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男友和杜蕾斯,那些都不重要,这个角色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一念及此,付晗宇又兴奋了起来。他抄起手机回了几条重要消息,又和经纪人简述了一下情况。
交代完了事情,付晗宇迫不及待地想去洗个澡,毕竟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他扫了一眼衣柜,某些人竟然还很贴心地给他备了一套换洗的衣物,没拆封的内裤,还有一件阿玛尼的白衬衫。
付晗宇冷冷地看了这些东西三秒。
然后就,一点,都不想,洗澡了。
付晗宇洗漱了一把,就直接出了门。
谁知他一推开门,就在走廊上听到了梁骁的声音:“我先走了,要是他醒来就说是节目组的安排。”
付晗宇:“......”
简直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原本梁骁的助理还一脸郑重地听着老板指令,但在看到这边门开了之后,表情一度变得十分纠结,最后,他伸手指了指梁影帝身后。
梁骁扭过头,愣了愣:“哦,你醒了啊。”
只见付晗宇额上的刘海还滴着水,身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开着领口,刚好也在愣愣地看着他。付晗宇微微开口,却又一句话都没说。
这里没有摄像机,没有记者,也没有观众......所以他们无需粉饰太平。
四年......他把梁骁在社交软件上双删拉黑已经四年了。
最后,还是梁影帝率先打破了沉默。
影帝就是影帝,下一秒就收拾好了情绪,脸上没有半分前任见面的尴尬:“你错过了餐点。不过我让他们留了一份,一会儿给你送上来。早上记得吃点东西。”
付晗宇没说话,右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手。
“啧,别拿你那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看我。”梁骁上前几步走到付晗宇跟前,一指隔壁,“昨晚我睡的那儿,半夜可没占你便宜。”
付晗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别过目光:“我走了。”
梁骁故意横到他的身前,两人肩膀撞在了一起:“哎,等等。”
他很不见外地直接用手背摸了摸付晗宇额头,眼角漾开一抹笑意:“底子不错嘛,这么快就不烧了。”手落下来,顺便整了整对方的衬衣领子。
“怎么不换我给你选的衣服?”对方温热的呼吸擦过付晗宇耳畔。
“一股你的香水味,太骚。”付晗宇面无表情地抬起眼,一把抓住了对方正准备揩油的咸猪手。
梁骁:“......”
明明是新拆封的!
“谢了,梁老师。”
付晗宇松开手,大步与人擦肩而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小飞飞,麻烦过来接我一下。”
“节目组边上的丽思卡尔顿。”
说罢,他挺直背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走廊,就好像只要他背挺得足够直,路走得足够快,那么心底漫无头绪的慌乱就会追不上他。
梁骁沉默地目送付晗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过身,却发现自己那个大个子助理正对着自己咧嘴傻笑,于是迁怒地瞪了他一眼。
Richard连忙憋住笑,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梁骁不再搭理他,慢吞吞地走进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客房。整间屋子里,除了床上安安静静地掀开的半床被褥以外,没有留下任何付晗宇来过的痕迹。梁骁低头捡起被子一角,忍不住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深吸一口气。
接着,他转身,后仰,将自己整个人都摔进了床里。梁骁拉了半床被子捂在胸口,瞪着天花板发呆。
这都多少年了。
原本早已压箱底的记忆再次被翻出来,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但凡尝过付晗宇一口,麻辣鲜香,食髓知味。
梁某人心底一些蛰伏多年的念想,又不安地蠢蠢欲动起来。
——可爱,想......
第5章 木偶与傀儡师
付晗宇还没躺下休息多久,总决赛最后一部分的录制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
“虽然在此之前,节目组在赛制上出现了一些小小小小的问题......”主持人对观众们比了一个“一切OK”的手势,场下一片哄笑。
“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有幸能够欣赏到秦洲、付晗宇两位选手给我们带来更多精彩的表演。”主持人侧身一步,大屏幕里出现了《木偶》舞台剧的宣传视频,“《木偶》这部全球经典的现代舞剧,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哪怕你从来没有亲自去现场看过,应该也对它的故事线有所耳闻——傀儡师有一班子木偶,他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舞蹈,卖艺为生。直到有一天,木偶们觉醒了属于自我的艺术表达,而傀儡师却以为是木偶们出了问题,需要修理。最后,木偶们撺掇到一起,谋杀了傀儡师,最终创造出了富有生命力的作品。”
主持人顿了顿,继续介绍赛程:“而今天,两位选手即将给我们带来的,就是《木偶》舞台剧中,‘木偶试图挣脱傀儡师控制’的那段双人舞。”
“我们先来欣赏一下,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两位选手的表现。”
秦洲和付晗宇在一片掌声中上了台,背后两个屏幕上分别播放着他们的准备花絮——官方指定了舞蹈视频,二十四小时内,选手们在专业舞台剧演员的指导下,学习了这段编舞。
“在今天的比赛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在场的二位,”主持人笑吟吟地走到了两位选手中间,“这个问题呢,在现在的求职面试中非常‘热门’。”
主持人左右各看了一眼:“你们自己觉得,谁更合适《木偶》领舞主演这个角色?以及为什么?”
付晗宇愣了愣,他拿到的台本里并没有这个环节,甚至都没标出在表演前有人会被cue。
主持人没有规定发言顺序。秦洲不知道是铁了心要抢先发言,还是早已有了准备,主持人刚问完问题的时候,他就上前主动接过话筒。
他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微笑:“我认为晗宇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舞者,但现在,既然我已经站在了这个舞台上,那自然还是要投自己一票的。”
一句话说得不紧不慢,落落大方。
紧接着,他从自己精湛的Popping技巧,小时候丰富的舞台剧经验,再到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对汪导的崇拜,多方面阐述了为什么自己更为合适。秦洲甚至就连市场都谈到了——自己作为一个流量偶像和传统文艺歌舞片相结合,是打破市场固有模型的创新。
听得导演组频频点头。
付晗宇笑得一脸温和,内心则是目瞪狗带——真不知道秦同学是天生口齿伶俐还是在背演讲稿,讲这么一大堆也不给自己留点话题。现在,无论他再说哪个点都好像炒冷饭一样,怪尴尬的。
然后,话筒就在一片掌声中递到了付晗宇手里。
付晗宇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公司捧了几个真人秀综艺,依然死活没有红。
每到这种时候,付晗宇都很想当场去世。
他适当放慢了语速给自己挤出更多的时间思考:“我认为秦洲刚才说得特别好,他确实非常适合演这个角色。”
付晗宇顿了顿,就在停顿即将酿成尴尬的时候,他璨然一笑,陈述简单而粗暴:“但是,我比秦洲更合适。歌舞片中的任何角色,无非就是演技、舞技、以及和其他舞者之间的契合,嘴上说得再好,都不算数。”
说完,他转头直直地看向秦洲:“至于舞技如何,不服、就battle。”
然后,付晗宇索性对观众们一鞠躬,表示自己讲完了。也不知道哪个迷妹高吼了一声“社会我宇哥,人狠话不多”,引得满堂哄笑。
这原本就只是个破冰暖场的问题,主持人就顺着付晗宇的话题说了下去:“晗宇表示只想跳舞,不想说话。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一言不合就battle的!”
主持人对节目组操控台比了一个手势,所有屏幕上的影像全部变成了《木偶》舞台剧的概念剧照。
海报里,几个“木偶”穿着风格迥异的服饰,男男女女。有穿着和服的祭祀人偶,也有欧式哥特少女,但站在海报正中的是一位“木质”男性人偶,穿着一件袒胸露腹的黑色夹克,眼睛上都蒙着一条黑色绸带,而他们身后则是一个黑色人影——剧中的编舞傀儡师。
“那我们现在就切入正题,有请——”
梁骁踩着干冰雾,从背景板傀儡师的“黑影”中走上了舞台,场下又是一片尖叫欢呼。
“欢迎,欢迎我们的傀儡师。”主持人和他热情地拥抱了一下,递过话筒,“之前二十四小时练习的时候,我们的选手都是和舞台剧演员搭的双人舞。你即将,第一次,和我们的两位选手合作,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梁骁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玄色舞衣,领口微开,脖子还带着一条粗粗的银链子。平时他穿上西装不笑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社会精英、正人君子的模样,但现在一换上这套,骨子里的流氓气原形毕露,藏都藏不住。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付晗宇耳边响起,吐字间都带着笑意:“荣幸至极,非常期待。”
上场之前,他早在脑海排演了无数遍自己和梁骁同台的场景,但就在梁骁开口的那一瞬间,付晗宇整个人还是很不争气地掉线了——不行。
他没有准备好。
他没有准备好和梁骁一起跳一支有这么多肢体接触的舞。
浑浑噩噩的,付晗宇身边的人又嘻嘻哈哈地寒暄了一把。秦洲好像还舔着脸把自己对梁影帝的崇拜之情吹上了天。
然后,划拳定顺序,秦洲先跳。
然后,音乐结束,掌声轰然。
然后,《木偶》导演组点评了一波。
然后——就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