔德家族、震撼?刘家族……

    只是李岩岩每次与老梅森对话时都油然觉得生活很奇幻。“英国绅士”、“父执长辈”、“老管家”这个初衷被套上“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模板,效果出众地不伦不类。

    干咳一声,李岩岩在系统“――明白”的伴奏下切换画面,屏幕放大老梅森的形象:“连想公司……那个组装电脑的,也找你投标了?”

    “是的。”头发花白的老梅森拿着pda,,搀的京味儿收敛了些,“这可以看作华夏政府的妥协……另外,刀梅发来传真,要求提供至少三十张嘉宾票;我答应了,但他拒绝提供嘉宾名单。”

    “没关系,不会来什么大人物。咱们的武道会……”李岩岩想到了什么,嘿嘿怪笑――他被生活逐渐培养出了暗黑气质,偶尔流露。

    老梅森会心一笑,在pda上写了两笔。转向下个话题:“少爷,岩山电视台的广告收入飙升,各国媒体巨头都嗅到了气味,纷纷发函来要求分一杯羹。截止到半个小时前,听云真人和盈香仙子击落了来自地第三架采访直升飞机,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赔偿金可是咱们出……”

    “……开放会场参观吧。嗯……你规划一下,拍卖武道会转播权?或者竞标……随便怎么都行――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你做主,赚钱也是你的。”李岩岩挠了挠头。

    “那么。有关打擂的选手。大力尊者发来消息,说他和善渊仙合力也不能确保所有的妖怪都来……”

    “这件事我负责。武道会的章程你已经拿到了,可以适当地对外透露……但要对公众保持沉默。”李岩岩的目光落到控制台下古旧的箱子上。

    “最后一件事。”老梅森的脸色忽然变得怪异了,“少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爱德华?罗斯柴尔德乐意用罗斯柴尔德银行51%地股份交换东方神秘而有效的长生不老药。至少三粒。”

    李岩岩身子一歪,随即恼怒地低吼:“……给他大力尊者的手机号码!不,给他白骨洞洞主的手机号码。那家伙专门吃人,一顿至少三个!”

    “如您所愿。”老梅森潇洒地点头。记下笔记,结束了通话。

    “哎……”李岩岩没来得及叫住老梅森,低头琢磨一会儿,傻笑着自言自语。“老梅森肯定不会真让罗斯柴尔德去白骨洞地。对吧?”

    大屏幕切回岩山电视台,画面下方以各国文字循环滚动字幕:“十二月十日。离天下第一武道馆竣工落成还有十五天,离天下第一武道会召开还有二十一天。”

    正如善渊仙的预言。当小西山白云观掌教:白云真人与十万大山背后鬼国国主:大力尊者同时作保。将“岩山之主李岩岩主办天下第一武道会。大会以‘一个愿望’作为彩头”的消息告知天下后,局面一度失控。

    疯狂蔓延全球。

    不止妖怪。正道群雄谁又没有愿望了?哪怕是……祈愿世界和平。

    没有人质疑――谁会、谁敢怀疑正邪双方最有力量的人物一起发布地消息?人们这样说:退一万步,纵然那个什么“岩山之主”是个骗子,有白云真人和大力尊者帮他圆谎,也没有不能成真的愿望。

    于是李岩岩的名声轰然直上九霄。

    有心人会想到能令白云观与鬼国合作,李岩岩的力量必定非同小可;但是人都有侥幸之心,不愿坐等武道会召开,妖怪也好、豪杰也罢,各打小九九,涌向华夏首都,盛况空前。

    ――但白云十三子中五子与鬼国十员虎将显露行迹,在高天三千米处联手击杀数名妄图制造混乱浑水摸鱼地人物,终于震慑群小,没酿成祸端。

    讽刺的是,被杀人中竟只有三个是妖怪,其余都是平素不可一世、以英雄自命的正道人士。

    据说大力尊者为此专门往小西山走了一趟,在白云真人面前狂笑三声,一言不发地离开……总之,

    人震怒!

    随后集结号传檄天下:妄进首都一步,意图搅乱武道会者,自白云真人以下,凡我正道共诛之!

    大力尊者也放出风声:有本事地擂台上见!没本事地――某家通通杀了!

    始定。

    在这段时间里,李岩岩一步也没有离开岩山。

    他不惧怕什么,只是懒得出手,想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解决所有问题一劳永逸。他以为一举数得才合算:

    首先,展示实力,把绝大多数心怀叵测地人物要么打死要么吓死,让生活清静。

    其次,以最小的损失使正道与妖魔彼此了解、相惜,至少换回一个平衡地状态;本子设定的人物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不该在无休止的斗争中纷纷陨落。

    再次,借助种种手段除掉如宝光上人、白骨洞洞主这样罪大恶极、吃人为生的妖怪――虽然这在本子上写字也能完成,但一不“好看”,二,李岩岩始终对本子不够信任。

    最后,在这个因本子、或是因他的故事而改变地时代,李岩岩觉得亏欠了世界人民。武道会注定精彩。无疑将超越有史以来所有大片……把它全程现场直播,即便没有任何解释,即便会造成某种无法预知的后果,这也是一种补偿。

    ――当然李岩岩还有不可告人的阴暗心理:看这帮人打架,肯定过瘾!

    夜晚,岩山和山中的人都睡去了,李岩岩独自静静地迈进宏伟的大殿,看殿外的金龙盘柱,合上眼眸;他再次理顺思路。忽然寂寥涌上心头。

    坐到正中的宝座上,他心想或许有一天他会突发奇想,带着整个岩山破空飞到华夏的首都,以大魔王的口吻向世人狂笑。宣布从此地球归他支配。

    或许有一天他还会杀光全世界地人,断绝所有生物的生机,制造亿兆血劫。

    或许有一天……

    这些念头引诱着他,像一个兼备圣洁与放荡的美女。裹住一层遮不住任何春光的薄纱,慢慢地向他走来。每走一步都洋溢甜美芬芳地香气,令人不能自持。

    “本子是魔鬼。”李岩岩突然警醒,喃喃着。就想起了在这里,残云真人曾放声大笑,说世人皆可杀。

    “我也是世人。是人。就要有人的本分和界限。”

    李岩岩的脑子混乱。似乎又无比清醒。他轻轻地、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已经越过了那道线。”

    没有原因,他站起来。踉跄着从宝座下摸出一个酒瓶,拔掉塞子,仰头牛饮。

    ……

    “阿弥陀佛……”大殿之外,和尚轻声念起佛号。

    虬髯侠站在和尚身边,表情说不出地复杂,往前踏一步又收回来,然后又踏一步……和尚拉住他,微微摇头:“让先生一个人静一静吧。”

    李岩岩醉了,醉得很快。

    他扑倒,呛出一个酒嗝儿,怪笑:“……妈妈的,为赋新词强说愁……老辛,你命苦?我命苦?不……是我命苦!我……吃饱了撑地!”

    “六百万……我杀了人……警察?特种兵!你们都来送死了?好……不!那是我杀的!对……就是你杀的……哈哈……跟我、没、没关系!天下第一!”

    李岩岩满口醉话,似笑。似哭。

    “和尚,你不管,那俺去陪小哥儿喝两口!”虬髯侠看不下去了,瞪着眼掰和尚拉他的手,“闷酒伤身!”

    “阿弥陀佛……实不相瞒,先生心中有块垒,块垒就是魔障。”

    和尚坚持不松,轻声道:“武道会之前,小僧愿见先生消去心中块垒……大胡子,你帮不上忙。连……姜女施主都帮不上忙。”

    “和尚,你又懂了?”

    “阿弥陀佛。实不相瞒,沧海横流,方显先生本色。”和尚地微笑大有禅意,“大胡子,小僧从不为先生担心。”

    李岩岩半靠宝座,一醉沉沉入梦。酒瓶倾倒了,美酒汨汨流出,竟无穷无尽,慢慢湿透了整间大殿的地板,一直流到外面台阶上,流入山间。

    一夜岩山醉。

    和尚、虬髯侠,两人风露直立中宵。

    天亮,鱼肚白刚能看得见。李岩岩醒了,一睁眼就精神抖擞,没有宿醉,头也不疼。

    他伸了个懒腰:“啊……舒服……嗯?”

    “我在这儿趴了一夜?”李岩岩有点儿傻眼,歪着脑袋回忆,“昨天出什么事儿了?嗯……好像……我惦记残云来着?”

    他打了个哆嗦:“没有!绝没有!”

    ――十万大山中传出一个喷嚏,有回声。

    李岩岩踱了几步:“还是回家。”他竟从来没把岩山当成自己的家。

    “……就不用随意门了。让小箩、小莉也睡个懒觉。话说那天都忘了给善渊仙道谢……”李岩岩自言自语,朝连接岩山与留燕苑小区地出口走去。

    和尚与虬髯侠相视一笑,跟上了。

    “我跳……”其实刚醒地李岩岩还是有些迷糊,即便早就确认了留燕苑地安全,他也好久没“回家”了。

    ――就出了事。

    在岩山与留燕苑小区十二号楼三门四零一室主卧室之间的那块地板刚一掀开,李岩岩露头……

    卧室里很黑,窗帘外初升地阳光被什么遮挡了;天花板上飘落了尘埃,纷纷似雪。

    “怎么搞的?”李岩岩蛮疑惑。

    尘埃――变大了!

    变成砖头!

    “哗啦――轰”!

    天花板像洪水倾泻似地倒塌,砖头、钢筋,带着楼上一层的家具……还有再楼上一层、再楼上一层……的所有,蓦地全面崩塌!

    “啊?”李岩岩一激灵,正要往回缩头,电光火石――他被侧面传来的一股大力撞歪了,卡在岩山与卧室地面间的地板缝里。

    将出未出,出也难出;将缩未缩,缩也难缩……这只是一瞬。

    “是你?”李岩岩怒吼!

    他看见了撞他的那股力量,是来自一个枯瘦的黑袍老道――老道化作黑气,朝岩山里直直地钻了进去……

    “你进不去!”李岩岩大笑――然后眼前一黑。

    留燕苑小区不会平白无故地塌倒,宝光上人从小西山旁偷来了一座山峰!

    沧海桑田,人间巨变。山压楼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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