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活色生香同人)【尘远】桃花煮酒(ABO)

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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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宁致远彻底气急败坏,又接连扇他两个耳光,但第二掌还没落下去,就被安逸尘反握手腕直接挡下。

    “我要你助我破魔王抢亲案,那日只有你我二人和黑衣人接触过。”

    “我若不帮呢?”

    “我便将你的真实体质昭告天下,到时就有无数我这样的禽兽哭着喊着千方百计地要上你,给你下药将你迷晕,让你成为他们的床侍。”

    宁致远愣住,一席话听在他耳里凉飕飕的,让他打心底里害怕起来。而安逸尘威胁的神情语气皆是那般严肃怖人。

    宁致远有所忌惮地望向他,无奈地冷笑道:“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

    “你帮是不帮?”

    “帮你可以,但你必须向外澄清我的嫌疑,还有,绝不许告诉第三人我体质的事。”

    “没问题。”

    见安逸尘应许得那样爽快,宁致远稍稍放心,哪怕实际还在思寻着日后有机会必将杀人灭口,诸之而后快。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你若答应,我必倾囊相助。”

    “说。”

    “办案期间,不准再碰我。”

    安逸尘板着脸,片刻的犹豫也没有。

    “没可能。”

    第七章

    安逸尘将印下警察局官印的委任状装进一个信封,用红泥封好,递给了宁致远。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安逸尘的助手。倒不需要你每日报道,只是在我有需之时随叫随到就好。”

    “我哪里知道你何时想我出现。”

    “我会差人给宁府捎信。不过明日我就需你陪我上一趟魔王岭,回忆一下那日发生的情形。”

    宁致远不答,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想要从安逸尘伸过来的手里将那信封拿过来,却发现使力拽了几下也没拽动,对方并无松手的意思,他便抬眼望向安逸尘,眼里尽是愠怒,不知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安逸尘倾了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在他耳边吐着暧昧温热的鼻息,挑起温情如水的笑靥,慈眉善目地嘱咐道:“明日卯时,不见不散。”

    语毕才松了手,宁致远一把扯过信封,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刚一脚踏入宁府门口,他就听见家中鸡飞狗跳般的动静,他爹宁昊天正对福林大喊大叫,口里还念念有词地说道怎么会那也不行这也不行,你就不能再想点法子疏通疏通么之类的抱怨。

    原地转圈发愁苦恼的模样却叫宁致远见了心情舒畅了些许。

    他默默进了大堂,轻声喊道:“爹,我回来了。”

    闻言,宁昊天愣住了身,他猛地回头,还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这逆子竟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眼前。

    若不是坐在一旁的宁佩珊立即冲过去拽住他的好哥哥大摇大晃,晃得宁致远嗷嗷直叫,宁昊天差点以为是急火攻心以致生了幻觉。

    “宁致远!你没事啊?你知道我和爹都快担心死了,生怕你被定了罪被拖去浸猪笼!”

    “宁佩珊,你声音能小点吗,”宁致远揉揉半边耳朵,不满地把凑在跟前的宁佩珊的脸推开,“你哥我没事,本来就不是我干的,警察局还能冤枉好人不成。”

    宁昊天深深叹了口气,不确信地反问道:“致远,当真无事?”

    宁致远挥了挥手,懒洋洋地就着桌边落座,替自己倒了杯润口的温茶,享受地饮尽,满足地舒了一口热气,才对着他爹和妹妹不急不慢地娓娓道来。

    “真没事,只是因为我是目击证人,警察局让我给他们的头儿做助手,协助查案。”

    “就你?还查案?”宁佩珊夸张地扬声重复,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呢。你少说些官话懵爹。”

    “信不信你自己瞧。”说罢就从怀里掏出那加了红泥官印的信封,朝宁佩珊扔去。

    宁佩珊接过信封,大大咧咧地撕开封口,从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兴许是因为她掏出的动作过于激烈,信封底里塞得另一纸字条也被带了出来,宁佩珊没接住,那字条便缓缓飘落在地。

    宁致远暗道不好,眼疾手快地拾起那个字条,背过身攥在手心里偷偷一看。

    宣纸上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

    ‘想你,念你,盼你,但愿卿思我,怨我,爱我。’

    宁致远没眼再看那下方的落款,将字条紧紧捏成一团,恨不得当即撕碎焚烧,一丝桃红也不知是因气得还是羞得,悄悄从面颊攀上了耳尖。

    “天啊宁致远,想不到你还真的被委任成警局的破案助手,爹你快看,是真的!”宁佩珊兴高采烈地凑近宁昊天,好让二人能够一起鉴赏一下她亲哥哥的生平第一封委任状,倒也是件喜庆的事。

    只是当事人宁致远并无他们想象中的会作一副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姿态,而是蔫着气焰背对他们,尔后大约是因为兴奋激动,垂着头的时候肩膀都在颤动。

    察觉到宁致远的反常,宁佩珊扬声问道:“宁致远,你没事吧?”

    而宁致远仅冷淡地答了句没事,就灰溜溜地跑离大堂,空留宁佩珊和宁昊天不解缘由地面面相觑。

    第二日天还未亮,宁致远就已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出门,如约准时地来到魔王岭的山脚下。

    一见安逸尘与自己不约而同地皆穿了件不想引人注意的黑色布衣,宁致远就气不打一处出,加之安逸尘面对他时那温吞调笑如沐春风的神情还有昨日的字条,宁致远愈发恼羞成怒,抢在来人之前,先开了口。

    “安逸尘,你写这字条什么意思。”说着就朝安逸尘身上扔了一个满是皱褶的纸团。

    安逸尘反手接过纸团,云淡风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不明白?需要我当面析词解句?”

    宁致远怕这人又会吐出什么秽言污语,义正严词地要求道:“以后不准给我写这种玩意儿。”

    安逸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上下打量宁致远的一身黑衣:“宁致远,你今日又何故和我打扮得一模一样,如若叫你立即脱下这身布衣,你又会答应吗?”

    宁致远拿眼横他,不再理会,转身直接踏上山路,心底早就骂了安逸尘千遍万遍。

    一路无言。

    宁致远走在前头,安逸尘则默默跟在他身后,由于魔王岭地势较高,这一路也走得颇为陡峭险峻,泥土混着石子被两人踩出尘埃,染灰了裤脚。

    安逸尘始终微不可察地将手臂虚虚地揽在宁致远的背后,一旦他脚下打滑就迅速地拦腰扶稳。若他走得快了,没看清眼前往下延伸生长的树枝,安逸尘就会立刻伸手,绕过他的身子,拨开他头顶的枝干,生怕磕着碰着他。

    宁致远轻描淡写地瞥了安逸尘一眼,先前闷在心口的怒气似乎散了些,这才把之前的顾虑毫无波澜地道出口:“安逸尘,你若说不想打草惊蛇才只让我们俩上山查探,我也能理解,但这山路险恶,山巅之上也不知是否有埋伏,你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放心。”安逸尘抿嘴一笑,又露出初次见面时那个甜甜的酒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灰色的手枪,递到宁致远跟前显摆了下,“我有这个。”

    宁致远半是嘲讽地皮笑肉不笑了一回,不再理他,继续登山。

    两人比肩到达魔王岭的山巅,彼时一丝熹微的晨光从东方腾腾升起,不过多时一轮红日就化作朝霞,血染了半边的天色,再一会儿又化成金灿的流彩,于是整个山岭都被霞光铺上鎏金般的辉耀,刺得人不住眯起眼,却又不可自制地沉沦在旭日初升的惊世美景中。

    安逸尘站在他的身侧,柔声问道:“致远,喜欢吗。”

    “无聊。”

    宁致远却不领情,背对刺眼的朝阳,放眼环顾山顶的平地:“你那日就是在这被围困的吧,他们是在这顶上埋伏了人手?”

    “没错,”安逸尘对宁致远的不解风情也不恼,沉稳地答道,“追上来后,从四周的树林里就又跑出十几个黑衣人。”

    “也就是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附近就有他们的巢穴;要么就是约好在这里接洽,这魔王山顶就是必经之路?”

    “你说得对。”安逸尘丝毫不掩饰对宁致远的欣赏,他一向喜欢宁致远敏捷的巧思和满脑子的机灵古怪,于是慷慨地投以宁致远一个饱含满意夸赞意味的浅笑。

    “那你还愣在这傻笑,我们四处看看。”

    这魔王岭的山顶其实也就巴掌大的地儿,四周皆为草木,方便暂时藏身,却不方便永久藏人,二人绕着环形的树林摸索探察了半天,并无所获。

    “奇了怪了,且不说藏匿之所吧,这地方太过荒凉,除了这点树林,中间一大块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平地,又不像有机关的样子。”宁致远摩梭着下巴,似是投入了认真的思考,好看的眉宇也浅浅蹙紧。

    “那日你我二人被打下山崖,坠落之时,我似乎隐约看见他们朝山林撤去,有可能是下山,也有可能是有密道。”

    “都快死了,你还有闲心观察他们的动向?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虽然宁致远嘴上是嫌弃鄙夷的口吻,安逸尘却暗自乐开了花,恐怕宁致远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安逸尘的只言片语隐约透了一分关切。

    宁致远原地打了一个转,倏而发现不远处一块腥红的物什,他踏过膝盖高的草丛朝那处走去。

    安逸尘还在低头暗笑,抬头一看却见宁致远走远,当即拔腿跟过去,而还没落到跟前,就听见宁致远一声惨叫,人影也矮了半身。安逸尘心道不好,方才脚下稳健踏实的步伐也慌了节奏,粗暴地扯开挡路的枯草,几个箭步锁定了宁致远的位置。

    只见他被一个铁制的兽夹死死咬住右脚,尖锐锋利的锯齿深深陷进肉里,皮开肉绽,鲜血也从绽开的皮肉中汹涌地淌出,染红了他袍子底下的灰色长裤。因中了陷阱,宁致远吃痛地坐在地上,两手扶住小腿未伤到的地方,疼得他满脸冒汗。

    “致远!”

    安逸尘情急地唤了他的名,焦急地委身在他身畔,轻抬起他的脚,检查伤口。

    兽夹隔着裤脚夹住宁致远的右脚,饶是如此,锋刃也入了肉,多半伤了筋骨。

    安逸尘观察了兽夹的结构,接着从旁拽了根长草,拧了一个结实的小结,戳进兽夹的一个机关孔里,手上稍一用力,铁夹就瞬间弹开,宁致远的右脚也重获了自由。但打开的那一瞬,陷在肉里的锯齿也带着血肉不留情地迅速拔出,于是血水也源源不绝地染尽了大半截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