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脑袋,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床上,黎旸单膝跪在床沿,覆身下来,从下巴吻到前胸,隔着丝质衬衫咬他的乳尖。
林子虞对这种穿着衣服的调`情还是很不适应,仰头轻喘了一下,抬手就要去解衬衫扣子,却被身上的男人按住,扣住手腕压在头顶,不给他动弹的余地。
黎旸脱了上半身衣服,拿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单手扯开了衬衣下摆,往上推到胸前,露出淡红的乳尖和细韧的腰肢来,舌头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濡湿的水痕,沿着腰侧往上,含住胸前一点细细地吮磨,直惹得林子虞的呻吟里带了哭腔,下半身开始在床单上难耐地蹭动,才大发慈悲地放开。
腿上一凉,裤子被褪到了膝弯,一双手覆住他半硬的性`器开始揉弄,手法并不细致,带了点急躁的粗糙,但光是心灵上的满足感就足够让林子虞达到高`潮,他的脚腕抵着床单磨蹭,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池中捞出捏在手里的一尾鱼,在如空气一般的情`欲中窒息,除了无力的挣动之外别无办法,最后在灭顶的高`潮里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他软软地瘫在床上,任由对方把沾满了精`液的手指探进他的后`穴,在扩张的过程中只时不时因为刺激溢出几声零碎的呻吟。
腿被握住抬高,禁锢了许久的手得到自由,他一边抬臂挡住眼睛,一边勾住黎旸的脖子,在黑暗中感觉到后`穴里的手指慢慢撤出,犹豫了片刻,伸腿架住了身前男人的腰。
黎旸在他泛红的膝盖上轻吻了一下,接着想起自己来得匆忙没准备东西,捞过酒店床头柜上的安全套,拆出来看了一眼,便十足不耐烦地扔在了一旁,难得的爆了句粗:“艹,太小。”
望着身下衣衫半褪秀色可餐的恋人,他咬着牙刚苦恼了没一会,就听床上许久没有动静的人突然道:“不戴……也没关系。”
林子虞印满了吻痕的胸口因喘息而微微起伏,他好似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开口的话比上一句更轻:“你……直接进来吧。”
黎旸本就血气方刚,性`欲高涨,面对恋人的直白邀请,怎么可能忍耐的住,粗长的性`器抵住穴`口,开始一寸寸地闯入,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进入已不像第一次那般艰难,林子虞除了鼓胀之外只感到轻微的疼痛,很快就随着不间断的抽送湮没在了如潮的快感里。
他向来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在床上也一样,因此他对性`事总是或多或少心存些许畏惧,但黎旸似乎热衷于弄得他迷失方向,又在他最彷徨迷乱的瞬间做他的救命稻草,在这种时候,情`欲好像能让人抛开一切琐碎,在肉`体相触的世界里亲密得只剩下彼此。
他觉得无比危险,又无比安全。
夜半,落地窗外的雨幕交织成一片,室内回荡着细密紧凑的雨声和似有若无的暧昧声响,林子虞半跪着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断断续续发出压抑的呻吟和闷哼,衬衫挂在身上半遮半掩,浅色的衣料在床头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隐约透出后背上斑驳的红痕,黎旸在他身后挺动下半身有力地进出,时不时变换频率碾磨和顶弄,非要听到他的声音难以抑制地上扬,猫一样地哼哼才觉得满意,唇齿一刻不停地在后颈和肩胛骨处吮咬,丝毫不知何为克制。
窗外惊雷轰然一响,他被吓得轻颤了一下,黎旸俯身从后面抱住他,安抚式的吻落在耳后,声音带着一丝情`欲的喑哑:“没事,别怕。”
林子虞被身后的性`器顶得腾不出多余的气息,他想说自己其实没怕,但最终还是含混地呢喃了一声,依赖般的在对方的胸口蹭了蹭,闭上眼迷失在新一轮的律动里。
黎旸弄了他很久,最后抱着林子虞从床上下来,压在落地窗上非逼着他射了一次,把他欺负哭了之后又搂着哄了一会,结果去浴室清理的时候没忍住,按着他又做了一回,这回直接把人弄晕了,清干净后被抱回床上了都没醒。
一夜荒唐过去,林子虞这筋疲力尽后的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睁开眼的瞬间,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床另一头,触到了熟悉的胸膛,才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昨晚种种来的太突然,他半睡半醒之际,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以后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直到此刻才确定了真实的存在。
黎旸还没醒,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得很沉,林子虞不敢打扰,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这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好像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什么稀世珍宝。
仔细想来,这个人的出现,何尝又不是美好得几乎不真实呢,他光是躺在这个人身边,都觉得仿若身处梦境。
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不醒来。
林子虞难得放纵自己在床上多赖了半个小时,才轻手轻脚地准备起来,昨夜纵欲留下的后遗症还在身上作祟,尤其是腰和后面某个部位,因为过度使用而分外的酸疼,他艰难地坐起身来,刚一下床,腿一软就险些跪在地上。
穿上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他慢吞吞扶着墙进浴室洗漱,牙刚刷到一半,门一开就挤进来一个人。
黎旸光着身子只穿了条内裤,打了个哈欠走进来,揽着他的腰亲了一口,吃了一嘴牙膏沫子也没在意,拿过杯子随意漱了漱,道:“我订了晚上的机票,一起走。”
林子虞当然没有异议,洗漱完找来手机发消息给其他几个同事打了声招呼,想了想离登机还剩一个下午,扭头问浴室里的人:“你有什么地方想去逛逛吗?”
黎旸的笑声从门后传来:“你还有逛街的力气?”
林子虞一哽,扶了扶饱经折磨的老腰,把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由于身体状况限制,出去玩是不可能了,两人午饭叫了个餐,整个下午便窝在酒店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一样样清点他买回来的各色特产。
黎旸把林子虞之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理进行李箱的东西又一股脑掏了出来,颇为兴致盎然地打量过去,拎起一串造型别致的陶瓷手链:“你买这个……”
林子虞道:“给黎玥的。”
又拿起一罐茶叶:“那这个……”
“给宋伯伯的。”
“这块围巾……”
“是给黎大哥的。”
“连他也有?”黎旸皱起眉,“那我的呢?”
林子虞忍住笑意,指了指剩下的半箱子东西:“都是你的。”
黎旸扫了一眼那一大堆鸡零狗碎,嘴角不甚明显弯了一下,嘴上却嫌弃道:“啧,买这么多,也不嫌浪费。”
“送给你的都不是浪费,”林子虞一本正经地解释,“你要是不喜欢了再扔,能留一件就算买对了。”
“扔什么扔,你真是……”
黎旸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忍无可忍地把他扑在了沙发上。
就这么稀里糊涂消磨掉一个下午,晚上两人坐飞机回到了C市,夜幕降临,刚一出机场,凛冽的寒风就裹着雨夹雪迎面扑来,黎旸的车就停在机场附近,他把林子虞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回头提醒了一句“扣子扣上”,接着就大步带着他往前走。
把行李搬上后备箱,上车后就立刻开了暖气,两人的手拉着还没松开,驾驶座上的人突然问了一句:“先去哪?”
林子虞自然是要回家,听他这么一问反倒有点犹疑:“看……看你?”
“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我家吧,省得早上再去接你。”
“好,”林子虞点头,接着想了想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去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坐车去公司。”
黎旸没应声,显然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林子虞叹了口气:“我家离公司那么远,你每天费工夫绕过去,还不如多睡一会。”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一如既往地不理他的话时,黎旸突然开口了:“你不想我绕路,可以,那你不如住在我家。”
住……住在黎旸家。
林子虞呆了一呆还没做出反应,旁边的人好似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具有可行性,已经自顾自不由分说做了决定:“问题解决了,就这样吧。”
第三十八章
林子虞最后还是拗不过他,黎二少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随手拈来一个借口,就能冠冕堂皇地提出同居的要求,偏偏林子虞天生缺失拒绝他的能力,即便心里有再多顾虑和犹疑,一对上这位少爷斩钉截铁的眼神,就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了。
林子虞现在住的地方付的是年租,正好一年也快到头了,退租倒是也不会有多少损失,只是这房子他也呆了有点年数了,突然之间要搬走,还真有些放不下,更不要说对门还住着宋伯一家,要怎么跟老人解释搬家的事,也不是个小问题。
对于他的这点为难,黎旸倒是压根没当回事,直接便道:“没让你非得退租,舍不得就留着呗,你要是不嫌麻烦,两边换着住也行。”
反正都是跟他呆在一块,住哪里不一样。
林子虞想想也有道理,虽说交了房租不住有点浪费,但他孤家寡人一个,工资存着也是存着,这点开支倒是不算什么。
况且,他默默地想,如果以后万一两个人不幸分手了,他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这种想法总是很难让人高兴起来,但也不得不承认是有可能的事实,林子虞早就过了对爱情抱有天真憧憬的年纪,尤其人生中第一次谈的恋爱就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告终。现在所有的美好于他而言都是意外之喜,来得太过于容易,让他一个尝惯了苦楚的人总是很难放任自己心存乐观。他可以尽他所能的一辈子对黎旸好,但倘若对方厌倦了,他也做好了准备不给对方留下任何麻烦地抽身离去。
只是每每想起这个可能,心里都扎了根针一样刺痛难忍。
只希望这个梦,能尽可能地做得越久越好。
周末是定好搬家的时间。
雷厉风行如黎二少,周六一大早就开车赶了过来,亲自监督他收拾行李,当时林子虞正捧着杯茶坐在对门的客厅沙发上,满脸歉意地告知宋家父子俩自己要搬家的事。
宋迟还好,只是一开始惊讶地挑了下眉,接着便很快反应过来了个大概,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了然,嘴唇动了动好似要开口说什么,碍于坐在一旁的他爸,又停住了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