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酒仙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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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入眼底。

    时暮弯着眼睛,翘起的眼角在花容眼中似乎都染着一丝媚色。

    时暮开口,清浅的呼吸拂到花容脸上:“这就给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说着,时暮身后的空气就开始波动,像是泛起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来,渐渐凝实了几分。

    “诶,”时暮故作叹息,“还记得我当初见你的时候明明那么冷漠,怎么现在自己站在那儿就能笑起来呢?”

    说话间,水镜已成。

    时暮扭过头同花容一同面对着水镜。

    时暮口口声声说是让花容好生看看自己的表情,但是花容如此被捏着脸颊,那还有什么表情可言呢?

    就是花容本身有些许笑意,这么被时暮强行扯着嘴角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自从遇见了时暮,花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多了几分在意的。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

    这话放到他这样的男人身上也是没差了。左不过都是想在心上人面前变得更好。

    花容也不能免俗。

    现在被捏成这个样子,花容自己都觉得看不过去,时暮倒像是恍若未觉一般,偏生要让花容看清楚自己的表情。险些让花容怀疑自己的相貌是不是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出众,否则时暮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花容有些哭笑不得。

    花容终于抬起手来要将时暮“作恶”的手拿掉,却又不经意间瞟见了水镜中自己的脸。

    花容这下明白了时暮的意思。

    不是因为他的笑,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花容记起,他先前每次回蓬城时,总会多少出现些传闻。

    他多在城中走几次,也稍微留下了些印象。

    其中有一回,传言是说有人因为看到他而下跪求饶,只觉得看到了当年那个魔头花九戚。

    不乏有夸张的成分在,也确实是事实没错。

    的确,花容知道自己同父亲最像的就是一双眼睛,加之他数次去蓬城俱是将自己捂得从头到脚只露出双眼睛,有人因此将他错认为起死回生的父亲情有可原。

    但是有几个人会因为看到一双眼睛就害怕呢?

    即便是花九戚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厉害。

    毕竟花九戚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世人大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又有谁会从心底感到畏惧呢?

    若真要论其原因,还是因为花容本身的眼神太过凌厉。

    按时暮的话来说,就是一眼看上去就深觉不好驯服的家伙。

    彼时花容同时暮认识还没多久,身上还有脱不去的仙人的自矜的时暮都如此说,也算是变相肯定了花容眼神之凌厉。

    何止是不好驯服。

    在仙人眼中的桀骜不驯,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锋利如刀,直叫人毛骨悚然!

    骇人的很!

    花容也一向都知道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善,可以说是十分吓人。只不过自遇上时暮之后这么久以来,花容所见到的佘月秦瑾之属都不会慑于花容的眼神,倒一时让他忘了这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花容却发现,水镜中自己的眼神哪有哪怕一丝一毫可怖之处。

    第70章 定力

    见花容认真照了镜子,时暮到底放下了手,却看起来像是被自己的思绪绊住了,颇有些郁闷的样子。

    花容看着那镜子。

    脸颊仍带着一层薄红,镜中人吃痛,微微眯起的双眼模糊了本身的棱角,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那人幽深的眸子仿若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温和得不可思议。毋需细看,只觉得那人眉眼弯弯,似乎眼角眉梢都带着缱绻柔情,更别说那镜中人还浅浅勾起了唇角,便如那烟花三月的杨柳和风,直教人心都要化成了一汪春水。

    若不是亲眼见到,花容哪里敢相信那镜中人就是自己。

    可这由不得他不相信——魔头之子花容竟然也会有这般温柔的双眼。

    但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目光是针对谁的不言而喻。

    时暮正看着镜子里的花容,又抱着臂,微微抿起嘴,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看起来反而愈加高傲冷漠了。

    花容自然也能看到镜中的时暮,那骄傲的小模样,简直像羽毛一般,扫得花容心底发痒。

    然而,花容突然垂下了眼睛。

    花容站在时暮的身后,又比时暮高出一截,如此一来,看到的就是时暮如云如水的发,浓黑的色彩,却好似比任何绸缎都要光泽柔亮。

    伸手将时暮的长发揽到一旁,花容弯下腰来,下巴抵在时暮另一侧肩头。

    只消花容稍一侧头,看到的便是时暮滑嫩细腻的脸颊,再探头,便能吻到那抿起的淡粉色薄唇。

    时暮的睫毛颤了颤,突然被花容的动作惊出了自己的思绪,有些迷茫,亦有些不知所措。

    “想知道我在笑什么?”

    听了这话,时暮险些就要点头,却又强自矜持地不为所动,睫毛却颤动的更加厉害,像是迫不及待要听花容如何说。

    花容将时暮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又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觉得时暮的心思太单纯,几乎把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这表情,分明许久之前他就见过。想来,似乎还是同样的原因——恐怕又以为他是想到了佘月罢。

    虽然起初是想到了佘月不错,可后来却不知怎么思绪就转到了时暮身上,连花容自己都没法控制。

    却也甘之如饴。

    不过花容却不准备告诉时暮,毕竟时暮这般“小心眼”的样子可爱的紧,花容忍不住就想多逗弄几番。

    “原来不想知道啊,我原本……”花容佯装可惜地叹口气,“算了,不说了。”

    时暮动动唇角,一句催促生生被咽了回去,自己却又蹙起眉头,十分挫败的样子。

    花容简直要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只得将头埋在时暮颈间,压低声音说:“时暮,我倒是想知道你方才在想些什么呢?”

    自然是想……

    时暮犹豫了犹豫,话就晚了一步。

    花容毋需看就能想到时暮现在是什么模样,无非是瘪着嘴,一副挫败到不行的样子。

    毕竟时暮虽然有时认真起来时大胆主动的样子颇有气势,但是大多时候还是面皮薄的禁不住一点调丨戏。

    事实也的确如此。

    时暮直挺挺地站着,感觉后背仿佛能感受到花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那酥麻的触感直教时暮烫到了全身,顾不得心里那点别扭,脸上已经通红起来,只觉得自己不过在罗家待了几日,定力又下降了不少。

    一定是罗家的错!

    花容的手环上了时暮的腰,时暮下意识地扭了扭,却令腰间的摩擦感更加明显。

    时暮整个人都僵住了。

    着模样让花容愈发止不住笑意。

    两人这般一动一静之间,更显得动愈动,静愈静。

    这人竟然在笑!

    时暮一下子醒过神来。

    他竟然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你是不是……”

    料到花容要说什么,时暮转转眼珠,一转身一垫脚,花容一句话没有说完便猝不及防地被啃上了唇。

    对,是啃上!

    时暮这态度更让花容确定了方才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