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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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瑾终于克制不住杀人的欲丨望!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呢。”秦瑾说话中带着愉悦的笑意,动作却毫不含糊。

    进入房间起,秦瑾的背部第一次离开墙壁,下一秒身形已经出现在花容身边。

    秦瑾带着血液的五指成爪抓向花容,出手半途却不得不被迫收回——花容已经举剑,若继续下去他抓上的就是花容的剑刃了!

    秦瑾的身体以怪异的姿势扭曲,像是要搅碎骨头般避开花容的剑刃。

    手背青筋毕露,秦瑾尖锐的指甲继续刺向花容,直击心脏!

    区区几刻时间,两人已经过了不下数十招,若不是时暮本身也非常人,怕是根本看不清这两人的动作!

    秦瑾的猛攻之下,花容毫不见落于下风,手中只一把剑,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怎么变。反而是秦瑾,看似气势强劲却连碰都没有碰到花容一下。

    但是同时,伞中剑上亦是滴血未沾!

    秦瑾脸上的笑意愈发夸张,攻势渐猛,花容也显得有些无从招架。

    秦瑾的手终于碰到花容的衣服!

    伴着撕裂的声音,花容的衣袖上出现几道尖锐的划痕。

    趁着秦瑾还未退开,花容找准机会一剑刺向秦瑾。

    秦瑾身体同样扭曲成怪异的角度避开这一剑。

    ——空气似乎有些异常。

    下一刻,看似占了上风的秦瑾却立马跳开几米之外。

    不知从何时就开始蓄积的风刃冲向秦瑾!

    秦瑾眼神中还带着仍未退去的戒备之色,眼睛死死的盯着花容的方向,风刃在他的眼中迅速放大。

    秦瑾的手刚放上绣春刀,风刃已经逼向他的脸,随之而来的狂风已经先一步冲过秦瑾,冲散了秦瑾本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冠。

    灰黑的头发落在脸颊边上,给秦瑾本就妖异的脸上平添了一股憔悴的美感。

    风刃越来越近,秦瑾终于是没有来得及用上绣春刀格挡。

    秦瑾试图跳开,却终究比不上风的速度。

    脸颊已经能感受到风刃锐利的气息。

    败局已定……

    不对!

    “哐”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冲开,时暮设下的结界竟然被打破!

    从打开的门中,另一股力量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其上所附的……竟像是仙人的威压。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暮瞪大了眼睛。

    无暇多想,时暮迅速挥手,周身灵力暴涨,顺着时暮的动作,大团的灵力冲向那突如其来的力量。

    三股强横的力道在秦瑾面前炸开,耀眼的白光散发出来几乎使人眼睛暴盲。

    承受不住闭上双眼的前一刻——秦瑾笑意嫣然。

    这个人,终于忍不住出现了吗?

    呵,到底是天不亡我。

    这么想着,秦瑾周身一片寂静。

    第46章 笃信

    白光散尽。

    花容和秦瑾都因眼睛承受不住强光的刺激刚刚睁开。只有时暮未受影响,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甚至因为刚使用了仙法而双眼氤氲出红光。

    可惜门外谁都没有。

    时暮不相信,立即放出神识探查,却丝毫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凭空出现。

    这么想着,时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只能说明,在场的另一个人能躲开仙人的神识!

    时暮面色不善。

    不管来者何人,此时出手护住秦瑾的怎么看都不是和他们一条线的。

    而秦瑾,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如此强大的气息在眼前爆炸,秦瑾眉头都没皱不说,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刚才的嫣然笑意。若不是看他凌乱的发丝以及他和花容两人衣衫上大大小小撕裂的痕迹,竟像是方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花容的脸色也不算好看。

    任谁的战斗被中途打断都说不上好受,更何况本来那道风刃若是打在秦瑾身上,秦瑾就是不死也会受伤,哪能像现在一样好端端站在那儿,心情极好的样子。

    但是花容没有轻举妄动。

    敌暗我明,谁知道躲在暗处的另一人会不会不死心的再次出手。

    何况这人一出手竟然让时暮都使出仙法,在不清楚来者何人,是何目的的时候就和他对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此人是无心还是有意,是秦瑾的背后靠山还是过路之人,这人会不会……是另一位仙人,甚至比时暮这酒仙厉害的多。

    诸如此类,全都是花容的顾虑。

    他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分析此刻的局势,所以只能步步为营。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不会有这份顾虑,即便是拼着仅剩的信念,他自信也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终归不过烂命一条,棋差一招死在别人手里,除了未能替父报仇满心遗憾之外,倒也没什么了。

    可是现在,花容却一点也不想那么做。他不能让时暮立于危墙,而相对的,遇上了时暮之后,他身上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也一点点消失了。

    说他懦弱也罢,惜命也罢,可他花容就是不想死了,就想陪着身边这仙人。

    左不过是浪费更多时间,可那点时间跟时暮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权当是磨磨自己的性子也是好的。

    种种想法在花容脑子里回旋,面上花容只是握紧了剑,又不着痕迹的侧侧身子,挡在时暮和敞开的房门之间。

    二话不说提枪上阵的是莽夫,他花容没那个资本打草惊蛇。

    花容不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场致命的危机,还是错过了天大的机遇。花容只知道,时暮在他身后,就觉得心里再多的不确定都好好落在地上。

    他虽使剑,却不是剑客。

    没有剑心,不信剑道。

    二十多年来,花容所笃信的就是花九戚那个人和伴随花九戚死后的满腔愤怒,现在,更多了一个时暮。

    若说简单些,花容信的,本来就是自己所坚持的正确。

    现在的花容并非孑然一身,时暮,就是他所坚持的正确。

    门内门外都没有一丝响动,那位不速之客显然不准备露面。

    是以,花容无从评判自己坚持的“正确”是否真的正确。

    被保护的毫发无伤的秦瑾也没有将人叫出来给花容评判的打算,他笑得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甚至有闲心把散乱的头发扎起来,显得不那么狼狈。

    明明还是双方对峙的场景,有什么却是陡然变了。

    只是这样的行为至少让花容确定一点——那人不为秦瑾所控,亦无意针对他们二人。

    否则不会到这时才出手。

    但是从现在还萦绕在屋内若有若无的压力告诉他,若是他再出手欲取秦瑾性命,只会重蹈覆辙。

    花容放下剑。

    “来者何人!”

    “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花容和时暮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神秘人依旧无露面的意思,只是房间中渐渐显出一排字来,显然是神秘人给的回复。

    ——我无意与你们做对,不过这个人,还不能死。