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站时江秋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田杏，拿过她手上的围巾，伸手胡乱在她脖子上绕了一下，只给她留出一双眼睛。
唯一露着的眼睛还孜孜不倦地在瞪他。
江秋白好笑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围着吧，快点回家，到家和我说一声。”
方嘉嘉还没来得及调侃两个未成年之间的关系，就先看到站在一旁手插口袋的邓祁寒的表情，还是没有敢说话。
“方小姐到家了也给我发个短信。”邓祁寒看她，“我给你拦的士吧。”
说完后邓祁寒又笑着看向田杏，问：“小朋友住在哪里？顺路的话和这位姐姐一起回去吧。”
田杏对邓祁寒刚刚和她说的话还心有余悸，但只敢瞪他，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柔声细语的。
“你们住得挺近的啊。”邓祁寒笑着，“那和这个姐姐一起走吧，我付钱，你们到家了说一声就好，下了车马上回家哦小朋友。”
“小个鬼啦！”田杏气的翻了个白眼，在看到邓祁寒的笑时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长得好看的人太吃香了。
把方嘉嘉和田杏送走之后的邓祁寒记了一下车牌号，转身的时候发现江秋白已经背对着自己在看广告牌了。
邓祁寒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白白。”
江秋白“嗯”了一声，转身道：“邓先生。”
邓祁寒笑了出声：“不用这么疏远。”
“刚刚那个方小姐就是这么喊你的。”江秋白说，“不是你女朋友？”
“那刚刚那个小朋友也不是你女朋友吗？”邓祁寒挑眉。
江秋白和他的表情一样，挑眉笑着：“您说呢？”
邓祁寒当然知道，他刚刚一句话就把小姑娘气的七窍生烟了，那反应绝对不可能是他女朋友，虽然江秋白对她的确有点亲密，但邓祁寒自己也能找出很多不同理由来解释。
他不钻牛角尖。
“挺可爱的。”邓祁寒突然道。
“嗯。”江秋白应声，但是这声“嗯”的语气太过平淡，邓祁寒什么也听不出来。
“邓先生不早点回家吗？最近很冷，酒吧里人估计也不多。”江秋白缩了缩脖子，“真的很冷。”
“明天没工作。”邓祁寒说，“可以多待一会，你明天应该也不上课吧？”
江秋白笑了：“我上不上课从来不看是不是工作日。”
邓祁寒突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好好读书你还有理了是吧？”
“哪有啊？”江秋白揉着额头笑着，“不是这块料而已。”
“我给你补课啊？”邓祁寒莫名殷勤。
江秋白愣着没说话。
邓祁寒在江秋白看来就不像成绩好的人，不过江秋白从前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姐姐是年段第一，他看人向来不准。
“我高中学理的，高考没考好，和你姐的分数一样，我爸正好那年调来桉市当官，反正分数也不够北大的线，报哪所都一样，我干脆就在这里读了。”邓祁寒解释，“我可不是成绩一般才去桉大的。”
“我知道，我姐也不是。”江秋白笑笑，“不过补课真的没必要了，你日常还要上班，晚上又要来驻唱。我也不是自甘堕落，补完会是什么效果我心里也有数，就不给你和我自己找不痛快了吧。”
邓祁寒“哦”了一声：“那行吧，你这么大了会自己斟酌一下利弊也行。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的英语怎么样。”
“英语啊？”江秋白回想了一下，“过得去。”
“我觉得你发音很好听啊，又标准。”邓祁寒说，“比我念都好听。”
听到后面那句的江秋白一下子就乐了，笑着说：“是吗？那我开心了。”
“我说真的。”邓祁寒摸了下他的头，“但是你开心就好。”
因为明天是周六，今天酒吧里人直到十一点多还是很多，江心月和江秋白两个人坐在吧台后面，邓祁寒坐在吧台前，三个人玩着各自的手机，一言不发。
而站在江心月旁边的江秋白清清楚楚地看到江心月已经把桌面来回滑了好几十遍了，她的表情却能像在刷微博一样在变化着。
江秋白咳了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说：“唱歌吧。”
“合唱一首吗？”邓祁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江秋白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机，上面的曲目让他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好啊。”
&iful girls all over the world，
I could be g but my time would be wasted，
&hin“ on you baby，
Nothin“ on you baby。 ”
这首歌给江秋白的部分都比较简单，歌词也基本都是一样的。
他也听过这首歌很多次了，相比起来更出彩的应该是邓祁寒唱的rap，这样想着，江秋白转头看向了邓祁寒。
后者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手握着麦克风，头也转向他这边。
“Hands down there will her one，
毫无疑问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你，
I been around and I her one，
我已寻觅多时 从没看到过另一个你。”*
曲毕时的两个人都很满意，江秋白却突然觉得刚刚邓祁寒说自己英语发音比他好听好像是在骗他。
他转头瞪了一眼邓祁寒，不知道被底下的人怎么误解了，全在喊着“亲一个！”
江秋白看了一眼吧台，江心月淡笑着看他，江秋白突然送了一个飞吻过去，并且麦克风没关，“mua”的声音很明显。
底下的反应他再没管，连邓祁寒也没理就径直走了下去。
江心月抱了他一下，说：“唱得真好。”
“我还是他？”江秋白条件反射去掏兜，刚把打火机和烟盒拿出来，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邓祁寒。
三个人围着火机和烟站着，面面相觑。
江秋白又赶紧把那两样东西放回了口袋，干笑了一声说着自己去上厕所就走了。
只留下江心月和邓祁寒两个人站在一块。
“唱得很好听。”江心月低头笑了，“不过以前都没怎么听过你唱rap。”
“嗯，没什么场合能唱。”邓祁寒说，“不过很喜欢。”
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可能会紧跟着一句“我也喜欢！”，但是江心月做不到张口就来。
她的百分百真心不允许她为了一点点的欢喜就撒谎。
“你可能不是很喜欢吧。”邓祁寒转头看了他一眼，酒吧里的灯光照的他的脸一半亮一半隐于黑暗。
她的骄傲和真心甚至都不允许她爱屋及乌。
“是啊。”江心月轻声。
*《Nothing on you》——B.O.B
第10章 第十章
江秋白和江心月两个人在酒吧待到第二天天都要亮了，两个人窝在吧台后，靠在一起看电影。
“姐，你听我唱歌的感觉怎么样？”江秋白突然问。
江心月还看着屏幕，点头道：“好听。”
“我唱英语歌的时候呢？”江秋白追问。
“好听。”江心月还是没转头，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
“那……我的英文发音……在你听起来怎么样？”江秋白问。
江心月愣了愣，终于转头看向他，还顺手摘掉了耳机。
江秋白第一次在他们俩之间感受到了尴尬，于是揉了下鼻子笑道：“当我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