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来自另一个人的气味。
轻柔的,来自另一个人的触感。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令人心醉的惊喜与意外。
共享的感受乃至味道简直让人心尖酥软,浑身发烫。
高温,从两人身上散开到整间屋子,熏蒸着加重了火热甜蜜的温度和气味。
时暮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花容的双手似乎拥有时暮从未触及的、神秘的力量,一串串燃起火焰,却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时暮热得头脑发懵,分不清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折磨,只能被动地迎合,被动地承受。
强势的一方是谁在此刻分外明显,时暮甚至丝毫无法逆转……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
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带来一室清明。
花容脑袋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得以及时悬崖勒马。
时暮总算得了喘息的当儿,险些以为自己刚才要窒息在花容带给他的火热之中,溺毙在流遍全身上下如潮水般的……快意之中。
对一个仙人来说,这该是多么离奇的感受。
对时暮来说,却是说不出的美妙。
“花容!你们醒了没有!”
楼御白大大咧咧地嗓音蓦地响起,怕是人就算不醒也要被这叫门声吵得睡不下去。
花容闷声回应了楼御白,楼御白在门外又喊道:“要一起吃饭吗?”
这次是时暮的声音,着急慌忙地,赶紧说:“不用!你们去吧!”
说话时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得时暮又是闷哼一声,像只缺水的鱼。
屋外的楼御白不知听到了什么,突然窃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就离开了,离开的脚步听着都轻快了不少。
屋里两个人根本无暇顾及他。
安静了一会儿,室温渐渐降了下来,紊乱的呼吸声也跟着缓慢平息。
时暮对自己刚才被亲吻的浑身乏力头脑发懵有所不忿,撑起花容的身子,不敢再动嘴,却往花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花容因为成就仙体,最近身体上多年风餐露宿的痕迹都随着灵气的循环排出体外,皮肤都眼见地变得比原来细嫩许多,似乎也稍微白了点,时暮一口咬下去,顿时留下个红红的牙印。
花容摸摸下巴上的印子。时暮用的力气不算小,给花容下巴上留下了两排弧形的浅坑,此时还有些刺痛,说不得等一下还要变青。
花容笑笑,捏捏时暮的脸。
他倒是没有“报复”回去,而是跟时暮说:“等下被人看到了,也不知是谁要不自在。”
明晃晃的牙印,是谁咬的还不是明明白白?
时暮可没花容那般厚的脸皮。
想通了的时暮倒是想用法术除了花容脸上的痕迹,不过花容哪能让他得逞?一一避开了时暮的法术,小牙印依旧留在花容脸上。
这招简直“杀人”于无形,时暮差点连门都不想出了。
不过该出门还是得出门。
时暮答应了今日就带着司清琪他们到达青冥派,也是时候出发了。
司清琪他们早已收拾妥当,早饭也吃完了。
他们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坐在房间往下一层的楼层中央的桌子旁,对着一桌子残羹冷炙,楼御白跟莫翎凑在一起咬耳朵,司清琪就百无聊赖的摆弄碗碟或者抚摸自己身上的首饰。
只要稍微抬头,三个人就能看到楼层夹层回廊旁边花容的房门。
花容刚推开房门,楼下的司清琪就注意到了,司清琪对他们招手,腕上戴着的铃铛跟小贝壳撞在一起,丁零当啷地。
姜听到了动静,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到花容的时候喊了一句“爹爹你离我远一点!”就赶紧跳开,怀里紧紧抱住伞中剑,生怕给花容抢了去。
姜在后面隔了一个台阶跟着,三个人一起下了楼,也坐到司清琪他们坐的桌子那里。
司清琪把用过的碗筷推到一边楼御白面前,堆成一堆,险些要挡住楼御白的脸,转而问花容:“你们要吃什么?”
虽然他们三个都不需要如凡人一般靠食物维持生命,不过多少进些食,饱腹的感觉也不错。
时暮说:“我也不知道,先问问看吧。”
时暮抬头叫小二,就被司清琪看到了脖子上斑驳的红痕。
司清琪虽然未出阁,不过身边有楼御白和莫翎两个人,怎么会不清楚这痕迹是什么?
——啧啧啧,感觉比师弟身上的还要明显。
时暮注意到司清琪的目光看向她,司清琪赶紧做贼心虚地别过眼,没想到又看到花容下巴上的牙印,心里感叹这两人明目张胆地,这么光明正大的恩爱估计要被楼御白羡慕死。
司清琪没再看下去,打了一个饱嗝,又没话找话地找小二推荐菜品。
小二看司清琪桌子上一堆的空碗空碟恍惚了一瞬间,不过随即还是尽责地给司清琪说:“来咱们这儿是一定要喝粥的,粥里放的可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虾仁和贝肉,只消在白水里一煮,放些米……”
时暮还在琢磨司清琪那奇怪的眼神,没听小二说什么,就循着司清琪之前的目光往下看。
自己的脖子他是看不见的,不过透过衣领倒是能隐约看见……斑斑点点的红……
脖子上是个什么模样也想象得到了。
时暮赶紧收紧衣领,瞪了花容一眼,低声质问他:“你怎么不提醒我。”
花容“无辜”道:“这是奖励嘛,我以为你会喜欢的,不然……为什么硬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花容咬字咬得暧昧不清,说完还故意让时暮看他下巴上的痕迹,这一会儿已经发青了,搁在花容脸上就跟上好瓷器上的一道裂纹似的。
时暮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喜欢,不如就留着吧,或者……我会在你身上留下新的痕迹。”
花容对时暮嘴上厉害不以为意,毕竟类似的话时暮说过不少次,却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实现了。
“不用夫人那么劳累,一切交给我吧。”
“哼!走着瞧吧!”
这么一番话下来,时暮也忘了能把脖子上的痕迹消除,就这么明明晃晃带着,直到司清琪帮他们点的菜被小二送上来又转移了注意力,更将这痕迹忘得一干二净。
司清琪早就看出来了,等这两人能想起来点菜估计都半夜了。
姜小小年纪倒是十分挑嘴,看了看桌上没有想吃的,就又背着伞跑到一边玩去了,“噌噌噌”就不见了人影。
不俗的顶楼他们是没办法上去的,所以就没办法叫佘月和花九戚。
不过权看这不俗的装饰陈设,就知道佘月是个会享受的人,又有花九戚在,两个人总不会委屈了自己,也就没人担心他们了。
等花容和时暮吃了饭没多久,花九戚和佘月也下楼来找他们了。
看来花九戚果然是跟着佘月住了顶楼。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同先前没有什么差别。花容有预感花九戚最近会来告诉他那件事了,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人都齐了,时暮传音叫了姜回来,一行人就往青冥派去了。
不声不响地,瞬移的法术就施展出来了。
司清琪三人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神仙手段,只觉得一一眨眼,晕晕乎乎地就到了地方。
快倒是够快,全身却似乎脱力了一般,脚下都飘飘然的,只想一屁股坐到地上。
时暮立刻在他们每人身上拍了一掌,固摄精神,才让他们觉得整个人落在实地上,松了口气,终于能站稳了。
第96章 荒止
天元大陆西部沙漠边缘的荒止森林今日格外热闹。
这边平日是猎户与动物的领地,除了野兽嘶鸣和弓箭破风声就没什么别的声响,如今却多了不少年龄不等的或飒爽或孔武或秀美的江湖人士,聚集于此人声鼎沸。
荒止森林中的荒止山脚人潮涌动,离山脚最近的地方站的是一水青色衣袍的年轻男女,相似的打扮站在一起整齐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